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問你話呢，那個女生是誰?”

　　楊書魚的視線一直停留在剛剛那個幾個女生身上。

　　校褲改成小腳褲也就算了，連迷彩服的褲子也要改成小腳褲，可見女生的毅力還是很強。

　　而且校褲改成小腳褲，定睛一看，兩條和筷子一樣纖細筆直的腿，背影確實不錯。

　　正面照也不錯！

　　“喔喔喔~疼，你胳膊不是卷筒紙，我胳膊也不是，都紅了。”

　　關於掐人，一般采用倆根手指，大拇指食指先掐住一塊肉，然後逆時針旋轉180度。

　　“沒事，這種天氣傷口愈合很快，完全沒事，說正事，那個女生是誰。”

　　“蘇雅雯，就上次收容所那個小孩。”

　　“我當然知道，我是問你那個，那個穿迷彩服的女生。”

　　“喔，我表妹，啊呸……”

　　“表妹?你表妹?”

　　穆小可不存在耳背的情況，就算[啊呸]也能聽到。

　　“我猜~是她表妹。”

　　“一菲的表妹?看著也不像啊。”

　　關系要一直錯下去了。

　　“應該不是吧，估計是認的，一菲什麽時候結交的社會朋友，我看那天的那幾個女生也不像啊。”

　　“打扮雖然有點時髦，但是睫毛眼影唇膏之類的都沒有。”

　　混社會三大標準，燙頭染發文身。

　　“什麽社會朋友?”

　　“你仔細看那個女生的脖子。”

　　楊書魚開始聚精會神的看，都快眼瞼痙攣了。

　　“看到了嗎?”

　　“嗯~其實我~看不清。”

　　“那你看的和真的一樣。”

　　楊書魚腦袋上的帽子被穆小一拍，掉地上了。

　　“這不是配合一下你嘛。”

　　“真服了，拿去看，脖子上的是什麽東西?”

　　拿出手機，拍下照片，中途完全沒有對焦和尋找目標的時間，這就叫利索。

　　“喂，再近你口水都要噴到我手機上了。”

　　“別告訴我你還沒看清楚，你眼睛長頭蓋骨?”

　　楊書魚成功被穆小逗笑了。

　　“你的動作帥是帥，但是根本沒拍到啊，綠油油的一片，哪來的脖子。”

　　當炮灰乙把手機相冊放路人甲手裡看的時候，那是對路人甲的信任，要是路人甲左右亂翻相冊的話……真的只能當路人了。

　　穆小看了一眼，還真是，照片裡的那雙鞋子，正是自己腳上的鞋子。

　　“哎呦，沒辦法，人太多了，那麽多雙視線盯著我看，怕暴露。”

　　這似乎是一個慣例，當路人甲從人群中走過，表情視線動作和神情都會顯得很不自然。

　　那是路人甲擅自認為別人都在盯著自己看。

　　不自信，過於自卑的原因?還是說目標不夠明確。

　　總覺得別人在盯著路人甲看！

　　“你不是很擅長偷拍?”

　　“那時候都是躲草叢，哪像現在，人群中心點，看上去得要吸引其他學生的注意力。”

　　也不是人群中心點，只是學生都很分散，而楊書魚穆小等人處於中心。

　　“等會，你這個說法很過分哎?什麽叫我擅長偷拍?”

　　“擅自攝影總行了吧，吸引注意力的話，我會。”

　　楊書魚把帽子撿起來後重新帶上，整個過程中，穆小的視線都隨著帽子轉移。

　　“喂喂喂，你別學我樣子啊，姿勢很帥，卻沒什麽效果。”

　　“喔~這個帽子~其實是ufo?”

　　暈倒。

　　“你為什麽要把帽子戴臉上?”

　　好像當兵的用充滿汗液和尿素的帽子盛飯吃~也是常事。

　　可這種事有意義麽，這是為了鍛煉堅強不息的品質和在絕境中也能生存下去?那怎麽不直接去吃shi呢。

　　效果更明顯。

　　“待會我會大喊一聲吸引大家的注意力，你就趁這個機會拍照。”

　　楊書魚並沒有理會穆小亂七八糟的疑惑。

　　“大~喊~一聲……你要喊什麽?非禮啦救命啊，還是破喉嚨?”

