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的很快,謝亮在大街上等著,我們三個到教學樓裡面走。
樓從四面環圍,中間一座天井,很有學習的氣氛。
一樓便是高一新生的教室,從1、2、3……查過去,十六班在最後面的拐角處,裡面已經坐滿了人。
羅東早已在教室裡,坐在最後排,後面還剩兩個位置。
新生報到的比較多,每個班差不多有七十多人,全部塞在裡面顯得人滿為患。
坐在椅子上,這麽多新生有男有女,我不免有些興奮,好久沒感受到上學的滋味,此時覺得很是幸福。
二磊瞪著燈泡眼,望向四周,如一個一百八十度的攝像頭來回旋轉。
班級裡女生不少,二磊附在我耳邊說:“小邪,這二中的美女還真不少,我得把衣服穿好,別讓胸毛嚇住他們。”
我笑了笑說:“都是同學不要表現的過於猥瑣,要拿欣賞的態度與同學相處,不然她們會把你當色狼看待。”
“嗯!說的對,以後我得修煉自己的素養才行,光憑胸毛是找不到女朋友的。”
……
教室裡嗡嗡的都在說話,有的是剛認識互相介紹自己,有的從初中就是同學,分到一個班興奮的不得了。
此時一個矮胖子從外面走了進來,示意大家停止說話,聽他講:“大家好,我是你們的班主任薑洋,很高興能見到大家。接下來我們會安排一下考試,以此來安排一下座次!”
自初三後,我的學習成績一直下滑,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個子長到一米七班主任安排我坐在後面。
當時如果班主任以考試成績安排座次或許可以往前靠一靠,成績也不會下滑太快。
現如今高一十六班人才濟濟,我又離開學校十幾年,那些數理化等都忘的一乾二淨。
薑洋挺著大肚子出去,模樣像極了一塊洋薑,大家議論紛紛,整個班又哄鬧起來。
二磊說:“剛報到就考試真沒勁,這樣安排座位,學習成績差的就永遠差了。放棄吧!青年。”
他心裡明白自己的成績,心裡老大不舒服。
我說:“還有我呢!哥陪你。”
二磊知道我的成績,在考入二中前,我就在他之下,有我墊底他的信心才找了一點回來。
初中的書本一本沒帶,光著手來到二中,臨陣磨槍是不行了,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班主任抱著一遝卷子走了進來說道:“先考語文,再考數學,一下午的時間,大家抓緊。”
緊張的時刻隨著交卷後結束,一個個如釋重負般放學回宿舍。
傍晚羅成帶著羅東、我、二磊、羅彩虹還有謝亮五個人,到門口那家農家菜館吃飯!
幾個人剛認識不久互相特別熱情。
羅成說:“為了慶祝你們來到二中,我們大家喝上一杯!”
大家舉杯喝完這一杯,羅成接著說道:“在此,特意請大家吃飯,為了慶祝我們的新朋友吳邪、吳磊還有我們的大帥哥謝亮。大家再乾一杯!”
喝了第二杯我說:“感謝羅成大哥請我們喝酒,為此我們初來乍到,又都是同學,還請大家以後多多關照。”
我說完又喝了一杯啤酒,接著二磊站起來說:“謝謝,開學第一天就認識這麽多同學,俺心裡高興,在以後的日子裡,低頭不見抬頭見的……謝謝!”
二磊不知怎麽說下去停頓了一下,說聲謝謝要坐下,我笑著說:“二磊啊,以後在二中跟哥好好混,
爭取考個好大學!” 羅彩虹站起來說道:“磊哥,你看吳邪說的就跟社會人一樣,以後啊咱們同心協力好好學習才對。”
羅東又犯了裝的毛病,不屑的說:“就憑你們,要是能考上大學還來二中,切!”
“可不能這樣說,我大舅在這教學我才來這裡上學的,不然我就去一中上課了!”謝亮頂住羅東的話,讓他無可話說。
羅成喊:“大家喝一杯吧!咱們還都是學生待會吃飽了回宿舍睡覺去。”
作為大家的學長,他有義務帶領大家向好的方向發展,我看了看大家,都高興的在聊天喝酒。
謝亮腦門上有些暗淡,我覺得非常奇怪,對二磊說:“你看謝亮腦門上是不是有一塊黑的印記?”
他瞪眼看了看說:“黑是黑了點,印記倒是沒有,你不好好喝酒看人家幹什麽?”
羅東說:“是啊,吳邪喝酒!”
舉杯喝了這一杯,感覺就是哪裡不對。
大家喝的盡興,各自回到宿舍當中,到洗刷間裡刷牙洗臉,然後躺在床上就睡。
我與二磊上下鋪,羅東與謝亮一人一張下鋪,空著一個,本打算讓二磊去住,他說他喜歡住在上鋪。
睡到半夜聽見宿舍有“咕啊咕”的動靜,睜開眼睛看,黑漆漆的都在睡覺,尤其二磊的呼嚕聲,響徹宿舍。
忽然從挨著門後的謝亮身上,竄出一道影子跑了出去。
這個動靜似是與謝亮額頭上黑氣有關,便穿著睡衣趿拉著一雙拖鞋跟了出去。
從宿舍樓下去,本應關閉的大門敞開著,黑影如鬼魅般向操場而去。
宿舍樓北門向東走二百米是教學樓,從教學樓後走過,東行二百米,到達操場上。
操場要比這邊的路低上許多,我趴在上面向下瞧,黑影蹲在跑道裡,似是抱著什麽東西,披散著頭髮像是個女人!
