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讀前那麽一折騰,使得交感神經過度敏感,楊書魚也怎麽搞不明白究竟是多重的重量才能在手掌處留下那麽深的鞋印。
按照不可祛除程度,能算成胎記了。
這是新要求,早讀必須把課本豎起來,而且要用倆隻手捏著。
可楊書魚的手完全捏不住。
“手沒事吧,看你握拳都握不了,要不要拿風油精擦一擦?”
楊書魚二話不說伸手接過了那瓶風油精,往鞋印上滴幾滴。
這玩意能用風油精擦?
“楊書魚,秦琴,你們來下辦公室。”
才剛坐下,真的是才剛坐下。經蘇紫那麽一折騰,楊書魚左邊臀大肌到現在還痛呢[這個只能怪自己,怪不別人],鯉魚打挺失敗的惡果。
“還有你,笑什麽笑,你也過來。”
陸芳茗趴桌上還沒開始笑呢,就被屈亦潔指名字,這麽三個人,用膝蓋想想都知道是怎麽回事。就這麽跟在身後進了辦公室。
剛進辦公室,屈亦潔高聳的肩就塌下了,胸前那麽重的重量一直挺胸確實很累,全身自由落體向椅子上的……玩偶熊砸去,砸去的同時,三位學生都會閉上眼睛,等會一陣嘎吱嘎吱響後,才敢睜開。
難為這椅子,難為這玩偶熊了。
“你們三……”
“不,和我沒關系,是她倆,不是我們三。”
陸芳茗快速搶答,以不變應萬變。只要打斷別人思緒,就有一定幾率造成海馬體混亂找不到重點。
“什麽她倆,就你們三,還有一班的費臻臻。”
“對啊,就他們三個,和我沒關系?”
“我說了多少遍了,外出記得請假,請假不是口頭說一句家裡有事,要有請假條知不知道,你們這群學生擅做主張讓我很為難。”
屈亦潔並沒有理會陸芳茗的胡言亂語,這嘴皮子,再來一張文憑,都能站上講台當講師了。
像什麽三中每隔一段時間就會請一位有名的人,或者名人偶然路過請來演講。不厭其煩的開場白,一個遊戲,那就叫做拍巴掌,鼓掌越快,賺錢越快,關鍵是底下的那群傻子一個勁的拍手,越拍越快,越拍越起勁。
這不正是講師變相的強迫學生歡迎自己?這遊戲沒有任何意義。
接下來又是一大段的人生大道理,說實在的,並沒有什麽用,鄭強教授那鏗鏘的言論對於一群死人而言也沒什麽用。棄醫從文棄醫從文魯迅先生究竟是見到了何等的絕望。
“就這,不是,就因為~沒寫借條?”
說話容易打飄,不在學生面前的屈亦潔平易近人,說話永遠是一副懶洋洋的模樣,明明是卡姿蘭大眼睛,一直耷拉著眼皮。
所以像陸芳茗秦琴這類人容易得寸進尺,蘇紫那種人死纏爛打,死不承認。
“對啊,你們每次請假都是托學生和我說誰誰誰要請假,又不寫請假條,待會你們自己去教導處拿假條,記得補上,不然要扣分。”
屈亦潔似乎也講完了,三人同時轉頭打算離開。
“等會,那個陸芳茗,你先留一下,有話和你說。”
一手拉一個,秦琴和楊書魚又被陸芳茗給拉回來了。
“沒事,你倆先回去好了,不能耽誤你們上課。”
“沒事,下節課是英語,而且,她們想要留下一起聽屈老師的鞭策。”
陸芳茗摟著可緊了,憑楊書魚的力氣可掙脫不了。
“隨便你們,
嘶,我要說什麽來著~對了,關於你之前給我的申請表我看過了,沒什麽問題,可以拿去教導處蓋章了。” “什麽申請表,我怎麽沒印象?”
“中秋晚會的主持人申請表,你不是跟我說你要競選特地來問我要申請表。”
“哦哦,這個事情啊,差點忘記了,不是給屈老師就可以了?”
陸芳茗果然是個大忙人,一天到晚都在忙。
“不要給我,去給教導處,到時候沒有你的候選名額不要怪別人,真是的,把所有事情都扔給我。”
“離中秋晚會也就半個月了,可以開始忙活起來了,就你們三吧,每個班級準備一個節目,盡量上得了台面。”
“別像上次那樣,好好的三個童話故事被你們改編成什麽樣了,什麽男人戲才是主流啊,一派胡言。”
嘎吱,一聲,這個姿勢的二郎腿太累了,屈亦潔打算換個方式。和這群學生說話也累,不懂裝懂,懂了裝不懂,還喜歡和老師強嘴。好在佛系的生活方式,屈亦潔皮膚還是很q彈。
“ok,包在她倆身上。”
陸芳茗一拳頭捶楊書魚胸口,從屈亦潔的角度看像是楊書魚在捶胸口打包票。
“等下!”
秦琴舉手示意。
“說……請進。”
還沒說呢,又被打斷了,隨著秦琴舉起手,屈亦潔也舉手回應門口的響聲。
“屈老師,唔,學長學姐好。”
“哈嘍哈嘍,珈汐啊,有什麽事。”
駱珈汐的感染力太強了,連木魚腦袋的屈亦潔都能被感化。看到楊書魚和秦琴時露出會心一笑,最後疑惑的笑容留給陸芳茗。
“也沒什麽事,就是拜托你的事怎麽樣了?”