　　“準備，我要開始喊了。”

　　“咳咳，咳咳，教~官~來啦……”

　　一聲令下，一個個的探出頭觀察四周，雨後春筍般破土而出，警戒四周。

　　這是放哨中的土撥鼠。

　　“喂，誰啊，誰tm亂傳消息，拉出去槍斃了。”

　　十秒鍾後警報解除恢復正常，繼續閑聊，男生遊戲作弊，女生購物衣服。由於楊書魚臉上戴著帽子，沒有人發現。

　　“怎麽樣，有沒有拍到?”

　　楊書魚轉頭看向穆小，只見穆小的軍姿站的很標準。

　　“喂，怎麽連你也信了?”

　　“好了，沒救了，這招只能用一次，接下來你來想辦法吸引注意力吧。”

　　“怪我?”

　　“難道怪我?”

　　楊書魚的專屬反問方式。

　　“不是你要看我才拍的，沒拍到還能怪我?”

　　“我都幫你轉移注意力了，你還沒拍到，怎麽不怪你了。”

　　“拍到給你看是情分，不拍是本分。”

　　“那不是你想出來……的。”

　　楊書魚的聲音越來越輕，底氣越來越不足。

　　“哦吼，反了你了，誰知道你轉移注意力的方法能傷到友軍。”

　　穆小雙手一插，采取仰視注視楊書魚。

　　“你~你也沒問我啊。”

　　“問你，你想出來的方法還要我問你，是你沒告訴我，懂嗎?”

　　“懂~懂了。”

　　能和陸芳茗互相博弈的口才，果然了得。

　　“怪誰?”

　　“怪我。”

　　楊書魚主動承認錯誤。

　　“說到底，那個女生~脖子上到底有什麽?你那麽不淡定。”

　　“創可貼唄~啊啊啊。”

　　“創可貼?那你和我直說啊，為什麽要繞那麽大的彎?”

　　“我樂意，你管得著?”

　　要是穆小把這個耍無賴運用到和陸芳茗的討論中，就不會是現在完敗的戰績。

　　“創可貼，珈汐她怎麽到現在還貼著，難道教官裡藏著業務員。”

　　“啊，你剛剛說什麽?”

　　“我~我……”

　　楊書魚陷入慌張，想要裝傻混過去。

　　“應該是~那個女生她在家裡剛想引劍自殺，一想到明天就要軍訓了，錢都交了，便宜啥也不能便宜教育機構，所以就拿創可貼遮一遮。”

　　“不排除這個可能，但是你的結論有很大的一個漏洞。”

　　“什麽漏洞?”

　　“應該是便宜誰也不能便宜移dong通信。”

　　重點不應該是引劍自殺的劍是從哪裡來的，難道是菜刀。

　　“但是也不合理，估計是種草莓，不行，菲菲不能和這種人在一起，會被帶壞的。”

　　穆小起身擼擼袖子，把帽子戴戴正，打算背水一戰。

　　“等會，人身上還能種草莓?扎根的那種?”

　　“好吧，高中生~一般都不知道。”

　　穆小滿臉無奈，招呼楊書魚把頭伸過來。

　　“自己看。”

　　這個突破下限的圖片，網絡實在是太肮髒了，怎麽過得審?

　　“那應該不會吧，人家才高一哎。”

　　當初水一菲可能也是這麽理解滴。

　　“果然不出我所料，表面越是開朗外向的人，其實心理問題很嚴重，你剛剛說她什麽輕生之類的，我想是輕度抑鬱症。”

　　“高一怎麽了，你看不起高一的?年紀不是限制。”

　　楊書魚也覺得自己有必要和穆小說清楚，免得造成不可逆的麻煩。

　　“其實那個創可貼是……”

　　“楊書魚，你有看到秦琴嗎?”

　　遠處，蘇紫揮舞著小手跑來，話說這個教師and教官會議好久啊。

　　“呀，小小啊，哈嘍哈嘍。”

　　“喔，蘇紫呀，哈嘍哈嘍，身後的是誰?”

