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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杜鵑漫山遍野》第258章 雨傘下的偶遇
  青春的雨,胡亂的拍打在臉頰,抬起頭,仰起臉,閉上眼,去感受那青春的雨。

  分不清那是淚水,還是雨滴。

  是淚痕,還是水漬。

  為什麽下雨天不撐傘啊,法律沒有規定下雨就一定要撐傘。

  法律也沒有規定不允許一個人隨身攜帶兩把雨傘。

  法律也沒有規定下雨天拿著兩把雨傘的人不可以和jc叫囂。

  淋雨,是一種態度。

  下雨天和雨傘並沒有直接關系。

  青春,究竟該用什麽來形容。

  思念,那一定是紅豆,沒有一個人中國人會反駁。

  海棠,代表了苦戀,一枝梨花壓海棠,從海棠遇上佳麗……

  那麽青春,也許是~只能是雨,不分場合的降臨世界的任意地點,天涯海角,雨露均沾。

  隨後才得知一枝梨花壓海棠是蘇東坡先生寫給張先先生的詞,八十歲高齡還迎娶十八歲嬌妻。

  老牛吃嫩草,似乎已經強製性的認為是六十歲的老爺子配上七十八歲的失足少女?

  情侶雙方男大女小,稱作正常情侶,男小女大是姐弟戀。

  差距再大點,前者是拜金,後者是~不知道。

  這,這赤裸裸的性別歧視啊。不愧是路人甲,什麽都能扯到歧視。

  好端端的為什麽要扯到青春呢,高中不正是青春的正好年華,可為什麽要扯到青春的雨呢,所以,今天是雨季,一大早,楊書魚被窗外雨的滴答聲吵醒。

  難得的雨季,再一次把空氣中渾濁的雜質沉入地底,深深的吸上一口,這不正是五百毫升的高山空氣。

  那歧視,嫩牛吃老草啊什麽的都是擴充小知識,請無視,誰讓路人甲是激進派呢。

  看著窗外的雨,楊書魚在蹲便器上蹲了五分鍾,醞釀過程中差點睡著了,思來想去,還有半小時,不如去床上醞釀吧。

  好主意。

  瞅一眼空調,天殺的16度,楊書魚的鼻炎就是這群傻掉室友給弄出來的,剛關掉空調,上鋪的室友的一個翻身,掀起千層海浪,那脊背,劍齒龍都講隕落,一旦蘇醒,楊書魚就沒有好覺睡。

  在糾結是睡覺呢,還是關空調的過程中,楊書魚便睡著了。

  再次醒來,雨更大了,砸鍋賣鐵的聲音,丁零當啷,楊書魚更絕望了,沒錯,以前每天晚上回宿舍都會把雨傘帶上,等第二天早晨帶去教室,唯獨今天沒帶。

  天渡有緣人,媽*!

  又是所以,楊書魚想找一個當初救濟過的施主,不知今天能不能幫楊書魚度過這個劫難,顯然,那年那時的那些施主,早已經受不了打坐清心樸素,步入凡塵。

  白色被染紅紅色,甚至是黑色,汙濁不堪的顏色,酒肉人家來救濟楊書魚,楊書魚也會而是不受嗟來之食!

  ps,想當初,每次都會有一些楊書魚完全不認識的人來蹭傘,楊書魚都會微笑著接受,如今,蹭傘的人都有對象咯,楊書魚呢,得想個辦法拆散他們。

  等吧,反正離宿舍大門關門還有二十分鍾,楊書魚就不信了,這雨就不停,對了,可以去找范澤禹。

  三班男生的宿舍都在一層樓,隨著走廊走過,每個宿舍都是空無一人,當然,那股陳釀的腳臭味依舊如此,吸一口,這濃度,可以致命。

  走廊上走著,楊書魚才發現華又函百裡複這兩個國寶一左一右躲在范澤禹傘下,光明正大的吃豆腐,要不是有柵欄擋著,楊書魚果斷翻下去了。

  此刻,楊書魚的世界觀再次被打破,刷牙刷到力竭是什麽情況?

  來到余疑的宿舍,發現余疑倒在水泊中,一隻手勉強扶著洗漱台,口吐白沫,白沫中參雜著些許鮮紅。

  “你沒事吧!”

  楊書魚一聲怒吼,躺水泊中的余疑漸漸站起身。余疑看著鏡子裡滿是愁容的自己,毫不在意,繼續刷牙。

  “小楊啊,隨便坐。”

  走進余疑的宿舍,楊書魚挑了一個最乾淨的床鋪坐下,不用說這個床鋪一定是余疑的,另外的兩張床,滿滿的汙漬啊。

  這個宿舍,不正是楊書魚日思夜想的完美宿舍?和其他宿舍完全不同的是擺放整齊的所有物品,腳臭難免還是會有,可這種腳臭,比較特別。

  等會等會,對異性不反感也就算了,楊書魚還對同性感興趣了?

  “你剛剛怎麽回事?”

  “沒事沒事,瓷磚太滑摔了一跤,百裡他也真是的,每次拖地都是潑一盆水,乾淨是乾淨了,可地上全是水。”

  余疑說話過程中幾乎一杯背對著楊書魚,從開始刷牙到現在,左手一直在撓癢,似乎不想讓楊書魚注看到自己那張臉。

  “我看你嘴邊還流血了,你確定你沒事?”

  任何的細節也逃不過楊書魚那鈦合金電子眼。

  “牙齦出血,沒辦法,一用冷水就這樣,現在都習慣了。”

  牙齦出血,好像有那麽一回事,對著蘋果咬下去,除了會留下一口參差不齊的牙印,還有血的顏色,汙濁的血的顏色。

  “有什麽事?”

