“機關...?”

　　李子玉順著陸風指的方向望去，瞬間了然一半:“你這還是在造勢?”

　　“沒錯。”陸風點頭道:“早上的那次廣告只是給所有人留一個印象，但這一次選在這裡，則是有目的的傳遞信號。”

　　陸風指著機關大樓道:“我選的這裡距離機關很近，歌聲很容易就傳遞過去，你想，大下午的，大家夥都在上班，突然旁邊傳出歌聲，你氣不氣?”

　　陸風像是想到什麽，又嘿嘿壞笑:“先引起他們的厭煩心，隨後我突然登場，換上我精心準備的發言稿。表面上我是在為好利來進入安市做路演，可誰能想到我目的是要這稿子傳遞到領導耳中呢?”

　　“你說，這樣一來領導會不會對好利來產生好奇?”

　　李子玉看著摸著下巴尋思的陸風已經是無言以對。

　　她發現剛才不說話果然是正確的。

　　陸風真的太怪物了。

　　外人看到這一場匯演，最多想到是商業路演，可誰能猜得到他的目標其實是勾起大院中領導的好奇。

　　誰又能想到，他還找好了退路。就算領導不好奇過來責備，他還能用商演來搪塞，沒有半絲的不妥。

　　這人的心...到底是怎麽長得?

　　李子玉搖了搖頭，發現她和陸風差距太大，乾脆就不說話了，只是無可奈何的說道:“但你這麽辦，花的錢應該不少吧?”

　　“不多。”陸風笑道:“一兩千吧，地是我租的，人是三流的歌手，台子什麽也是打白條借來的，反正錢不多。”

　　“不愧是你...”

　　李子玉已經不知道該怎麽說這個摳門的家夥，琢磨半天隻好說出這四個字。

　　恰在此時，舞台上找到的三流歌手開始了自己的表演，只是聽著聽著，李子玉皺起了眉頭。

　　···

　　和李子玉一樣皺眉的還有黃雷。

　　陸風的計劃並沒有出問題，如他設想的那樣，歌聲傳遞到了機關六樓的辦公室中，讓正在辦公的黃雷停下了筆。

　　他將鋼筆合上，再打了個電話，不到兩分鍾，一個帶著眼鏡的精乾男人就敲開了他的門。

　　“黃市，您叫我?”

　　黃雷皺著眉頭問道:“小周，外頭是發生了什麽?怎麽這麽大動靜?”

　　“似乎是一個商演。”周秘書歪著頭朝外面看了一眼，又打了個電話確認了一下，樂道:“是個叫好利來的食品廠在慶賀入駐安市。”

　　“好利來?”

　　這個名字讓黃雷眉頭皺的更深了。

　　他感覺在哪裡聽過這個名字，但又不確認。

　　周秘書在一旁提醒:“黃市，就是早上嫂子問您那個。”

　　“昂~”

　　聽周秘書這麽說，黃雷才恍然大悟。

　　就說這名字聽著耳熟，原來來源在這裡。

　　只是，安市有這麽一家廠子?

　　黃雷迷惑了片刻，又晃著頭無奈。安市雖然是十八線城市，但各種小企業如鯉魚過江，數不勝數，他又哪裡記得什麽好利來。

　　黃雷搖頭道:“商演就商演，但這歌唱的這麽差，這不是影響人嘛。你去叫人給他們提個醒，把聲音小一點，別影響單位辦公。”

　　周秘書聽著黃雷的話齜牙一下。

　　在他這個地位，路演已經不是什麽稀罕東西，只是別的路演都是往好的方向表演，可這好利來倒好，唱的這是個什麽鬼?

　　跑調、破音...

　　難怪黃市都不滿。

　　周秘書在心裡給好利來判了死刑，點著頭出去準備叫人把好利來趕走。

　　可周秘書不知道，此時陸風的臉色就和黃雷一樣差。

　　一旁李子玉已經快要笑岔了氣。

　　她拍著陸風的背強忍著笑意道:“讓你小氣吧啦，現在翻車了吧?”

　　陸風一臉鐵青，一句話都不想說。

　　在舞台搭建好之後，自然是需要歌手先上台表演的。

　　陸風本身並沒有對這些三流歌手抱有太大期望，因為他們的作用只是用來勾起大樓裡那位的注意力。

　　本想著他們唱一兩首，就輪到自己登台表演了。

　　可陸風沒想到，那幾個三流歌手一登台，一首《大海》差點沒把他給送走。

　　跑調、缺詞、破音...

　　本應該代表著昂揚鬥志的大海硬是被唱出了死亡重金屬的感覺。

　　是，本來沒指望他們唱的多好，可是也不能這麽差啊。

　　這麽唱純粹是在給自己臉上抹黑。

　　看著台子上那幾個還在搖頭晃腦的三流歌手，陸風都快氣笑了。

　　真就一分錢一分貨唄?

　　不光是他不接受，底下那些看戲的觀眾一個個也都開始罵了起來，眼瞅著事態已經出乎自己控制，陸風知道自己必須出手了。

　　先拔了話筒的電源，瞬間那些噪音平息，隨後陸風上台，一臉鐵青的看著那幾個三流歌手，冷聲說道:“現在！馬上！立刻，給我離開這裡！”

　　“額...”

　　幾個三流歌手似乎還沒意識到自己的錯誤，他們一個個看著陸風不滿道:“老板?這話筒壞了不關我們的事啊。 ”

　　“就是，歌沒唱完話筒壞了你趕我們走幹嘛?”

　　“你們還想唱完?”

　　陸風氣的臉都青了。

　　他指著下面捂著耳朵的小孩子道:“都特麽這樣了你們還想唱完?老子用腳都比你們唱的好啊。”

　　“那是他們不懂欣賞。”

　　三流歌手們反駁，甚至還洋洋得意反駁道:“我們這是重金屬樂隊，在國外老火了，也就國內不懂欣賞。”

　　“就是，我們要是去了米國，那絕對一年就成國際巨星了。”

　　“我特麽...”

　　看著這幾個蜜汁自信的幾人，陸風被雷的爆了粗口。

　　他都不知道這幾人哪裡來的勇氣能說出這番話。

　　“你們特麽都唱成這逼樣了，還想當國際巨星?”陸風滿臉寒意的指著台下，怒道:“我這裡不需要你們幾個巨星，現在，滾！”

　　“切，走就走。誰稀罕你那幾個破錢。”

　　“就是，要不是看你這有個小舞台能供哥幾個表演，咱都不帶搭理你的。”

　　“果然國內都是一群土鱉，那些咿咿呀呀的東西永遠難登大雅之堂。沒了哥幾個，自己一個人玩去吧你。”

　　三個三流歌手各自不屑的對陸風啐了一口，轉身準備離去。

　　可他們剛轉身，陸風突然叫停了他們。

　　“等等，你們說咿咿呀呀難登大雅之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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