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作為朱曉軍的老同學。強子睿比很多人都要關心昌峰集團的動態。
老同學所創立的企業,在他心中也是班級榮譽的象征。而那位原先略顯孤僻的同學朱曉軍,也是他的偶像之一。
“你是不知道,當時你把股份賣給宋方國際,一口氣拿回來150個億的時候,我心底有多麽高興。”
強子睿看著邊上朱曉軍,眼神中帶著“狂熱”。
“不過那時候我父親對你還是不怎麽看好的。”
……
“這樣子也不過是把公司的控制權給交出去一半,就算拿回來救命的資金又能怎麽樣?”
“如果做得不好,到後面讓二股東奪了權,這就是飲鴆止渴了——話說你那老同學還搞什麽新能源汽車,沒看到那上面的條條框框寫著什麽。如果新能源汽車不能及時量產,就要收回那一筆投資。”
雖說在某種意義上被趕出家門,強子睿和父親之間還是有不少交流的。身為一個有些老派的企業家,作為父親的並不是很看好昌豐集團的未來。
“你不知道那時候我爸是怎麽說你的,貪吃不能一口成胖子,一下子鋪開那麽多的產業,這樣做其實非常不合適。”
強子睿複述著自己父親曾經說過的話,眼神中滿滿的無奈。
“然後我就看到你後面所做的事情。復工是有,還有新能源汽車那邊的推進。其實你們集團那邊的公關做的也不錯。至少沒有出現大規模的什麽維權行動。”
這是由衷地讚譽。
……
想起兩年前自己的處境,朱曉軍也是充滿感慨。
在自己剛剛習慣首負這個身份的時候心中最擔心的就是集團在第二天就倒下。雖說對法律有一定了解的他知道,只要自己本人不做出過多的不合規矩的舉動,是不會被列為失信被執行人的,他依舊是有些沒底。
“雖說個人不會出問題,但如果維權的人圍在集團腳下的話,心底也會有些不舒服。”
便是因此,他選擇忍辱負重,為集團尋找到一條可以緩解危機的道路——老同學自然是不會知道個中艱險的。
“你都佩服我什麽?我自己也是亂搞一氣。能賺錢的,最終賺到錢了;不能賺錢的,把我差點拖入深淵。”
“你怕是不知道,如果那時候我沒有引入別人的投資。再過一個月,你可能就會聽到昌峰集團申請破產的事了。”
他苦笑,另一邊卻不以為然。
……
“並不是所有人都知道你當時的處境有多艱難,現在是唯結果論的,只要你走出了危機,大家就會讚歎你的指導英明。並沒有多少人會注意到危機是由誰引發的。”
這句話也是真理,卻讓人覺得是那麽殘酷。朱曉軍沉默了。轉頭卻看到外面有飛機滑進廊橋。
“估計我還能在這裡再坐個半個小時。”
他看一下時間,對應上已經到達機場的客機。身邊老同學的神色沒有什麽變化,但顯然有些不舍。
“你這倒是走的挺快,我還沒有問你。最近你的那個投資公司針對投資對象的審查是怎麽樣做的,還有就是存在什麽標準沒有?”
“我好準備一下,讓我們創業的公司有一筆新鮮資金的到來。”
……
接下來,談話就沒有之前那樣輕松了。朱曉軍在很短的時間內了解了有關自己老同學創業公司的經營范圍,也了解到其目前所面臨的情況。
“農產品社區連鎖店方面,
其實也不能說是沒有市場。畢竟你們現在是從農民那裡直接進貨,然後到小區裡面進行售賣。這一過程本身就減少了很多成本。” 雖說本著的心思是度假。朱曉軍在該嚴肅的時候也會嚴肅起來。畢竟老同學能對自己做出這樣的請求也相當不容易,自己又如何能通過現在不方便處理事情為由來推脫?
“在我看來,目前的情況就是盈利空間方面,似乎還是不足。”
作為農產品零售的社區連鎖店。資金鏈的緊張程度要比房地產要嚴峻很多。往往需要在當天就將農產品從鄉下運入城市。這裡面的時效性使得連鎖店必須要有充分的客源和供應商,畢竟這種行業可以說是幾乎無庫存的。
“目前我們確實存在無法盈利的問題。但這一方面是來自於當前情況下,我們所說這打開的市場不夠大;另一方面,也因也是因為目前有好幾家同行在競爭。”
燒錢擴張,大手筆補貼。這就是現在各行各業的競爭方式,只要對方倒下了,自己依舊活著,就能算是勝利。
朱曉軍長歎一口氣,臉色也不是特別好。
……
“其實吧, 社區農產品零售也是目前比較火爆的一個方面。目前已經誕生了好幾家在這一方面有一定成就的企業。”
作為董事長,朱曉軍的生活其實並沒有特別忙亂。在建立拉投資子公司之後,他卻時時刻關注者有關當前投資風口的事情。
目前情況下,年輕人越來越懶——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為上班時間。不斷延長,大面積出現996,根本就沒有時間去相對較遠的地方去買菜做飯。設立在社區裡的農產品連鎖店正越來越受資本世界的歡迎。
但,很顯然的,在一個小區裡已經有了這麽一家店之後,另外一家店就很難打入同一個小區。這就意味著,在前期,相關企業必須要做好連續虧損多年的準備,打開市場,戰勝其他競爭者。
自己這個老同學,顯然屬於那種還沒有為別人戰勝,但也很難繼續活到決賽的“參賽者”。
……
“如果老同學你想要拿到我投資的話,可以找一個時間來昌南一趟——只要我們的分析表明你的風險可控,並在未來有足夠的發展空間,我相信下面那些投資部的人也會建議我拿出錢投資你的。”
“目前情況下,昌峰集團雖說確實有些缺錢。但十個億左右的軟妹幣,還是能拿得出來的。”
那邊已經準備通知檢票登機了,朱曉軍也只能“相對草率地”回復。
但有了這句話就夠了。強子睿掩飾不住心底激動。
“那就晚些找個時間,再去昌南一敘。”
“屆時你這個做東道主的,也別隻懂得吝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