  “外面在下雨,就讓我看看有沒有人願意和我拚傘的。”

  “哦,這樣啊,抱歉啊,唯一的一把雨傘讓百裡他們拿走了。”

  為什麽要道歉啊,這話說的楊書魚都不要意思了,由於自己的擅做主張讓余疑感到難堪。

  余疑的雨傘屬於長柄傘,可以容納兩個人呢。

  “怎麽,外面還在下雨嗎。”

  “嗯,在下。”

  “這就難辦了啊。”

  余疑把毛巾往肩膀上一甩,腳踩著老北京布鞋走出來,什麽嘛,還是當初的那個余疑,滿臉笑容,背心下的肌肉,實屬羨慕。

  腋毛還刮的很乾淨,這樣就毫無顧忌的上籃扣籃啦。

  也不一定,有一種男生就是這樣,天生沒有腋毛腿毛,胡子還是有的,這種男生一般有著讓女生羨慕的小腿胳膊和雪嫩雪嫩的肌膚,統稱小白臉,比如范澤禹。

  余疑單手扶著窗戶,這個背影,楊書魚認識,一定是遊子,遠離家鄉數十年,由於戰亂,只能借景抒情,抒發對於家鄉的思念。

  隔岸,這次是隔窗,隔著鋁製的柵欄觀望那條湖泊,密集的漣漪泛起。

  “那,那不打擾了,我先走了。”

  “嗯,可外面還在下雨,你要怎麽出去?”

  余疑彎著腰拖地,坑次坑次坑次,難得的一個不是因為宿舍衛生扣分而主動打掃衛生的學生。

  這種學生很少見了。

  ps,真的是ps,psssss,那天那年的某個大學宿舍,四個人自顧自的打著遊戲,吃完的外賣盒子擱宿舍一扔,從來不會打掃衛生,直到某年某月的某一天……

  ……長蛆了,哇,就算是這樣,還是不打掃衛生,路人甲終於忍無可忍,果斷去學校附近找一個便宜的單間住下了。

  豬都比人愛乾淨,這是真理!

  “不清楚,總不能坐床上乾等吧,先出去看看。”

  “嗯,那你先出去吧,在這裡乾坐著也只會礙著我打掃衛生,我已經發消息和他們說送雨傘了,等會就行了。”

  ......

  男生宿舍樓門口,楊書魚愁眉苦臉的站在門口,原來愁眉苦臉的不僅楊書魚一個,而是一群人,宿舍樓門口站滿了男生,每隔幾分鍾就會有一個女生帶走一個男生,這是何等的福利啊。

  當然,楊書魚也是,與眾不同,不願意和那群人同流合汙,遠遠的站在一旁,男的女的,女的男的,楊書魚就眼睜睜的看著門口的男生們一個個的不是被好兄弟,就是被女生接走。

  接走也就算了,還是互相淋雨漫步去教室。

  可恨啊。

  當然,也有和楊書魚相同狀況的人,選擇把校服往頭上一撩,金雞獨立,白鶴亮翅,準精的踩中每一個水坑,不為別的,為的是邊上的人統統遭殃。

  當然,對面女生宿舍也是如此,眾多女生被困在屋簷下,穿著涼鞋的腳試探性的探出半個大腳趾。

  女生們也等不及了,互相挽著胳膊在雨中狂奔,就當做洗頭吧。

  至於楊書魚為什麽還不走,可能在等那個在宿舍拖地的余疑吧。時間流逝,宿舍大門漸漸閉合,屋簷下的學生們漸漸散去,楊書魚遲遲不見余疑出來。

  拖個地需要那麽久?

  遠處,一個人走來,抬頭的那一刻,兩人的視線交匯在一起,秦琴和楊書魚都注意到了彼此,這就尷尬了。

  沒辦法,秦琴低著頭朝楊書魚慢慢走來,低頭的同時,雨傘前沿故意放的很低。 徹徹底底的看著腳下走路。

  “真巧,竟然在這種地方遇見。”

  秦琴在台階下仰望楊書魚,楊書魚在台階上俯視著秦琴。角色位置互換一下的話會更好。

  “嗯~嗯。”

  “怎麽,學詩人賞日?”

  要是楊書魚拿著雨傘,或者秦琴看向楊書魚的時候,楊書魚的視線沒有盯著秦琴看,秦琴一定不會拉下臉走過來。

  大陰天的也沒有太陽。

  “沾衣欲濕杏花雨,吹面不寒楊柳風。”

  “天街小雨潤如酥,草色遙看近卻無。”

  “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汪倫送我情。”

  “勸君更盡一杯酒,西出陽關無故人。”

  不知怎麽的,秦琴抬起傘沿,仰著頭,開始背誦詩詞,一邊背誦,一邊走上台階,也就是朝楊書魚走去。

  直到秦琴和楊書魚並排並站著,楊書魚還是那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表情,心裡想著[這姑娘怎麽回事,好端端的背誦唐詩三百首了?等會,她為什麽要朝著我走來啊,這裡可是男生宿舍啊,都是一群惡魔啊]。

  官人,使不得啊。

  楊書魚還習慣性往邊上挪了挪,給秦琴讓位置。

  “不是,我暗示的都那麽明顯了,為什麽你還要在原地站著一動不動。”

  “既然你沒帶雨傘,我不介意你和我撐同一把。”

  看楊書魚仍未理解自己的意思,秦琴打算說白話文。

  這份拉不下臉,終究是秦琴人生道路上的絆腳石。

  “沒,沒事,我等余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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