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崔陽舒帶著宇宙少女們超市掃貨的時候,崔真理打開房門,迎進一個客人。
“徐賢前輩,您好!”
“你好!雪莉。”
“現在我叫崔真理。”
徐賢的生活,其實很簡單。
從小家庭條件優越,在媽媽春風般的教育下,熱愛工作,愛學習,愛養生。
她是一個極為理性的女人,始終有著自己內心清晰的目標,並像一台精密的機器一樣,按部就班進行下去。
雖然出道七年,差不多已經被八個不靠譜的姐姐帶成了轟子,還有些小腹黑,但本質上依舊是嚴謹正直的。
曾經的她,因為正直製造了無數非常可愛又讓人無語的梗。
【嚴肅地對姐姐說:吃漢堡會死】
【晚上12點要睡覺,因為是皮膚細胞的再生時間】
【姐姐們問吃完飯以後幹什麽,她回答:收拾】
【別人問到宿舍誰做飯,她回答:電飯煲】
【綜藝中枕頭大戰,主持人在旁邊說:你要把氣話發出來,不要當受氣包,不要說敬語,她沉默了一會兒,小嗓音顫抖問:不說敬語,可以嗎?】
徐某人的奇葩歷史,能列出一張比她們隊長躺下都長的清單,外界稱為正直忙內,但大多數人對她的評價其實是:固執,死板,相處起來很累。
崔真理,七歲時父母離異,有兩個哥哥,出道那年又多了個弟弟。
從小生活拮據,沒上過幼兒園,直接被送進了釜山演藝學校。
小小年紀嶄露頭角,讓被貧窮所困的母親看到了一個珠光寶氣的未來。
11歲進入SM公司,獨自一人在漢城掙扎。給自己起了一個藝名叫“雪莉”,被稱為SM小公主,但在背後,是如同待宰的羔羊一樣,被冰冷與黑暗籠罩,對未來只有絕望。
出道前期性格有些孩子氣,其實更多的是在強顏歡笑。鏡頭前形象乖巧甜美,私下裡比較冷漠,跟外冷內熱的隊友鄭秀晶截然相反。
可以說,完全不同的成長經歷,形成的完全不同的性格,讓雪莉和徐賢幾乎沒有交集。
一開始,收到崔真理的約見短信,徐賢是很疑惑的,在看到地址後,卻是懂了。
幾年前,在崔陽舒還是個騷動的少年時,曾有一段時間堅持每周給徐賢寫三封信,每次都是寄給李秀滿,由其悄悄轉交徐賢。
時間久了,SM公司內部甚至傳出過“李秀滿對藝人下手”的傳聞。
這件事將李秀滿折磨的頭痛欲裂,頭髮都白了一大片。
好在幾十封信如同泥牛入海一般,從沒有過回復,所以在某一天,崔陽舒放棄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所有的信徐賢都看過,而且保存的很好。
也正是因為這些完好保存的信,上面的寄信人地址,給徐賢掃清了心中的疑惑。
“所以說,是看到了新聞,警告我?讓我離開?”
徐賢內心思索著,表面卻是不動聲色,依然保持著淑女的儀態,跟著崔真理的引導,在沙發上坐下。
“曾經,有沒有碰到一個對的人,就是讓你心動、喜歡,並且是很合適的一個人?”
在崔真理看來,跟徐賢的交流很累。
這位姐姐對於禮節幾乎達到了吹毛求疵的地步,並且對方是博覽群書的學霸,少女時代的唯一智商擔當,絕對不好對付。
但為了那個計劃,她必須要咬牙堅持。
“回答這個問題之前,
我想問一句,什麽是喜歡?” 崔真理為徐賢和自己倒上一杯紅茶,盯著杯中打轉的茶葉,聽到徐賢的問題,突然間笑了,霞飛雙頰,洋溢著幸福。
“我也不知道,也許就像書上說的那樣——喜歡呀,是清風,是朝露,是臉頰紅紅,是千萬萬人裡,再也裝不下其他。”
徐賢拿著茶杯,輕輕抿著,不知在思索什麽,而崔真理,繼續開口。
“其實,我真的很羨慕你,在最無憂無慮的年紀,就有一個人,一個毫不相乾的人為你遮風擋雨,默默的保護你。
他說,願意等你長大。你知不知道,那個時候,我有多麽嫉妒你?”
