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的陽光從窗台照射進來,我從床上爬起來,已經接近中午,辛蘭還在房間裡沒有出來。
我敲了一下她的門,裡面沒任何動靜,試著推了一下,門吱呀一聲打開,床鋪上沒有人。
她可能早就出門了。
我穿好衣服,從房間裡走出去,大街上的陽光明媚,正是上課時間,沒有一個人,從那個小門裡走出去,跑到外面的小攤買了一張餅,邊吃邊向學校走去。
臨近學校門口時,不遠的地方,一個中年人戴著個墨鏡,拿著一把小椅子坐在路旁。
這個人不是別人,就是王啟發,快接近中午的時間,他竟然在這裡裝酷。
我走過去,他老遠的便說道:“你不要走過來,否則我會發瘋的。”
與他保持著一定的距離,他說道:“你跟我來!”
拿起椅子,一副退休幹部的模樣,背著手向北而行。
我默默的跟在他的身後,一直過了一條石橋,向東有片樹林,他才停了下來。
他伸出手來,我走上前去,看他手心裡是什麽東西。
一根頭髮在他的手心之中,他說道:“你拿起它來!”
我將那根頭髮捏在手中,一陣眩暈襲來,便從樹林來到了另一個地方。
在不遠的地方有一所池塘,塘邊一棵歪斜在岸上的柳樹根,四處沒有人煙,只有我們兩個在池塘的邊緣。
四下裡看了看,這不就是家後的池塘嗎?
我想走進那柳樹根前,卻被一隻一人高的猿猴阻擋住。
池塘邊的路雖然可以看的清楚,但它有些模糊不清,若是想上前走上一步,便會被它阻擋回來。
王啟發將椅子放了下來,坐在上面說道:“雖然這裡你看著熟悉,其實它只是魔窟的縮影而已!”
在這個不相信牛鬼蛇神的年代,又有誰會相信這是真的。
若不是親眼所見,又怎能會當它是真。
我說:“我能不能回家,這裡可是我童年的記憶!”
他說道:“不能,這裡根本就不是你的家鄉,而是真正的魔窟。今天把你帶到這裡,就是要與將你鏟除。”
他端正的坐在那裡,眼睛看著我。
一隻猿猴,手中拿著一把小鏟,鏟頭上鋒利異常的印痕,後面還有兩道血槽。
這種鋒利的兵器有些奇怪,被一隻猿猴拿在手中,便會讓人有種滑稽的感覺。
它飛快的向我拍來,想打在我的腦袋上,直接在我腦門上開條血痕,喂它上面的血槽。
我又怎能輕易被它拍中,飛速在原地轉了一圈,躲避開鏟子,便向它的手臂抓去。
它的動作極是靈敏,就那麽來回幾下,做了十幾個動作,雖然都被我躲避開,卻也讓我有些吃緊。
畢竟在與許多妖獸作戰時,都有辛蘭在身邊,遇到危險她便會衝出來捍衛她的徒弟。
此時師父不在,徒弟便要發揮平生所學,鏟除這隻熾翎妖猴。
它的動作快極,若是一不小心就會被它手中的鏟子鏟到。
為了防止它拍在我的身上,身體便不由自主的想要躲避。
幸虧戰鬥當中我最拿手的手段便是逃跑。
利用優勢戰勝敵人,是我最大的優點。
在前面飛速的奔跑,是從池塘南邊開始的,以王啟發坐的地方為起點,一直向西而行,到了柳樹根前,向北奔跑,便到了楊樹林中。
裡面許多樹葉,速度快如風便會帶起後面的樹葉飄起,
隨即身後一道快如閃電的猴子跟來。 跳過一條一米多寬一米多深的坑,到了北岸,前面有磚瓦蓋的房子,跳到房子之上,再從上面跳躍下來。
我跑的快,猴子跟的快,幾個閃動之後,便又回到了原點。
此時王啟發才明白一隻猿猴對我沒任何威脅。
他只打了個手勢,便從對面的房頂上又來了三隻熾翎猴。
從上跳躍下來,在池塘水上輕點了幾下,便從對岸飛躍過來。
我已能明顯感到,這兩隻猿猴較前隻更加厲害。
此時,腦海中懼怕極了,唯恐王啟發讓這些猴子玩車輪戰術,即使自己再厲害,到時候也會被它們累倒。