“什~什麽事來著,最近事有點多忘記了。”
“唔,還真是貴人多忘事啊。”
好吧,健忘是人的常態,在駱珈汐面前,屈亦潔表現的有點愧疚,說好的教師的尊嚴呢,全扔風裡了。
“給點提示唄。”
“中秋晚會的主持人競選名額啊,那天屈老師不是信心滿滿的說包在我身上。”
“喔喔,想起來了,你給我的申請表章已經蓋好了,到時候交給學生處就可以了,申請表我一時半會也找不到。”
屈亦潔開始翻閱桌上的資料,亂七八糟的什麽都有,和數據線纏繞在一起的耳機線,半條被打翻的咖啡,還有一朵玫瑰,紙折的。
“赤裸裸的偏心啊,到底誰是誰的班主任了。”
陸芳茗的視線一直在駱珈汐身上,像是看小動物一樣,十分好奇和驚訝,世間真有如此奇女子?
“怎麽能這樣啊,虧我還給屈老師你做牛做馬的,到頭來卻,卻竹籃打水一場空。”
別人面前賣慘以博得同情心,這是駱珈汐的為人處世,不過這賣慘對象也有講究,第一印象不錯的對象。
“咳咳,也沒那麽嚴重,不就是跑跑腿……”
“偏心,太偏心了。”
“那就這樣,珈汐要不你和陸芳茗去吧,正好你倆都要競選,一起去學生處報名,給,這是我的印章,記得到時候還我。”
“這樣啊,我還以為候選人就我一個呢,怎麽還有學姐要參加……咳咳,好吧,那學姐前面帶路,我不認識。”
駱珈汐作哭腔看著陸芳茗,陸芳茗則一臉[這小學生怎麽回事],駱珈汐見沒有效果便恢復正經。
“等會,你們倆以後要外出換一個借口,別總是家裡有事,特別是你,陸芳茗,好了,出去吧。”
隨著學生們走出辦公室,屈亦潔慢慢悠悠的拿上課件拿上手機後面跟著走出辦公室。
“屈老師,現在和學姐去,行嗎?”
“不行,別想仗著我的名義逃課,中午有的是時間。”
“不行,名額有限,時間刻不容緩,要不是屈老師你成事不足敗事有余,我也不用跑這趟了,萬一學姐落選了怎麽辦?”
“去吧去吧,快去快回,小毛孩油嘴滑舌的。”
礙於倆個學生的成績都不錯,放任她們去瘋狂吧,至少還活著。一去就是幾節課,一直沒見陸芳茗的蹤影。
......
課間。
“醒醒,醒醒,大家醒醒。”
余疑再次走上講台,輕輕的拍拍手掌,沒有任何效果,見狀又喊了幾聲。
“醒醒,班長發話呢,要睡躺床上睡去。”
陸芳茗掄起巴掌拍向課桌,pong的一聲,隔壁高速公路上又有車胎爆炸了,所有男生都抬起頭,整個班也都抬起了頭。課間睡覺的同學,男生佔多數。
陸芳茗的男生名單中不包括余疑和范澤禹。
“又是教師節?這次又打算送什麽禮物?”
“不是不是,不是教師節的事,就是幾天后的中秋節晚會,學生處通知已經發我手上了,要求每個班級都要準備一個節目,所以我想征求一下大家的意見。”
“哎,這種東西,像你們這些什麽班長宣傳委員決定好了咯,我們的意見也不重要,出力就夠了。”
高中最正經的活動只有黑板報,每次的黑板報都會參加每個年級的評選,所以會重視。
“關於中秋晚會的具體內容,讓一菲,咳咳,就讓水一菲同學為大家說明一下。”
也就余疑一個人恬不知恥的鼓著掌,緊接著是陸芳茗,整個人趴在課桌上鼓掌,然後是整個班級男生的鼓掌,在全班的注視下,水一菲走上講台。
“也就她那種人能走上去了,我是不行,那焦灼的視線,太強烈了。”
“額,這~背後這麽說別人不好吧。”
秦琴在一旁自言自語,而楊書魚覺得自己也有必要插一句。
“這是在誇她,要是她那無敵的人格魅力,我也能領略一二就好了,那份永不怯場的從容。”
所有的惡語相向都是不夠自信的表現,通過貶低她人來獲得一種單方面的滿足感。
“嗯嗯,確實。”
“喂,我真的在誇她,你別想多了。”
“我知道啊, 我知道你在誇她。”
秦琴看著楊書魚敷衍[秦琴自己覺得很楊書魚敷衍]的表情,還是無法信服。又說了一句,起強調作用。
“那你為什麽要笑?”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啊,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我要笑啊。”
楊書魚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笑,一定是心裡想到了什麽開心的事情。
“笑,屬於本能反應,會增加安多芬的分泌,分泌過多會失去痛覺,所以,當心猝死。”
說罷,秦琴趴課桌上呼呼大睡,要是嫌上午的太陽光太耀眼,那就用頭髮遮起來。可是秦琴的頭髮又黑又密,只要曬五分鍾,整張臉就會發紅發燙然後醒來。
“關於節目,我們決定采取投票,要是有同學願意主動報名參加那更好……”
水一菲雙手撐著講台,頭髮都能垂到講台了,照著白紙原模原樣的讀,偶爾也會和底下某些活躍的學生互動,都能對答如流,也不忘撩頭髮,不得不說,女生撩頭髮的動作特別撩人,配上那張精致立體的側臉。同學們看到的是正臉,余疑看到的是側臉。
“我現在把紙條發下去,把名字和能想到的節目寫上,要是讓我看到有倆個人的名字或者白紙……”
這招太絕了,為了調動全班的積極性,受苦了,說完後,水一菲轉轉腦袋示意一旁的余疑把紙條發下去。
“別交頭接耳,又不是考試。”
“你們這些人玩的什麽手機遊戲活動,看的什麽動漫裡面不全是,能想到就寫上去,實在想不出來就空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