　　蘇紫身後探出半個腦袋，這個髮型，楊書魚似乎在哪裡見過，全三中就這麽一個髮型。

　　“啊，是你，當初的看門犬。”

　　“不是眼鏡大胸女，而是你旁邊的那個猥瑣男，看門犬，喂，你主人呢?”

　　白雪全程躲在蘇紫身後，像極了楊書魚站在老媽身後和楊書姮對罵。

　　“我，大胸?穿成這樣你都能看出來?”

　　“小小別在意，小雪就是這樣，喜歡以貌取人。”

　　以貌取人是字面意思，通過外貌認識稱呼別人，比如陸芳茗就是土包子。

　　“那小雪就是傲嬌平胸雙馬尾?”

　　“不準說我傲嬌，你這個大胸女。”

　　白雪氣的原地直跺腳。

　　“那你呢，飛機場還是平原，簡直比我們班的秦琴還平，秦琴至少還有點起伏。”

　　哇，這都是什麽狼虎之眼，楊書魚光是站著就嚇出一身冷汗。

　　我聽不到，我聽不到，楊書魚雙手捂住耳朵開始自我催眠。

　　“小小你怎麽知道，我看她倆都差不多呀。”

　　這裡一定聲明，發出疑惑的是蘇紫，是蘇紫。

　　“A和B還是有區別的。”

　　“哇，那麽厲害，光是看看就能區分大小。”

　　“咳咳，我說你們……”

　　“咳什麽咳，嗓子有病啊，有病開刀去。”

　　楊書魚決定離開這個是非之地，越陷越深要怎麽辦，楊書魚完全沒有涉足過這一方面。

　　“對啊，其實還是洗澡的時候破門而入，自從那天之後，秦琴就開始警戒我了。”

　　“對哦對哦，高一上學期小小和秦琴一個宿舍的，好羨慕啊。”

　　“有什麽好羨慕的，和秦琴一個宿舍可拘束了，不能吃零食，要吃也要去走廊吃，鞋子衣服之類的也有很多要求，可麻煩了。”

　　“喂，大胸妹，不準你這麽說秦琴。”

　　白雪從蘇紫身後跳出，顯露出真正面目。

　　“傲嬌妹她是怎麽了……”

　　以牙還牙，不過穆小稱呼白雪的最好方式應該是平胸雙馬尾。

　　一旁。

　　“喂，滿臉偷聽的樣子呢。”

　　“是你啊，嚇死我了，我還以為誰呢。”

　　楊書魚為了能聽得清，側著身偷聽對話，然後趁機插入話題成功轉移話題。

　　“還真的在做虧心事?”

　　“對了，你~剛剛去哪了。”

　　“屈老師讓我過去一下。”

　　屈亦潔這家夥，都什麽時候了還讓秦琴跑腿。

　　“喂，你在看哪裡呢?”

　　“不是不是，你紐扣的順序好像錯了。”

　　由於剛剛的精神洗腦，導致楊書魚一直盯著秦琴的胸口看，也想辨別一下大小。

　　“蘇紫在那兒，我們過去吧。”

　　“等會。”

　　完了，要是讓秦琴知道小小她們在談論自己，還是比較敏感等的話題，秦琴還不冷靜瞬間消失，原地爆炸?

　　“唔~嗯……我~我表妹找你，她讓我問你剛剛為什麽放她鴿子?”

　　事到如今，只能將錯就錯。

　　“那是她自己擅做主張，完全沒有詢問我的意見。”

　　“說實話你表妹有點耍無賴，不同意就不分場合不分地點一個勁的喊姐姐姐姐的，不過也不賴。”

　　“就是有點小孩子脾氣，是不是被寵壞了?”

　　說著說著，秦琴閉眼陷入深思，太陽直射太過於耀眼。

　　“是呀，我們楊家主張重女輕男，所以女孩的要求一般都會滿足。”

　　“這可不好，女孩容易寵壞，一發不可收拾。”

　　這觀點怎麽和水一菲一模一樣。

　　“而且表妹是你父輩姊妹的女兒，哪來的你們楊家?”

