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康橋看過星辰的信息,情緒又帶入了夏小禾攆他走之時,無法讓自己釋懷。
估計小姨夏小禾已調查過他的情況了。
調查結果顯而易見梁康橋是心有所屬了,還怎麽和星辰不清不楚?
梁康橋在投機圈有些名氣,尤其是這一、二年公司做的風聲水起。
公司管理的資產翻了好多倍,業內想投資他公司的客戶也大有人在。
……
梁康橋忍不住撓頭,心想這就是情債。
大多時候他都不知道該如何做出選擇?
說到男人的愛情更像是連續的“點”,斷斷續續,忽大忽小,還能分散。
女人的愛情更像是“線”,從細到粗,越來越濃。
而單從感情方面來說,梁康橋不得不承認自己並不是好男人。
這到底是男人的通病,還是他梁康在感情方面就是個渣男?
他默默歎了口氣,梁康橋有些頭疼,他就不適合想感情上的事,每每想及這方面,他就充滿了迷惘和茫然,不知道將來會怎樣。
一隻野獸受了傷,它可以自己跑到一個山洞躲起來,然後自己舔舔傷口,自己堅持。
可一旦被噓寒問暖,它就受不了。
很多時候,梁康橋覺得自己就像那隻受了傷的野獸,不停在獨自的空間裡舔傷口;孤獨而倔強地堅持著,但卻又不由自主渴望那種刺激的情感。
可惜記憶沒法選擇性的去掉。就像被蛇咬了一口以後,從此看到繩子就會下意識的縮手一般,但又不停地去伸手……
回不去了,那個純粹的自我已經永遠回不去了。
是初識的那個高中女生讓梁康橋明白了:“愛別人之前你要先學會愛自己”。
有時候梁康橋經常想,或許自己真的應該學會遺忘;
或許遺忘真的是一個人不可更改的宿命﹔
或許所有的一切都像是沒有對齊的圖紙,再也回不到從前,就這樣慢慢延伸,一點一點錯開。
怪不得梁康橋叔叔曾對他說過:“你們是沒有信仰的一代人。”
叔叔他還說:
沒有獨立的個體是華夏這代人沒有真正信仰的根本原因?人際關系多半是一種物質關系,即使家人也不是精神相通的。
華夏民族的人際交往,在乎“禮”和“面子”,而這些均是偽精神。
個人生活在這樣的群體裡,相互之間精神又怎麽能相通?
年輕的這一代相信物質甚於精神,即使是精神也是物質化了的精神。
信仰的前提是謙虛,這代人的這種“大我”思想也阻止了謙虛。
人一旦換化為“大我”、“聖人”,他的意見就是天道,不能反對,不能商榷。
華夏民族敬仰的是一種群體精神,算是一種浩然之氣,主張“天人合一”。
整體的人需要從自然中獨立出來了;個體的人並沒有從整體裡獨立出來。
西方人認為,當人獨立時,他就需要一個上帝了。
人沒有真正的信仰只是表象,實質是這一代華夏人不具有個體獨立的精神。
尤其這一代比起上幾代人,獨立精神、科學精英、文化素養以及道德情操被甩了幾條街。
華夏多少年了,存在的思想家、教育家、文學家、和科學巨匠寥寥無幾。
尤其文化自信、道德情操國人已迷離恍惚,頹墮委靡。
……
梁康橋想到此時此刻他還被跟蹤,現在和星辰見面,只能給她帶來危險。
於是他回給星辰的信息寫道:“星辰我在忙,你先回去休息,我們晚上十點左右見面好嗎?”
又讓麗娜直接送他去自己公司的寫字樓,想在那兒與吳一吾見面,先溝通一下期貨交易的情況,再和吳一吾詳細談談下午開會的內容。
到了公司以後,梁康橋也沒讓麗娜上去,他給宋帆打了個電話,說一會有位叫麗娜的女孩子去茶館找他,安排她吃飯。
麗娜心裡歡喜,看來上梁師傅很懂的人情世故。又隨口問道:“師傅,我吃過飯來接你?”
“接我做什麽?”梁康橋有些疑惑,心想你麗娜吃完抹嘴就回吧。
“晚上我倆不直搗黃龍了嗎?”麗娜眨著費雯麗的大眼睛憧憬著。
“今天好好休息,有什麽事明天再說吧。”梁康橋看了麗娜一眼,輕聲言語。
告訴麗娜茶館在體育中心,叫燕饗禦荼,宋帆會在門口等她。
交待清楚之後,梁康橋就走進了寫字樓,剛進電梯,便收到了星辰的回復:
“好,康橋我不回家了,已在麗菲凱爾德開個房間等你吧,親愛的,你一定要過來見我。”
梁康橋心兒一暖,覺得星辰是個有主見的女孩,踏實地在走生活中的每一步,也是她給了梁康橋最多的溫柔。
……
“一吾年前我們留倉比例多少?”見到吳一吾,梁康橋問了問他的想法。
吳一吾倚在門口,用手杵著腦殼,琢磨了一下說道:“如果今晚開盤就漲停板,就把持倉減至30%。”
“要減50%倉位?”梁康橋沒想到一吾減倉幅度這麽大。
“今天晚上和明天一天是年前最後完整的交易時間。會有大量的平倉單湧出。”
梁康橋點點頭,他自己也想到了,繼續聽吳一吾分析著盤面。
“應該有個下壓的過程,如果尾市仍然將打到漲停,我們再補回20%的倉位,過年我們持倉最多留50%。”
“我們安心地過個年嘍!”吳一吾快步地走到坐在沙發上的梁康橋身旁,狠狠地砸了下他的肩膀。
梁康橋疼得叫了起來,他這時才體會到“痛並快樂”的含義。
這一輪期貨操作,滬市和京城兩家公司大概又賺了大幾千萬!
“我下午收盤也跟秋水說過了,她也同意了。她說還要征詢你的意見,老大,我剛剛砸你的肩膀,就是告訴你責任重大。”
吳一吾笑著解釋著捶他的原因;一吾也是有些埋怨康橋,交易時間總見不到他人。
梁康橋從他的言語中也覺查出一吳對他有些不滿。
於是梁康橋就把下午在華東特派辦研究的情況轉告了他。
吳一吾聽得兩眼瞪得跟個燈泡似的,他沒有想到康橋為他的安全安排的這麽周到。
他自己未曾發現特委的兩名高手,一直在他附近保護。
梁康橋把下午從特派辦拿過來的資料堆在了吳一吾面前說道:
“一吾,你現在把龍卷風製造者即生機芯片者給我找出來!”
吳一吾一看時間,離晚上開盤時間還有40分鍾,先提前給楊詩涵打電話讓她隻留30%倉位,開盤平掉其余倉位。
其他操作先讓梁康橋安排一下。
隨即吳一吾開始翻閱桌面上的每一張資料,認真研究起來。
梁康橋開始吩咐下單員開盤後先把聯合翡翠合公司的50%單子掛在漲停板上平掉。
然後又打電話給陳英和宋帆,分別按相同的指令平掉滬市和京城公司的大部分持倉。
隨即又給陸倩發了信息,讓她開盤後,掛在比漲停低一個價位全部平掉持倉;如果價格跌了隨便找個價位接回30%的倉位。
陸倩很快回了信息:“收到了。”
梁康橋這時才安心地躺在了沙發上了,隨手給秋水發了信息:“秋水我們一切按計劃執行,勿念!安心在家,照顧好媽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