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楊宗萬。
是一個C級弓箭手,雖然我沒有覺醒,但我也是一個小有名氣的弓箭手。
我的前半生,是一個十米氣步槍射擊運動員,後來靈氣複蘇,我在了解了詳情以後,成功吸收了靈氣並成為了一名弓箭手。
那幾年,人們對於靈獸的了解並不深入,需要靈獸的身體做各種各樣的研究。
於是我和一幫朋友們選擇了出城狩獵。
本來我的命運已經注定了,一個小有名氣的荒野獵人。
可是在一次圍剿靈獸的活動中,我被那一隻發狂的靈獸咬掉了一個手臂。
按道理說,我當時已經是C級修士了,應當刀槍不入,但那隻靈獸也是C級,並且用了全部生命力對我咬了這麽一口。
至於為什麽要穿越人牆來咬我,可能是因為我在幾個月前拐跑了它的兒子,然後扔到了交易所裡面吧。
再後來,我退出了這一行,花了一小半的積蓄給自己安裝了個機械胳膊。
自從那以後,我驚奇的發現,我對身體的掌控能力大幅提升,射的箭更準了。
從那時起,我便接受了機械造物。
但是因為沒有什麽需求,再加上機械身體的高額費用,我選擇了放棄。
正好杭城覺醒學院過來向我詢問擔任弓箭教練的事宜,我也就順水推舟地同意了。
此後,我教過的學生都對我很敬仰,畢竟他們都知道我這個沒有覺醒的人成為了C級。
……
本來以為今天是一個安靜而又祥和的日子,卻在人群裡面看到了一個高昂的頭顱,一雙不屈的充滿著挑釁意味的眼睛。
這孩子怎麽了?
楊宗萬第一下想到,緊接著,他又想了起來在教練群裡太刀組教練發的段子。
隨即,楊宗萬直接點了那個擠眉弄眼的學生一下,但又突然沒有對上號。
“不對啊,我對我的學生都了如指掌啊,這個人……咦?沒有他的記憶。”
“那個……誰,你上來。”
林止看著教練想自己這邊看,感覺自己的刻意表現贏得了教練的關注,直接從台階下面兩米遠的地方跳上了這個一米多一點的台子,站到了楊宗萬的面前。
這一下可把人們都鎮住了,學生們看著林止的起跳點和落腳點,有的人微皺眉頭,有的人表示絲毫沒有看在眼裡。
“有風。”
學生群體裡面,靠近末尾的一個狼尾男生抱著懷裡的弓,悄聲說到。
“是啊是啊,真無趣。”
一隻烏鴉站在了他的肩膀上,一邊用嘴梳理著身上的羽毛,一邊默默地看著跳到台上的少年。
對此情景,在座的人們都見怪不怪。
或者換一種說法,他們都沒見過這個“怪”。
“你……上來幹什麽?”
楊宗萬看著眼前的少年,不確定地問道。
“額,不是您讓我上來的嗎?”
這下輪到林止懵逼了,剛才這個教練讓他上來,結果現在又問他為什麽上來。
這也太那啥了吧。
他突然有點懷念臨海中學裡的戚淬戚老師。
雖然戚淬有的讓人討厭,但他最起碼腦子正常。
楊宗萬看著林止一臉的不信任,也回過了神,笑著拍了拍林止的肩膀,隨後指向了十米外的靶子。
“十箭九十環,沒問題吧。”
台階下的人都默默地吸了一口氣。
一些人是林止班上的,
自然知道林止是從臨海一中轉過來的。 小地方,這種訓練行嗎?
再加上就算是新三清,也很難做到這樣吧。
“阿嚏!”
肩上站著無人看得見的狼尾少年狠狠地打了一個噴嚏,驚的烏鴉直接展翅飛到了天上。
“喂!”
“有人罵我!”
新三清連續打了十幾個噴嚏,這才罷休,看著慢慢落到他肩膀上的烏鴉碎碎,他突然有點想笑。
嗯,但是要憋著,他打不過烏鴉。
“這不是有手就行?”
林止自信滿滿地答到,隨後從楊宗萬的手裡順手拿過來了一把弓,還有一捆正好十支箭。
他之前在和巴巴托斯訓練的時候,這種十米十環都已經毫無挑戰了。
可當他看見楊宗萬獰笑著掏出了遙控器,對著那個靶子按了一下。
瞬間,靶子無規則地移動了起來。
然後,一根紅線突然出現在了他的腳前方。
“可以亂動,但不能越過紅線,加油。”
然後,按下了那個閃爍著待機的紅光,紅色突然變綠,設備也啟動了起來。
“走你。”
林止接過了巴巴托斯隨意輸送過來的風元素,在身周圍直接形成了一片風場。
范圍是一個正方形,完美地包括了整個場地。
那些場地之外著急看結果的年輕學生紛紛踮起了腳尖,想要看個痛快。
其他組的教練更是厲害,直接給學生們放了個自由活動,那麽現在,也就相當於全級部的人都在這裡看著林止表演。
“終歸是三線人。”
一個渾身名牌,穿的燈紅酒綠跟個電燈泡似的的一個矛組成員漫不經心地看著說到,隨後又牽起了旁邊一個小美女的手。
小美女此時臉上很正常甚至還感覺有一點興奮的感覺,其實心底下已經把這個男的的祖宗十八輩都問候了一遍。
唉,要不是為了生活。
“風,形成了規則。”
烏鴉有些驚訝,口吐人言,狼尾少年新三清聽了有些好奇, 但也從烏鴉的口中聽出來了讚歎。
與震驚。
“呼。”
林止吐了口氣,淡淡笑著,隨意地朝四周迅速地發了十支箭。
“這是,棄權了麽?”
觀眾們表示褲子都脫了你給我看這個?有的人直接吹起了口哨。
但是此時站在林止身邊的楊宗萬面色變得凝重。
他感覺到了。
他是弓箭手,自身就最常跟風打交道,再加上靠的近,自然能夠察覺到面前發生了什麽。
“呵,中。”
只聽見旁白的少年微微一笑,握弓的左手放下,右手手掌一揮,如同一個統領著千軍萬馬的帝王。
而那些風,就如同是他的將士。
結果已經明了。
林止跳下了台子,揚了揚手裡的訓練弓。
楊宗萬自然明白他的意思,揮了揮手。
在場的人們沒有看懂,這是意思著林止放棄了嗎。
不對,那十支箭停留在了空中,詭異地漂浮在了那裡。
直到少年雙腳安然落地,背對著眾人,面帶微笑鞠了一躬。
十支弓箭如同約定好了一般,幾乎是同時一個接一個洞穿了靶心。
“……”
現場陷入了詭異的死寂,眾人緩過神來,紛紛回頭看著那個如同一名光鮮亮麗的紳士一樣的少年。
那一刻,少年很瀟灑。
那一刻,女同學的心很熱。
那一刻,很難被忘卻。
那一刻,將在今後被人挖出來大吹特吹。
那一刻,是屬於林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