　　“啊哈哈，這你就不知道了吧，這個分為姑表姐妹和舅表姐妹，我表妹她是後者啦。”

　　“可你母親~不姓楊吧，就算姓楊，也不是你們楊家的傳統，怎麽也要你父輩兄弟的女兒~才算是你們楊家的傳統，這樣的話就是堂妹了。”

　　完了，輩分全亂了，楊書魚還真沒考慮那麽多，秦琴竟然那麽了解親戚之間的關系?

　　“怎麽回事，從剛剛開始你額頭就一直在出汗。”

　　秦琴的紙巾，是桂花的氣味.

　　楊書魚的內心是[MaydayMayday，上下上下左右左右baba]。

　　“大熱天的額頭出汗，體虛，你寒氣有點重，你~那個方面可能有些不盡人意。”

　　“那個方面?怎麽可能，絕對不可能！”

　　楊書魚咳嗽幾聲，發現帶著血。有些不盡人意，楊書魚的第一想法竟然不是反駁，這，這可是維持第二性征的要素。

　　就算自己是處男，也絕對不能口頭承認，就算承認長得醜，這方面，還是無法承認。

　　“很多年輕人都這樣，通宵熬夜飲食不規律都這樣，包括我，我也有一點點。”

　　“哦哦哦，你也這樣啊。”

　　不知為何，楊書魚打心底的感到安心。

　　“等會，你也這樣?”

　　“對啊，多注意休息就行了。”

　　“就這麽簡單，不需要去醫院?這種問題還是去醫院比較好吧，會有遺傳的吧。”

　　不對，連遺傳的機會都沒有。

　　相對於無反彈作用注重養生的中醫，更多人會選擇簡單粗暴的西醫。

　　“不需要，吃的清淡點就行，多喝點龍井也不錯。”

　　“比如各種動物藥材?”

　　“不，中藥材就行，枸杞當歸西洋參這些就夠了，新陳代謝只是小問題，多注意就行了。”

　　“哈哈，哈哈，我還以為是什麽呢，原來是新陳代謝啊。”

　　“你以為是什麽?”

　　大熱天的，秦琴臉不紅心不跳的反應是怎麽回事。

　　“你~流汗更嚴重了。”

　　真正的汗如雨下。

　　“我~我以為是我腰不好，上次被丁伶俐砸的，到現在還痛呢。”

　　多虧了優柔寡斷的回答方式，楊書魚才有沒露出破綻，一度以為秦琴是~那種人呢，心也放下了。

　　“腿痛嗎?類似針扎一樣的刺痛感。”

　　“好像沒事。”

　　楊書魚下意識去摸了摸自己的大腿。

　　“什麽叫好像沒事，真是服了你了，這種時候就不能果斷一點。”

　　“椎骨輕度膨出擠壓神經通常會伴有腿痛，腿沒事那就說明只是於傷，那時候天氣冷，愈合的慢，而且十六七歲的人一般不會有。”

　　“腰痛嗎?”

　　“等會，你這是什麽表情，你剛剛不還說十六七歲的人一般不會有。”

　　秦琴滿臉愁容，似乎是收到病危通知單的表情。

　　“都是說一般情況，梟雄曹操說的好，寧可錯殺一千，不可放過一個。”

　　“等會，你先別過來。”

　　楊書魚需要發射信號彈請求支援……

　　“你跑什麽，我只是摸一下，是不是有什麽異樣。”

　　“這能摸出來?”

　　“一般人不行，但是你的腰圍比某些女生還要細，應該能摸出來……”

　　“背供起來的時候劍齒龍，不過現在好多了。”

　　簡單來說就是骨頭外面隻附著著一張皮，沒有脂肪和肌肉，比較容易感知。

　　“等會，我腿不痛腰不痛的，算了吧，倒是你，你有過椎骨輕度膨出的跡象?”

　　“這個並沒有，只不過……羽毛球抽球練習知道嗎?就水一菲的那種打法，過分旋轉腰椎，久而久之容易傷到。”

　　一旦要回答別人的疑問，秦琴都會先把眼睛合上，然後在睜開，太陽直射的原因。

　　“姿勢越帥，副作用越大。”

　　“好心提醒也被當成驢肝肺。”

　　秦琴竟然歎氣了，真心的在外別人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