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自己懷中的可人因哭累了而睡去,林子道將她輕輕地放在床上,並為她蓋好了被子。
從臥室走出來,林子道來到廚房,靠在房門旁,開口問道:
“爹,這幾天還有可疑的人在這周圍出現麽?”
回答林子道的,是林母。
“你還說呢!就你剛走到那天晚上,有幾個喝醉了酒的年輕人,一個勁的敲門,你爹非要拿刀出去拚命,還是我給攔下來的。”
聽母親這般說,林子道的雙眼微眯,在他的印象中,父親雖然沒讀過什麽書,但絕對是個奉公守法的人,怎麽可能和幾個醉酒的人拚命?
林父一邊擀著餃子皮,一邊道:
“別聽你娘胡說!那幾個小子我一個照面就知道不是好人!還喝醉?你見過哪個喝醉的人嘴裡沒有酒氣?他們那是把酒倒在身上了!”
林母拌著餃子餡:
“行!行!你說得對!”
林子道本想著回來後就可以讓父母回去休息,畢竟這些日子也一起為蘇萌擔驚受怕的,但這樣看來,他還真不能完全放下心來。
“爹娘,你們就再辛苦一段時間,留蘇萌自己在家,我不放心。”
林母聽這話不願意了:
“什麽辛苦不辛苦的?萌萌是咱林家的兒媳婦,我們不照顧誰照顧?”
林子道心中一暖,正準備說些什麽,林父的下一句話,卻是讓他眉頭一皺。
“倒是蘇萌那爺爺,前天來過一次,見我們在這,好像有些不太高興。”
蘇萌是蘇萌,蘇白是蘇白,林子道對蘇萌的感情,並不足以改變他對蘇白的態度。
蘇白看不起自己,他不在乎,但蘇白看不起自己的父母,他不能容忍。
“叮咚!”
門鈴聲響起,林父的反應最快,抄手就拿起了一把菜刀,準備去門口看看情況。
實在是湊了巧,林子道因為保持著一個姿勢太久,腿站麻了,還真就沒追得上自己瘸腿的父親。
林父順著門眼看了下,接著打開門,朝外面那人喊道:
“有完沒完了!有本事咱明著來!看我不劈了你!”
透過間隙,林子道看清了來人的身份,他並不是要對蘇萌不利的人,而是蘇方。
蘇方著實被林父突然的舉動嚇了一跳,一連後撤了好幾步,擺出一副準備格鬥的姿勢道:
“林叔叔,我是蘇方啊!咱在機場見過!”
被蘇方這麽一提醒,林父這才想起來,拿著菜刀的手撓了撓頭:
“子道他大舅哥是吧?這整的,誤會了……”
將蘇方讓進了門,林父又回到廚房去包餃子了。
林子道二人坐在沙發上,蘇方的第一句話,就是將林父“誇獎”了一番:
“剛才看你爸這架勢,我要是不自報家門,估計那刀就劈我頭上了吧?但不得不說,有你爸在這,萌萌的安全的確有了不小的保障。”
林子道笑了笑,問道:
“來找我什麽事?”
經過先前三日的“共患難”,林子道與蘇方的關系,明顯更進了一步,雖然還算不上是對方最信任的人,但足可以開些小玩笑了。
蘇方白了林子道一眼:
“沒事我就不能來啊?我來看看我妹妹不行啊?”
林子道向沙發後仰了仰:
“那你自便。”
說著,林子道就閉上了眼睛,儼然準備小憩一會兒。
蘇方見狀,無奈地搖了搖頭,
開口道: “我爺爺讓我來找你,他在公司等我們。”
聽到蘇白找自己,林子道才睜開了眼睛:
“你爺爺找你,還要叫我上?這次的事,他知道了?”
沒錯,林子道二人去龍方市的事,蘇白並不知情,但以蘇白的本事,三天過去了,他豈會沒有察覺?
蘇方點了點頭回道:
“應該是。”
林子道再問:
“現在?”
蘇方再答:
“我爺爺的司機就在你家門外。”
林子道看了眼門外的那輛紅旗,又看了看在廚房中忙著的父母,緩緩站起身。
“我爸媽做的餃子,嘗一嘗?”
蘇方明白,即便自己拒絕,林子道同樣會等吃完餃子再出發,索性不如他也吃一口,畢竟先前只顧著喝酒了。
飯桌上,這還是林父林母第一和“親家”同桌,雖然這“親家”的輩分,比他們還低。
“小蘇啊,多吃點,這豬肉大蔥的味才正呢!”
“小蘇啊,再嘗嘗這韭菜雞蛋的!”
林子道在一旁自顧自地享受著父母的手藝,笑看著蘇方一副“見公婆”的既視感,不禁覺得有些好笑。
一頓餃子吃完,蘇方明顯感到自己的肚子都撐大了一圈。
臨出門前,林母還想蘇方道了句:
“小蘇啊,閑著沒事就來坐坐,我再給你包點別的餡的!”
……
坐上蘇白的那輛紅旗,蘇方一邊揉著肚子,一邊道:
“你們家平時就這麽待客的麽?未免也太淳樸點了吧?”
林子道笑了笑,沒有搭這句玩笑,反而是問道:
“你爺爺對我們這次的事,是什麽態度?”
蘇方的表情也嚴肅了不少,他的眉頭微皺,開口回道:
“不好說,爺爺向來做事不安常理出牌, 但咱們這次背著他搞了這麽大的事,等下要是罵起來,你可別頂嘴。”
紅旗車在蘇氏地產公司樓下停住,自蘇萌出事後,蘇家的地產生意,就由蘇白重新執掌,地產生意是蘇家最看重的新產業,交給別人蘇白不放心。
在蘇方的領路下,林子道二人來到了大樓的最高層。
在辦公室門前,蘇方深吸了一口氣,抬手敲了敲門。
“進來。”
裡面傳來蘇白的回應,從語氣聽,他的心情不太好。
推開門,林子道二人走進辦公室。
蘇白抬頭看了眼二人,便又繼續忙著手頭上的項目,一位經理正畏畏縮縮地站在辦公桌旁,仿佛在等待“宣告”一般。
良久後,蘇白將手上的文件夾遞給那位經理:
“除了城北老房區B4的那塊地之外,其余的按照原計劃開發。”
經理接過文件夾,退出了辦公室。
蘇白站起身,活動了下手腳,從他臉上的表情看得出來,他工作了一整天,很是疲憊。
坐到一旁的沙發上,蘇白望著林子道二人:
“你們挺有本事啊!背著我跑去龍方市參加拍賣會,還在拍賣會上當眾讓徐天然出醜,你們是嫌我活得太長想要氣死我,還是要我白發人送黑發人啊!”
蘇方立刻低下了頭,對於爺爺的性子,他再熟悉不過,低頭認錯,總是沒錯的。
但林子道則不同,他仍舊直視著蘇白,眼神中沒有任何躲閃,仿佛自己做的,是什麽天經地義的事。
“說,誰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