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開,你這個夏國母……”
“是我聽錯了嗎?”崔陽舒最近努力學習半島話,雖然只是勉強能交流的程度,但一些敏感詞還是聽得懂的。皺著眉頭,目光轉向李秀滿。
面無表情,眼神空洞,聲音很正常,卻伴隨著徹骨的冷意,李秀滿也是經歷過很多大風大浪的人,自然知道,這是平頭哥那種生死看淡的眼神。
“我會處理好的。”打罵練習生很常見,尤其是歧視打罵外國練習生,更是習以為常,但這話李秀滿不敢說出來,這位爺他可惹不起,連忙推開門。
“啪!”一個清脆的巴掌聲,後面夾雜著幾個小女生害怕的嗚咽。
“住手!安慎旭,你在幹什麽!”一個有些禿頂的中年油膩男,還保持著扇耳光的動作,看到李秀滿進來,也沒有收斂。
站在他對面的是個年輕女子,左臉紅腫,明顯是剛剛聲音的受害者,即使這樣,仍舊將兩個年齡更小明顯未成年的女孩護在身後。
“李秀滿老師。”看到李秀滿進來,三個女孩緊張的鞠躬,但卻站在原地不敢離開。
“幹什麽?教訓一個夏國母……”
“住口!”未說完就被李秀滿打斷,但來不及了。
“啪!”比剛剛的聲音響亮好幾倍的耳光聲,崔陽舒不知何時出現在被打女孩身前,而安慎旭整個人在巨大的力量作用下,空中斜著轉了一圈重重摔在地板上,吐出兩顆牙,慘叫幾聲,一臉怨毒的盯著始作俑者。
“哪隻手打的?”轉過身,沒注意後面冰山臉和桃子臉小女孩看上帝的目光,只是簡單詢問面前被打的女人。
雖然眼神中透露著感激,但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女人沒敢開口。
“左臉傷,那肯定是右手嘍。”沒得到回應,但崔陽舒不在意,轉身走向剛剛爬起來的安慎旭。
“你是誰!你你!你敢打我!你,李秀滿你還管不管了!我我,你別過來,不要過來!”
李秀滿頭扭向一邊,表示愛莫能助,安慎旭顫抖著後退,腳下一滑坐倒在地,崔陽舒如影隨形跟到面前蹲下,一隻手鐵鉗一樣抓住安慎旭的右手前臂。
“我來看看,多好的豬蹄呀,記住你曾經擁有過它。”不知何時目光被狂亂填滿,一雙手漸漸發力,安慎旭開始殺豬般的嚎叫。
“先生,謝謝您,但是請您,請您放開他好嗎?”
很感激這位正義人士的拔刀相助,但是擔心將事情鬧大對崔陽舒不利,剛剛被打的女人緊張的走上前,用華語阻止崔陽舒繼續的行為。
“我叫宋倩。”
“崔陽舒。”
插曲結束後,崔陽舒繼續去找徐賢,工作人員找來擔架準備將尿了一地站不起來的安慎旭送去醫院,宋倩和她護在身後的兩個女孩也被李秀滿批準放假回去敷臉。
“小賢啊,她參加《我們結婚了》的錄製去了,剛走2分鍾。”練習室中只有一個清潔工,隨口回答完又繼續打掃。
“難道我們就這麽有緣無分嗎?女神結婚了,新郎不是我,我的愛情,還未開始,就已經……”
呆呆的站在練習室中,透過窗戶,目送徐賢坐上保姆車遠去,就像看到初戀走上婚車。
心中有千種滋味不知如何表達,卻聽到身後傳來哼哼唧唧的聲音。
“我TM!”轉過身,看到安慎旭躺在擔架上由兩個工作人員抬著從自己背後經過。
就是因為這貨,讓自己錯過了搶親的時機,
登時氣不打一處來,上去就是一腳,工作人員呆呆地握著斷掉的把手,而擔架上的安慎旭,已經被送到了樓下。 “啊啊啊!來人快來人,我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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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陽舒剛到半島時,語言不通、水土不服,並且身帶重傷,還要控制後遺症,幾乎完全活在自己的世界。
