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醒來的時候,梁康橋發現自己躺在沙發上睡了。
而李想人沒在,下意識知道他走的時候跟自己打了招呼。
好像是終於堅持不住才睡過去的,最終還是李想贏得了“不睡之王”。
拿李想總熬夜的說詞:
“生前何必久睡,死後必定長眠。”
梁康橋爬起來去衛生間刷牙又衝個熱水澡。
洗澡的時候想起最後的爭辯是對螺紋鋼走勢的看法,該不該說的全都說了,就看李想如何定奪了。
他持有螺紋鋼空單,還有不少相對高價位的。
等梁康橋披著浴巾出來時,正趕上汪秋水拿著買好的早餐開門進來。
他瞬間消失的速度不比玲瓏偃月刀加持時慢多少,畢竟除了浴巾,身體暴露在外面的全是黃皮膚。
梁康橋穿好衣服從臥室裡走出來時,秋水還站在門口猶豫著是進呀還是什麽時候進?
康橋朝仍在羞澀的秋水走過去,拉著她進到客廳。
邊走邊說在和秋水開著玩笑:“我今天可失身了,你要負責任啊。”
讓秋水臉色變得紅潤起來,更是不好意思了。
可看到客廳的茶幾上橫七豎八倒放著啤酒瓶和易拉罐時,又趕緊把早餐放到餐桌上,拿起垃圾桶開始低著頭收拾起來。
“秋水,別忙乎了,過來一起吃早點吧。”
康橋直接打開早餐包,一看有兩杯豆漿,還有一份生煎包、拌面和兩個菜包。
“你先吃,我把這兒先收拾乾淨。”秋水回應著。
“昨晚李想跑過來跟我喝酒,我倆聊了個通宵,後來我堅持不住了,就在沙發上不知什麽時候睡過去的…”
康橋注意到還有易拉罐。
“看來他小子自己又把我冰箱裡的罐裝啤酒也喝了。”
見秋水又是掃地又是擦桌子,康橋心裡想著這兒應該有個女主人了。
可秋水每次來滬市,康橋一讓她住這裡,可秋水總是去住酒店。
問她為何?她說因為有同事一起過來的,住酒店好,康橋堅持給了秋水這裡的門禁卡和門鑰匙。
而秋水這次沒在這裡睡,是因和一吾、戴西一同住在酒店裡,秋水還是有些貞女性情,婚前絕不會同居。
“秋水咱們別墅開始裝修了嗎?”康橋只能指望著新房快點裝修好了。
“裝修隊入駐快半個月了,一吾哥那邊收尾了,我們兩套應該在年後吧,裝修隊那邊說過春節他走的是隻停工三天。”
秋水收拾好後,洗過手走向康橋時說著話。
“也不用那麽趕,讓裝修隊多休息幾天,大過年的。”
梁康橋覺得沒必要趕時間,大家活得都不容易,何況過大年。
“嗯,說過,裝修公司經理說一些民工過年不回家過了,逢過年前後多掙些。”
秋水說著拿起一杯豆漿慢慢地喝了起來。
又想到康橋哥一晚上沒怎麽睡,讓他上午多休息會兒,就先別去公司了。
康橋心裡溫暖,秋水還是心疼自己的。便開心地說道:
“好吧,我下午過去。對了,秋水你中午和馮穎超打個電話,約她在學校見個面,我倆過去跟她聊聊。”
“嗯…”
秋水對李想一直心存芥蒂,她總認為李想比較“獨”,智商高但不自律,與真正意義上特立獨行皆然相反。
讓她覺得跟李想相處要時時戒備,心神不安,覺得康橋哥會在他身上吃虧。
康橋哥心思雖然縝密,但心善是百密一疏的致命之處。
說不上來那種感覺,可心裡就是不舒坦,有時心裡話兒想跟康橋哥說說,可掂量之後又藏在了心底…
畢竟康橋一直把李想當成好兄弟。時時事事為他著想,認為李想是有大智慧之人。
別人有異議時,康橋卻說提閑談莫論人非。
康橋哥曾經跟她談起對擁有大智之人的特征:
“大智之人需要更多獨處的時間,如果他們將更多時間花在朋友身上,會很不開心。”
“這是因為他們需要減少社會互動來專注於長期的目標,以及保持更多的智力上的刺激。”
“智商越高的人,越不願意花時間和朋友在一起!”
“他們懂得人類的很多社交都是無效的。”
“求人不如求己,與其耗費大量時間在他人身上,還不如努力提升自我,使自己變得強大而成功,繼而獲得成就感和存在感。”
不管康橋哥怎樣認為,秋水自己內心並不認同。
一個男人不自律,持才也枉然。
秋水認為李想的“獨”,是自命清高,而不是“慎獨”。
儒家的“慎獨”,人前人後一個樣,特別是獨處時,仍然能夠嚴格要求自己,管控好私心雜念,不去肆意妄為。
一念之善,吉神隨之;
一念之惡,厲鬼隨之。
善不積不足以成名,惡不積不足以滅身。
……
等一起吃過早餐後,房間的門玲響了起來,秋水打開門看是宋帆,手裡也拎著早餐,宋帆對秋水說是他自己起早在餐館辛苦做的,好辛苦啦。
等打開袋子一看,有三杯豆漿、生煎包和菜包…
康橋和秋水同時撇了撇嘴。
宋帆此時己看見桌面上他倆剛剛吃剩下的生煎和菜包以及空豆漿杯了,自己又呵呵地笑了起來。
“秋水請你以後別芥末勤勞, 和我一樣起大早做早餐啦,還和我的一模一樣。”宋帆說著自顧自地坐下吃了起來。
“小帆子,你姐我真是服了你的辛苦啦。”秋水說完拿起來包就想出門去。
“幹啥去?秋水妹子。”宋帆和秋水同年同月,秋水只是小六天,兩人為此嚼性多年。
“去公司上班!康橋哥我先走了。”秋水朝康橋一笑。
“我的姑奶奶,今天是周六曉得不?”宋帆說完,讓康橋和秋水倆個人頭腦一陣眩暈,日子都過糊塗了。
秋水朝康橋嘻嘻地笑著:“我真蒙蒙的,昨晚一吾哥還說今天要一起出去玩,我還想怎麽能不好好看盤呢?”
秋水不好意思地揉著自己的太陽穴,閉上了眼睛陷入回神之中。
“秋水,感謝上帝吧!讓我與你同在,讓我來…”宋帆正想表功,被康橋攔住。
“秋水那就一會去學校,你提前聯系一下馮穎超。”康橋想起了去見馮穎超的事了。
秋水從包中拿出電話走向書房打電話去了。
“橋哥,是去找馮穎超算帳去嗎?我也去。”宋帆一向愛湊熱鬧。
“算什麽帳呀,就是找她問問清楚,畢竟她來滬市是李想和我帶過來的,為了她個人安全也要見個面。”
……
梁康橋說完話,此時忽然想起去年和李想去北高峰靈順寺財神殿求來的靈簽:
“北山門外好安居
若問終時慎厥初
堪笑包藏許多事
鱗鴻雖便莫修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