心中如此想,便向那南邊奔跑,速度極快,很快就出了池塘的范圍,只聽聲音傳來:“那裡你是不能通過的,快回來。”
王啟發說話的功夫,我已向南走了很遠,看清了前面的房屋一躍而上,正好能看見我家的房子。
眨眼的功夫,便到了房頂之上,家裡的房子是老式的磚房,上面的青瓦比較滑溜,站在上面一不小心就會從上面滑下去。
三隻熾翎猴追了上來,它們的腳掌比較厚實滑溜,在青磚上站不住,三隻壯猴一個踉蹌從上面跌落下去。
正摔在院子當中,雖然與家裡的院子極為相似,裡面卻空空如也,就連打開的堂屋門裡面什麽也沒有。
我跳躍下來站在院子裡,三個熾翎猴拿著鏟子,便衝了上來,三隻猴子從三個方向向我打來。
此時,我能躲開一隻的攻擊,卻躲不開另一隻,處境十分危險,若是想要躲避,根本躲避不開。
只能硬著頭皮,保住性命為緊,腦海中意yin的情景突然出現,身體速度飛快在它們身邊轉了一圈,三隻小鏟對碰在一起,我則跑到了外圍。
三隻熾翎猴就這般感覺有些莫名其妙,回過神來時卻已經晚了,我一隻一個腦瓜崩打在它們頭上,打的它們頭晃了兩下。
自己則在大門的頂上站著,看著它們覺得好玩。
它們很快反映過來,熾翎猴的身材強壯,壯猴後腿使勁,抓的地上一道痕跡,便跳躍過來,想要抓住我的身體。
此時,匯元功奧義速度篇加力量篇,一隻拳頭轟擊而出,打在最前面的那隻熾翎猴身上。
由於身上沒有殺妖利器,轟擊出的拳勁雖然厲害,卻也只能將猴子打出老遠,後面的兩隻隨著前隻的身體撞擊,三隻壯猴像疊羅漢一般跌落在地。
我站在高空抱拳看著下面,忽然十幾隻壯猴從房頂對面飛躍而來,心中一吝感覺不好。
此時不跑更待何時,腿上加緊了速度,便向那荒地中奔跑。
我家的院子前面,便是無邊無際的地,魔窟中的樣子與南村的模樣一致,就連荒地也差不多少。
跳躍到地上,從南邊路上的柵欄翻越過去,我的腳步在那地裡飛奔。
雖然有著禾苗的阻擋,卻也不能影響我之速度。
一路飛奔猶如失足的疆馬,在這像是死域的地界飛奔。
走河穿地,遇溝過牆,跳躍樹木,飛簷走壁,後面的群猴如一片黑雲,緊緊的跟在後面。
若是以我的能力,若是在外界可以輕易解決它們,但在這未知的世界當中,顯得有些迷茫。
前方一棵大槐樹,四人環抱不住,高有五米,孤獨的矗立在荒蕪的地裡。
我走過它時,它正睜著眼睛看著我,似是奇怪我們的追逐遊戲。
我回頭看時,它正從地下拔出根來,以根為腿,飛奔而來,很快就與我並肩而行。
它竟發出人聲:“小夥子,它們為何追你?”
我氣喘籲籲的說道:“我……我……也不……知道。”
便留著力氣在腿上,加足了力氣奔跑。
它一直與我同行,便口吐人言說:“老樹我好久沒出來活動了,它們手中拿著鏟子,不然我會把它們打翻在地!”
“只可惜,我害怕鋒利的東西!不然我也不會跑。”
“小夥子,你叫什麽名字?能說一句話嗎?”
……
我實在累的不行,停了下來,氣喘的說道:“老爺爺……你……你……能不能少說句話。”
一口氣跑出二十幾公裡的路程,又有一個老槐樹爺爺跟在旁邊,十幾隻熾翎猴手中拿著小鏟追了過來。
似是也累了,見我們停了下來,便將小鏟插在地上,十幾隻壯猴蹲在地上休息,情景是何等壯觀。
“我叫吳邪,還請問爺爺貴姓?”
“你好,小夥子,我是老槐樹,姓老名槐樹,以前呀,我每五年向北挪十米,大概過了千年,才挪到能看到房子的地方。”
“那豈不是可惜,再過的百年就能到房子的地方,被這些猴子一鬧,不知多少年才能到達了?”
“沒關系,反正我們活的年齡長,就是玩唄!”
