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啊啊啊!”尖叫聲打斷了采訪,所有人的視線有回歸場上。
跆拳道的支持者,不管男的女的,都在瘋狂尖叫,不為別的,就是剛剛在樸裁判介紹選手時,鄭在魯熱身中一個騰空後旋踢將師弟扔過來的棒球棒凌空踢斷,收獲滿堂喝彩。
【假的吧?】
【這擼sir有點東西啊。】
【硬茬子嗎?不知道崔公子行不行。】
“大家可以看到,我們的鄭在魯選手腿法靈活多變,極其華麗,而且殺傷力很強,並不輸給崔公子,在這裡,我做個預測,兩人七三開。虎東先生,你說呢?”
樸裁判唾液橫飛吹捧自家選手,還不忘拉著一旁的薑虎東一起。
“看結果吧。”
薑虎東淡淡說一句。他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一覺醒來會出現在這裡,也許只能說順子女神顯靈。
如果有選擇,他是一萬個不想呆在這裡。作為退役的頂級摔跤選手,天下壯士榮譽稱號獲得者,兼崔陽舒的好友,他是知道崔陽舒的實力的,絕對不是這些花裡胡哨能戰勝的。
“夏國人,你行嗎?”
鄭在魯昂起頭,輕蔑一笑,同時將一個棒球棒甩向崔陽舒。
“啊!”
“師傅小心!”
Somi急的跳了起來,在她眼裡,這明顯是偷襲的行為,但崔陽舒沒有在意,伸出一隻手,還有時間回頭對somi笑了笑:
“我隻做一遍,看仔細了。力生於足,傳於腿,發於腰,揚於肩……”
觀眾十分緊張,紛紛開始吐槽:
“大哥你怎還有時間回頭呢?”
“完了,他怎麽不動啊?”
“難道是個銀樣鑞槍頭?別在這裡丟人啊全國人民都看著呢!”
在球棒飛到距離舉起的那隻手只有一寸的距離時,崔陽舒方才念完最後一句。
沒有人看到那一寸是如何打出的,所有人只聽到他最後一句“卻威於掌!”,以及球棒斷裂的聲音。
“666!”
“寸拳!是寸拳!”
“詠春!葉問!”
斷成兩截的球棒掉在地上,大部分人才反應過來。對面的鄭在魯,緊張的咽了口水,一滴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上滑落。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跆拳道平時練習比賽都是帶護具的。
踢斷球棒,確實有人做得到,但那是鳳毛麟角,多是練硬功、泰拳之類的那些猛男玩的。
至於鄭在魯,這種踢球棒一般都是表演,球棒本來就是斷的,只是用膠粘上罷了。
但他扔給崔陽舒的,確是個嶄新的。原本是想看他出醜,沒想到真遇到了真正的高手。
“行了,雜耍到此結束,開打吧。”
鄭在魯怎麽想崔陽舒並不在意,已經浪費了太多時間,他打算速戰速決。
走到場地中央,左手抱拳,右手伸直。
夏國武學界的抱拳禮是有講究的。
《道德經》中寫到:
“君子居則貴左,用兵則貴右。”
吉慶的事情以左邊為上,凶喪的事情以右方為上。
崔陽舒在入場時,對支持自己的觀眾使用的是左掌右拳,意指把吉祥如意的祝福致達受禮人。
現在對鄭在魯是左拳右掌,含有“既分勝負,也決生死”的意味,雖然不會真的下死手,但也代表著這次對決的性質。
鄭在魯也按照跆拳道的方式,行了一個鞠躬禮。
鍾聲響起,
這代表對決正式開始,崔陽舒擺出詠春拳的起手式。 練武方面,崔陽舒屬於天資極佳的那種,各門各派均有涉獵,最擅長的便是詠春拳和八極拳,以及自成一派的劍法。
在somi拜師後,崔陽舒經過思考,認為對女孩子來說詠春比較合適,正好這裡給丫頭展示一下實戰效果。
作為半島冠軍,鄭在魯一身黑帶的實力,也是有兩把刷子的。
繞著崔陽舒轉了兩圈,卻不知如何下手,只能先行試探。
連續搶攻,幾記直拳、橫踢,都被崔陽舒擋下。隻守不攻的動作反倒是讓鄭在魯自信爆棚:
“這一招我看你能不能擋得住?”
