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就好,知道就好,就怕那些不知道還要裝作知道的人。
就怕知道還要去再犯的人,因為那一句~我不得不……沒有什麽是不得不去做的,比如丁伶俐每天一張的素描畫任務。
一空閑丁伶俐就想畫一點,於是,丁伶俐……
關於男性的拉良家婦女下水,勸風塵女子從良,以前不怎麽相信,甚至覺得富家公子為了青樓中的女子如癡如醉,敗家坑爹也要將其贖出來,現在算是有了真正的感悟,這是身臨其境的感受。
就拿門口柳樹下的阿婆們說事。
本來自四面八方的各個小鄉村,嫁給了一個村上的兄弟倆,現在便成了相濡以沫的老相好,有保險,有養老金,田地又因為拆遷而上交,整個生活步入晚年,變得無所事事。
於是開始了解釋訴說一切未解之謎的討論,充當情報所[也就是向屏幕外的外星人解釋一下],說這說那。
隨著災厄之年的到來,一個個時代的象征逐漸老去,倒下,誰誰誰家的誰不行了,誰誰誰家的誰去住院了,誰誰誰家的誰查出了晚期,誰誰誰家又要吃素飯了。
誰誰誰,誰誰誰,門口柳樹下的嘈雜聲漸漸淡去。
阿婆心臟不行了,阿婆去住院了,阿婆去裝了一個心臟起搏器。
住院倆個禮拜後,不顧一切阻攔,如同正義要進行到底,倆艘船都要救,兩條鐵軌的人都要救,從不考慮後果一樣,一定要出院。
出院了,阿婆笑了,露出慈祥的笑容。
回家後,變得安分,不去拾柴了,不去幹農活了,不去種青菜了,一天到晚就坐在門口說渾身沒力氣,吃飯沒胃口。
一天到晚抱怨這個心不行了,不行了,不行了,不行了,就差沒說要死了,也只有丁伶俐會說自己要死了。
day two,阿婆開始咒罵醫院,就因為醫院裝的一個機器,導致自己全身無力,導致自己吃飯沒胃口,花了倆萬塊錢,結果把身子搞壞了。
dat three,阿婆開始訴說田裡的草都長那麽茂盛了,怎麽沒人去拔,蠶寶寶也不能養了。
day four,當得知阿婆2也住院時,阿婆心裡得到些許慰藉,露出慈祥的笑容,日後的每一天都跑到阿婆2家去說說話,聊聊天。
聊天內容?
很簡單,就是從頭到尾描述一遍車禍內容,再來幾張自拍,描述一下死裡逃生的感覺。
接著便開始互相安慰,別去幹活了,好好在家養老,一個月幾百塊錢的養老保險和養老金根本不吃完。
不,ta們還要乾一個風險很大的外快,吸血鬼!吸血的對象是人和保險公司。
這個人和保險公司也有一點關系,在保狀態。
day one……
“今天那麽早?”
“嗯,去采桑葉,要養蠶寶寶了,你呢。”
“種點青菜吃吃。”
嘿咻嘿咻,拿起鎬頭,嘿咻嘿咻,朝手心吐倆口口水。
關於這點,就從丁伶俐的視線出發吧。
是的,丁伶俐又聽見了,聽見了那一幕刺耳的喧囂聲,從那群年事已高的阿婆口中,丁伶俐為自己感到……悲哀。
這一切的一切,造就了丁伶俐的嫉惡如仇。
至於結果,人在,塔在,dota不倒!
看,這就是行為和目的達成一致的下場。
下場,肯定是一個槽糕的下場,肯定過不去!
......
一個人走在操場旁的柳樹邊,
終於,時還是不待丁伶俐了,柳樹,依舊是充滿彈性年輕活力,怎麽拉也拉不斷,至少沉重60kg,也就是從這裡跳下去想要輕生,在輕生的過程中,一定會後悔。 一旦後悔,就會拉著救命稻草之柳枝,就算爬不上來,也可以大聲呼救。
就算是娃娃音,就算有社恐,該大聲時,還是會大聲。
不愧是丁伶俐,考慮的太周到了。
但是,丁伶俐是一個人呀,一個活生生,有血有肉的人呀,她不是哥哥,是姐姐,害怕啊,不敢啊,怕~的話,可能是害怕死亡的過程,窒息的感覺真的很恐怖,很難受。
是啊,那些揚言要跳河結束這罪惡的一生的人,連普普通通的窒息都不敢面對,不如十五樓跳下去,嗝屁,那是一瞬間的事。
摔得稀巴爛,直接把假死休克的過程跳過。
是啊,一瞬間的事,丁伶俐腦中開始回憶各種各樣兒時“美好”的回憶,那種回憶不怎麽美好,不過和鈺兒去溝溝裡釣龍蝦,很開心,雖然失足滑落到了溝裡,但是沒事,開心就好。
和鈺兒一起跳橡皮筋,一起畫畫,一起看魔幻手機,啊~現在鈺兒她已經在工作了, 工作都好久好久了,鈺兒的成績不好,上的是技校,中專畢業就去上班了,哎,也不知道現在過得怎麽樣了。
好久沒聯系了,看著通訊錄中的鈺兒,丁伶俐不敢聯系,一,不知道該說啥。
二,丁伶俐總覺得和鈺兒之間的距離漸行漸遠,越來越遠。一到和鈺兒見面聊天的時候才發現,原來身體的疏遠,永遠不是心靈的疏遠。
全都是丁伶俐自己不切實際的胡思亂想。
每年的除夕夜,丁伶俐都會去鈺兒家過夜,一起吃飯~就不吃了,年夜飯嘛,一定要團團圓圓一家三口人吃飯,丁伶俐家可是五星級超級美滿家庭[村委發的門牌。不得不說村委的人都是瞎子啊,瞎成什麽樣了]。
什麽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念nmlgbd。
叫上大白[the dog]一起鬥地主打紅十,一起泡澡一起洗香香,一起吃好零食薯片,一起跳皮筋穿花繩,再也沒有……
所有情緒累計的爆發,不再是從眼角滴落一顆淚水,單單眼眶的變紅可以代替。
那不是血紅,也不是猩紅,而是殺人女魔頭的紅。
嘶呼,嘶呼的超重呼吸聲,伴隨著超重鼻音,警告著方圓一千米的活物趕緊離開~也沒人,現在的還是~似乎操場沒人。
見狀,杜鵑識趣的離開了,拍打翅膀,來到更高的枝頭。
“他tmd和我訴苦……”
此處的省略號為無限延伸,後面還有無限的他tmd和我訴苦……和不知道山峰中會走出多少頭駱駝一樣。
無窮,無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