“嗯!老爺爺,您已經活出境界了,我能不能求您一件事情,把我送出魔窟吧!我想回到現實世界中去。”
它將樹根扎在了地上,蒼老的樹皮上的臉,就像小時候看的動畫片裡的樹爺爺。
它上面的樹葉抖了一抖,說道:“我是沒有那個本事,我給你指條明路怎麽樣,不過你得答應我一件事情。”
“什麽事,您請說!”
“用你的一滴血,我便告訴你。”
我捏破手指,伸出來手指給它,它的樹藤在我手指上點了一下,血液便隨著它的樹脈入了它的體內。
隨即整顆樹似是變的透明,發出的光亮刺的眼睛睜不開。
遠處的熾翎猴見到這種情景,向後退了退。
或許是因為這顆大槐樹的緣故不敢近前。
眼睛一陣刺亮睜不開眼,而後便恢復了過來。
一個扎著馬尾的女孩,身體上披滿了樹葉,正瞪著她那大大的眼睛看著我。
發出蒼老的爺爺聲音說道:“你再往南走二百裡,那裡便是莫斯岷王國,到了那裡找到特尼爾王,他會帶你出去。”
我雖然聽進她說的話,卻吃驚她的美豔,雖然發出老男人聲音,卻被她的面孔震撼到了。
身體向後倒去差點跌落在地,說道:“你是男生還是女生,剛才的樹爺爺呢?”
她露出笑容美豔至極,燦爛的發出爺爺的聲音說道:“我是男人,卻喜歡女人的美,化身成女人有何不可?我化身成人,那些低等的熾翎猴就不敢追來,你速速離去吧!”
果然,那些熾翎猴見大槐樹化身成人,便轉身離去,消失的無影無蹤。
王啟發將我帶回去是不可能的事了,只能尋求特尼爾去。
我抱拳說道:“感謝樹爺爺的救命之恩,小子沒齒難忘,有機會我們再會,小子告辭!”
說著便向那莫斯岷王國而去。
南行二百裡,一刻不停息,莫斯岷王國便出現在眼前。
只見那遠處一處五米來高的土丘之上,一處廟宇高達百丈,前面一道牌坊橫擋在前,兩邊兩隻身穿銀白色鎧甲的老鼠蹲坐在左右,手中一把長槍,橫立在當前。
牌坊上寫著莫斯岷王國五個大字。
我上前說道:“鼠兄,煩請你稟報一聲,就說吳邪求見特尼爾王!”
那老鼠口吐人言說聲:“你先等候,容我大殿稟報!”
老鼠四隻蹄子飛奔上廟,不多時,便有一隊白鼠簇擁著特尼爾到來。
特尼爾頭戴金冠,身上穿著猶如寵物狗一般的黃袍,請我進殿說話。
我倆並肩而行,上了土丘,到了廟宇內,裡面並不是如外界廟宇一般的大殿,而是一處洞口的進口。
在那寬闊的口裡,高處點著兩排燈火,照亮了黑暗的洞壁。
特尼爾說道:“自那甬道一別,多日不見,沒想到竟在這裡遇見,真是莫大緣分!今日到來,小國榮幸之至!”
我笑著說道:“今日小子來此,實在是被我王叔所迫,他似是掌控了魔窟熾翎猴,將我帶入魔窟而來,從他手中得脫後,特來請王上救上一救。”
雖然莫斯岷王國只在外面做了一個氣派的廟宇,進入裡面才是別有洞天,竟然分別著各種洞,裡面就像一個地下的宮殿,金碧輝煌十分耀眼。
他吩咐了下鼠,安排的酒菜,在大殿之上,與莫斯岷王國各種核心人物共進晚餐。
酒足飯飽之後與我說道:“明日一早,我便送我的貴客回家。”
他安排了下鼠送我到一間寬闊的房間裡,只見裡面金碧輝煌,牆壁上雕龍畫棟,寬大的床鋪外圍空間極大,簡直與人間的宮殿無二。
眾老鼠給端來了浴盆,並要與我寬衣洗澡。
我覺得自己在浴盆裡洗澡,旁面幾隻與人差不多的老鼠,在旁邊服侍自己搓澡,怎麽也覺得太過不妥。
便讓它們出去,自己美美的在溫水裡洗畢,裡面還放了香精,味道極是好聞。
從裡面出來,擦拭了一下,身上便感覺到了疲憊,一腦袋鑽進了大床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