一個側身高踢,迅捷有力,動作帶動衣服獵獵作響,直奔面門而來。
崔陽舒微微退開半步,鄭在魯顯然也有所準備,立時跟進,打算使用連續的踢擊迫使對手被動防禦最終手忙腳亂招架不住。
但他顯然長於表演和比賽,沒怎麽實戰過。
跆拳道注重華麗的腿法,一共有十多種踢法,表演起來十分好看,但功夫中一代代高手總結的“好腿不過膝,過膝有閃失”是非常有道理的。
崔陽舒在後滑步避開鋒芒後,一手格開那條高踢腿,墊步上前一個乾脆利落的反背拳。
鄭在魯沒料到崔陽舒不退反進,舊力已去新力未生,想要收腿已經來不及了。
砰!一拳擊中胸口。
沒親身感受過,永遠不知道那一拳有多重。好像挨了一記重錘,本就單腳站立重心不穩的鄭在魯直挺挺向後摔在地上,滑出兩三米,想要起身,卻力不從心,感覺整個前胸都碎了一般,拚命掙扎兩下翻過身,趴在地上使勁喘著粗氣。
“嘩!!!!!”
發生的太過突然,全場寂靜幾秒後,支持崔陽舒的看台頓時掌聲雷動,歡呼聲此起彼伏,在場和在觀看直播的夏國人紛紛松了口氣。
目前看來,崔陽舒確實是有實力的,而且不弱,不是在嘩眾取寵。對面看台上的半島人則是如喪考妣,形成鮮明的對比。
一場小勝,但崔陽舒面色如常,沒有任何興奮的表情。他今天是來踢館的,既然是踢館,就要打趴一切,最後說一句“一個能打的都沒有”,目前只是打敗一個雜魚,沒什麽值得驕傲的。
“somi啊。作為你曾經的師傅,我再補充兩句,以後你遇到這樣的對手,不用像歐巴那樣打胸口,直接打大腿根那個最脆弱的地方……”
雖然被徒弟無情拋棄,但樸智妍並沒有徹底放棄,還想將徒弟奪回來,看到somi對著筆記本寫寫畫畫,立刻湊過來發表自己的觀點。
“你這女人心也太毒了!!!”
潛伏在她們身邊偷聽的記者隻覺得一陣涼氣匯聚在丹田下方三寸。
一拳把人打出好幾米, 這要是打在大腿根,那些特殊的醫院非失業不可……
“難道傳說中的換蛋季真的存在?”
偷聽的記者腦中閃著一些古怪的科學,而看台中央,鄭在魯遲遲沒有爬起來。
道館方面趕緊派出兩個學徒過去幫忙扶起,誰知一個學徒忽然的手滑,剛剛拉起一半的鄭在魯再次軟軟的倒下,跪伏在地,好死不死的正好趴在崔陽舒對面,並且劇痛刺激的眼淚鼻涕流了一臉。
“軟骨頭,站起來!”
“哭了嗎?”
“滾下去!滾下去!”
“開除半島!”
“別起來了,死了吧!”
全場嘩然,半島觀眾紛紛怒罵。後面只是一場意外,但是結果太過丟人。
從觀眾的角度來看,他們寄予厚望的全國冠軍,上台各種花裡胡哨的表演,挑釁對方。
沒想到正式開始,才跟對手交手幾秒,就被乾脆利落的一拳打飛,並在被打敗後可恥的跪地求饒,淚流滿面。
對於將榮譽看得無比重要甚至不惜惡意犯規、買通裁判等操作的半島人來說,無異於祖宗十八代集體靈車漂移山路十八彎。
記者瘋狂謀殺膠卷,新聞題目都不需要想。無數雜物扔向賽場,崔陽舒趕忙退回觀眾席,靜觀其變。
金沙溝臉色陰沉,一方面,經過這一個小插曲,鄭在魯這位他引以為傲的弟子的職業生涯恐怕完了,另一方面,崔陽舒看來確實是已經痊愈了,沒有受到之前傷病的困擾,很大可能是全盛狀態,那樣的話,就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