幾年前,崔陽舒突然出現在SM公司,打翻安慎旭,對年少的崔真理來說,完全就是天神下凡。但她的天神,那個時候眼裡只有徐賢。
另外,在徐賢跟鄭容和出演《我結》時,曾出過一個事故。
三星李家的一個紈絝少爺,在拍攝現場騷擾徐賢,由於一些客觀上的因素沒有得逞。不久後,那個紈絝便被不明人士打斷四肢,遠走美國。而三星李家,完全沒有任何追究的意思。
崔真理在前段時間收拾房間的時候,從崔陽舒的櫃子中翻出了一張檢查報告單,結合能讓三星李家忍氣吞聲的地位,怎麽看動手的也只有崔陽舒這一種可能。
“所以,你想說,你贏了?今天叫我來,就是想像勝利者一樣,在我面前耀武揚威一番,宣告主權?”
徐賢放下杯子,雙腿交疊,優雅的坐在沙發上,抱著雙臂,乍一看,睥睨的神色頗有點她西卡姐姐的影子。
“恰恰相反,我想看看,你到底有沒有資格成為他身邊的一員。”
再也保持不住優雅的坐姿,聽到崔真理的話,徐賢瞪大了眼睛。
“你瘋了!”
“我確實是個瘋子。”
崔真理笑的很乖巧,但甜美的笑顏中,透著徹骨的冰冷。
崔雪莉離開了,世間只有崔真理,只有一個完全為崔陽舒而活的崔真理。
一時語塞,徐賢在來的路上,思考了很多他們之間將會發生的事情,唯獨沒想到這一點。
崔真理的意思,顯然是想要幫崔陽舒開后宮,並且將目標瞄向了自己。
但這種事情,對於徐賢來說,不啻於平地驚雷,跟她從小到大收到的教育,形成的三觀嚴重衝突。
起碼對現在的徐賢來說,不可能容忍自己的另一半心裡還有別人,更不可能容忍跟別人分享愛情。
“我以為,你會拂袖離去。”
終於打斷了對方的節奏,為徐賢加滿水,崔真理暗暗在心裡給自己點個讚。
“為什麽?”
“因為他喜歡,因為我愛他。我知道,他會呵護我一生,他會為了我,將曾經的悸動永遠埋在心底。
他說過,疤痕不褪,但不會再痛。作為一個大型經紀公司的會長,一個財閥公子,身邊美女多如繁星,予取予求,他卻為了我一直壓抑自己。
我不要我幸福,我要他快樂,只有他快樂,我才會幸福。我確定,即便是萬劫不複,我也甘之如飴。”
“為什麽是我?我可是少女時代的徐賢,對男人一點都沒興趣的正直忙內。”
徐賢不動聲色,拿著杯子小口品茶。
“那天晚上,只是湊巧遇到?”
反問了一句,但崔真理用的是肯定的語氣:
“對男人沒興趣, 是因為那個位置早就有了人,雖然我不知道,你到底是因為什麽。
如果只是權衡利弊,你應該在他住院時就出現了,而不是現在。
所以,還是回到剛才的問題,我要看看,你到底有沒有資格陪在他身邊。”
“看出來什麽了嗎?”
“至少,如果你還像以前那樣,把事業放在第一位,那就永遠沒有資格。
就比如,你讓他從電視上,看到你問鄭容和,喜歡和愛的區別。”
“那種導演不信,攝像不信,演員不信,只有觀眾相信的節目?那也是我的事業,你又怎麽能肯定,他不會支持我?”
“他會支持你的事業,他很溫柔,只要不涉及原則問題,他會幾乎無條件尊重你得想法。但是,你做過的一些事,他會不舒服,會傷心,會難過,會憋在心裡。”
放下杯子,這聊天徐賢已經不打算再進行下去了。
如果是曾經的她,一開始就直接離開了,但現在,就算是再正直,也是在黑暗又現實的圈子中混了快十年,早就不是那個單純的小白兔了,該搶的,絕對不會退讓。
“去找個醫生吧,你真的病得不輕。今天你叫我來,從頭到尾充滿了荒謬!
只需要清楚一件事就好了,他的事情,你說的不算,以後他身邊的人,只會是我。”
徐賢離去後,崔真理換了個舒服的姿勢,靠在沙發上,一隻手摸著小腹:
“至少,現在,我說了算。期待你叫我姐姐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