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朱曉軍來說,春節前後給自己留下的假期是相當緊張的。
緊張就意味著,他過不了多久就要回到自己的“主要基地”昌南——畢竟自己這個當董事長的,突然間就不在集團了,也不是太好。
“其實像原先的第一大房企掌門人所做的也不差。合適的時候就把集團交給其他人掌管,而自己隻留下一部分的股權賺取收益。”
又或者,根本就不需要留下那麽多的股權,只需要將其套現,就足夠自己活完一生了。
“可那樣的話,自己不就成了?哥只知道吃喝,原先的成就的廢物,一天天就懂得花錢?”
朱曉軍也不願意聽到一個說法,就是有人評價自己的時候,說什麽“這個人過去曾經非常厲害,做出了一番了不起的成績。卻因為自己的貪圖享樂,找找把股份給拋棄。”
“然後坐吃山空,由一個原先的一省首富,變成了一個尋常的富人而已。”
……
在廣府的最後一天過的沒有多少波折。朱曉軍在這一座城市裡又遊蕩了一天。找到了許多可以記下來的優秀建築范例。
然後就沒有什麽然後了,他坐上了離開這裡的飛機,準備前往海對岸的島嶼。
“在春節期間旅遊,已經成為國人的數大消費習慣之一。而在現在,跟團遊相當火爆。”
朱小軍自己是沒有那麽多的精力來安排細致的旅行計劃的,這時也沾了旅行團的光。
“四天三夜深度遊”,對於一個海島來說,到底是有些太緊張了。但從北走向南,又從南重新回到北,這四天時間足夠繞著島嶼轉一圈。
“沿途有不少景點,包括國內公認的風景最好的一段海岸,也有目前四大航天發射中心之一的昌文航天發射場。當然,在我們旅行的過程中,還有目前世界上最大的人工島。”
雖說三大房地產公司中有一家的問題早就已經暴露,那個預計總投資將上千億的超級人工島項目也被認為是一個失敗的作品,但這也和他作為國內一個著名的旅遊勝地並不矛盾。
“看到沒,為了填海,建造這個島花了1000多個億,他讓原先的首付都要破產,你要不要去看看那上面有什麽東西?”
像這樣的問題是相當常見的,當然,作為遊客的普通人,一般也會被忽悠者到島上去逛一下。
如果之前這家大房企還沒有出問題的話,這些遊客中會有一部分有錢的最終選擇在島上置業。那家房企也和各大旅行社簽訂了相應的協議,具體的分成外人不得而知。
但到現在來看,也不過是當一個尋常的旅遊景點來看了。
……
在前往海島那邊之前,朱曉軍最後看了眼窗外的這座城市。
收拾好本來就沒有多少的行李,他下樓坐上地鐵,前往那座在國內能排得上名號的航空樞紐。像一個普通人一樣進入機場是一種特殊的體驗。在候機區和其他人一起擁擠著,等待飛機的到來。
“曉軍,是你嗎?”
按著登機牌上的登機口位置找到地方,正準備尋一張椅子坐下,就聽到了“熟”人的呼喚。
“你是?”
轉過頭,那人看著有些眼熟。朱曉軍正要再問的時候。卻見她神色有一點疑惑。
“真的是你——你現在怎麽這樣落魄了?還是億萬富翁要體驗生活?”
這話一說出來,朱曉軍就知道對方是誰了。大學班上有幾位經常愛打趣原主的人,
眼前的這位便是其中之一。 ……
強子睿和朱曉軍曾經是同班同學,不過,和朱曉軍一開始稍顯落魄不同,這一位同班同學的身世還算是不錯的。
趕上開放的春風,他家裡很早就開啟了私立醫院。醫院很賺錢,私立醫院更賺錢。一下子就賺得盆滿缽滿,強子睿在大學的時候,就已經是班裡出了名的富豪。
“你呢?你這個富二代,不也是體驗生活來了?”
朱曉軍意識到對方是誰之後,也有些詫異的看著對方。似乎強子睿的身份也並不是需要和普通人一起在普通候機區候機的那種人,現在和自己一樣出現在這裡,總有些不對勁。
“我這不是也30多歲了,被父親嫌棄一事無成,所以就這麽趕出來了,這三四年裡也自己創了業,去年的時候才算是走上正軌。”
強子睿看著邊上的老同學,話裡絲毫不留情面。
“對了,是不是最近因為房地產不怎麽好做的事情,你也要省吃儉用了?”
“我尋思, 你手裡這麽大一家集團,也不至於窮到這個地步——不過最近一家公司的股票也確實跌的厲害,如果我現在就清個倉,還可以把剩下的三四百萬拿回來。”
一邊說一邊比劃,似乎是真的覺得老同學的公司不怎麽好過。還討論著要怎麽樣保全自己的財產,要有多無情就有多無情。
不過,朱曉軍也知道,這只不過是開個玩笑。
……
“要我說,其實我之前已經賣出過你一些股票了。幸好,在被父親逐出家門之前的兩個月,我買了你公司的一小批股份,否則到現在,我也要出去給別人打工了。”
老朋友相見,自然是要討論一些別後的故事。這位當同學的竟然還是自己公司的股東之一。朱曉軍也更來了興趣。
“也就是在兩年多前吧,我這開起來的小公司不正是要和同行進行燒錢競爭?我爸也是的,根本就沒有給我多少資金,於是那時候的我——沒辦法,只能變賣家產了。”
那時候正值昌峰集團資金鏈危機將要爆發的時候,股價已經有開始高台跳水的征兆。強子睿果斷出售了手裡所持有的過半昌峰集團股票,換回來超過三百萬的資金,以保證自己的繼續發展。
也正是因為有這一批現金的注入,他的那家小公司才從激烈的市場競爭中活了下來。並最終在市場裡面佔據了屬於自己的一小塊地盤。
“有這故事也不早點跟你老同學說。搞到現在,我倒是成了那位做好事不留名的人。”
一聲笑,兩人問起對方的飛機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