我揉了揉眼睛,仔細查看原來她手中拿著把刀,正在自己胸口一刀一刀的插!
從來沒見過這種情況的我,嚇的膽都掉了下來,差點暈了過去。
我坐在地上順了順氣,再去看那個女人,卻已不見了影子。
揉了揉眼睛看向四周,也沒任何動靜,秋天來了,外面的天氣有些寒冷,剛全神貫注跟著沒有察覺,此時才感覺有些冷,轉身回頭時一張女人的臉出現在眼前。
“啊呦!”
聲音在操場的風裡,她睜著眼睛看著我,說道:“你能看到我?”
在回到高中之前,或許還膽小如鼠,此時好似看透一切,不管她是什麽,我都未感覺到害怕。
手指一張,握成拳頭,一拳打了過去,將她打的飛了出去,走到近前才說:“不管你是什麽?都不要再纏著謝亮了!”
她猥瑣在地下瑟瑟發抖,抬頭看我時,牙齒碰撞在一起發出磨牙的響聲。
她抬頭看著我說:“求你不要殺我,謝亮是我的兒子,我舍不得他,我的兒子……嗚嗚嗚嗚嗚嗚嗚!”
“原來你是個女鬼啊?我還沒見過鬼,但聽老人說過,人死後就要進入另一個世界,如果再在人間豈不是害了生人。”
“我是自殺的,死了之後後悔已來不及,只是舍不得孩子!”
“陰陽相隔的愛是不能長久的,看他臉色不太好,定是你在他身上的緣故,若是不趕快離開,你會傷害到他的!”
“如你所說,你又為何能看到我,難道你是個法師?”
“不是的,我只是個普通人,你離開他吧!謝亮他就不要擔心了!”
說著她哭了起來,聲音極其悲傷,在操場上回蕩。
她在哭,一陣風吹來,身影晃動了一下,臉上現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只見一個娃娃,手中抱著個瓶子,正張牙舞爪的走過來,瓶子對著她,她的身形變的極其不穩了。
我向小孩子跑去,手一抓奪過那隻瓶子,將他另隻手中的瓶蓋蓋上,女人才穩定了身形。
隨著一陣微風吹過臉頰,她消失在黑夜當中,嫋嫋回音傳來:“謝謝你的救命之恩,我投胎去了,希望我的孩子生活的很好。謝謝……”
那孩子見失了瓶子跑了女鬼,氣急敗壞的就要過來,嘴一張就要咬在我的手臂上,我輕輕一躲,他摔在地上“哇哇…”的哭了起來。
小孩子的哭聲非常尖利難聽,見打不過我趕忙向黑夜中跑去,一眨眼就沒了影子。
我將瓶子打開來看,裡面空空如也什麽也沒有,心想那孩子定是沒做好事,碰到孤魂野鬼就拿這瓶子收了去。
我得把這瓶子藏好以免他再拿它害人。
我剛剛將瓶子埋在牆根處,準備回去睡覺,便聽見操場上的動靜,兩個學生正悄悄的翻過牆頭。
在我上高中時,流行網吧通宵,我想這兩人一定是到外面上網,沒多想便獨自回宿舍睡覺。
在出宿舍樓時,一樓門口還沒關,這不多大會再回去門已經上鎖。
我穿著睡衣在外面,身上還感覺特別冷。在洗刷間二樓,一條被單扯下來掉在半空中,許是剛才那兩個同學從上面下來留下的。
從一樓爬上去很費體力,用手試了兩下都跌了下來,無奈隻好到門口喊看門的阿姨開門。
“阿姨!睡了嗎?麻煩您起來給我開下門吧!外面太冷了。”
阿姨披著一件外衣,露出蓬松的頭看了看我,睡眼惺忪的樣子說道:“你幹什麽去了,這麽晚了還穿著睡衣在外面閑逛。你登記上名字,我給你開門!”
說著拿出一個小本,讓我填上幾年級幾班和我的姓名。
本公子大筆一揮寫上“吳邪:高一十六班班主任薑洋”。
她把門打開走進去說:“謝謝阿姨,請您不要通知學校,俺下回不敢了!”
說著從褲兜裡掏出十塊錢放在桌子上,她把門鎖上,回頭看了看桌子上的錢說道:“下回注意點,別那麽晚回來,睡覺去吧!”
幸虧出來時褲兜裡還有十塊錢。
回到寢室剛躺下,一張慘白的臉從上面伸下來,嚇得我一激靈。
“你幹什麽去了,這麽一會才回來,有人看見你了,在操場上站那麽久?”
我輕聲說:“誰看到我了?”
“你知道你出去的時候才幾點嘛?九點半,剛才羅彩虹在操場上看見你了,說你一個人站在那裡,還來回做了幾個動作,把她嚇的不輕,以為你神經出了毛病。剛打電話給羅東,讓我去把你從操場上帶回來,這不我正準備下去找你呢!”
羅東也坐了起來:“是啊,我們正準備找你呢,你回來了!”
怪不得我出門時還沒關門,但操場上已經沒人了,羅彩虹是在哪裡看到我的呢?心想著明天一定要問問她,不然明天晚上本公子會當成心事而不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