每天渾渾噩噩,除了在林醫生家中吃飯、睡覺,剩下的時間大多會到小區附近的咖啡廳,通過手勢點一杯咖啡,反覆閱讀從林醫生家中找到的唯一一本中文書。還好是內容豐富,博大精深的《莊子》,翻來覆去也不會膩味。
不喜歡咖啡,但是那苦澀的味道,總能刺激他,讓他覺得自己好像還活著。
咖啡廳一個靠窗的位置,時常會有一個女孩,和他一樣,點一杯咖啡,靜靜看書。
非常漂亮,這不是重點。吸引崔陽舒的,是半島人身上幾乎不存在的那種氣質。雖然年齡不大,但優雅大氣,沉穩得體,渾身散發著書卷氣息,好像畫中走出的仕女。
從某天一個無意間的對視開始,他成了這家咖啡館的常客。
那雙眼睛清澈、明亮、毫無雜質,也自信、真誠,甚至讓人自卑。
這個女孩,知性、恬靜,給人一種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焉的感覺,僅僅是坐在在她附近看書,也感到黑暗在被淨化,內心的瘋狂在漸漸平靜。
從那時起,崔陽舒開始打理形象,他想用一個全新的姿態認識她。
時間久了,兩人漸漸開始習慣彼此,沒有過任何交流,只有到來和離去時的四目相對,沒有點頭微笑,卻又似是故人。
幾個月過去,崔陽舒衣著漸漸整潔,蓬亂的頭髮變得利索乾淨,灰暗的眼中多了神采,同時也開始學習半島話。
再有一天開始,她沒來了。
又過了一段時間,崔陽舒也不再去那家咖啡廳了,他在一個幽靜的小巷中開了個茶館。
消沉的他不見了,在那之前張揚的他也不見了,崔陽舒無論如何也不會想到,有一天他會和“儒雅”、“溫和”掛鉤。
躺在院子中的樹下,捧一本書,泡一杯清茶。不知另一個平行時空的自己會不會果決點,是不是和她在一起,開一個小店,栽幾棵竹子,養幾隻寵物,一壺清茶一本書。寵辱不驚,看庭前花開花落;去留無意,望天上雲卷雲舒。
微風徐來, 樹葉飄落,又想起她的臉,她叫徐賢,她有一雙清澈明亮的眼睛。那一個念念不忘的對視,就好像兩條直線的交點,交匯過後,漸行漸遠,許是無緣再見。
——————回到現在——————
“你在幫我?要知道,這事一曝光可能會毀了你們f(x)。”
安慎旭發火前,SM公司附近的一個中餐廳,崔陽舒漫不經心的問對面戴著鴨舌帽的女人。這天一早,他接到了宋倩的電話,到這裡見個面。
“拋開f(x)隊長這個身份,我首先是個姐姐。也許會毀掉事業,但雪莉被毀掉的是人生。之前不知道,也沒有機會幫助她,現在機會放在眼前,為什麽不試試呢?
況且,站隊站你崔大公子怎麽也比站安慎旭明智吧!我的大少爺,你現在也是一個公司會長了,我們這幾個小愛豆走投無路的時候賞口飯吃可好?”宋倩好像毫不在意,輕笑著將一個小包推給崔陽舒。
“雪莉其實心裡一直都很苦,帶她出去散散心吧。這是她的的身份證、護照。一口飯一口飯喂大的孩子今天交給你了,大少爺,可不要始亂終棄哦~”
“那必須的,丈母娘,您就瞧好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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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時候,在我眼裡,你就是天神,那個時候,你的眼裡,卻沒有我。現在真好,我最好的年華,最好的一切,獻給最好的你,你就是我的神。”
飛機上,雪莉窩在崔陽舒懷中呢喃。他們在安慎旭大發雷霆時,就已經上了飛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