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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杜鵑漫山遍野》第48章 因此,今天的冬季沒有雪
  寒假啊,開始拋頭顱灑熱血,在這個和平的年代,學生要拋灑的只有教科書和滿是紅叉叉的紅燈試卷。

  “下學期還要用的。”

  學生們很淡定的拿膠水粘起來。

  因此~高一的上學期結束了……三中的整體環境是冬暖夏涼,不是乾冷,而是濕冷,顯得很陰冷。

  呼~呼~呼~呼~

  一口口的熱氣哈到空氣中,變成了霧,過冬了,那就真的該如華又函說的那樣,這是一個穿秋褲的季節。

  但是對於修的一身正氣的楊書魚而言並不需要,不是腿毛茂盛,因為那火辣辣的羞恥感。

  秦琴在手套上哈了一口熱氣,摩擦數次後敷在臉上取暖,僵屍臉開始融化,秦琴本然是孑然一身,在冬季孤獨的背景下~顯得更加孤單……一般人走路上都是走倆側,秦琴選擇走中間。

  不管多厚的打底褲,秦琴的腿仍然很纖細,相比寬松的褲子,更顯腿型。

  一條長度能拖到地上的素色格子圍巾,在脖子上繞倆圈後甩在背上,圍住半張臉的高領羊毛衫,有毛茸茸絨毛的雪地靴。

  楊書魚用眼神目測一下~雪地靴絕對增高了,不止一倆厘米,絕對不止……

  倆側的桂花樹早已枯萎。

  要說為什麽會那麽清晰的描述,那是因為~楊書魚一路尾隨秦琴至教室。

  也不是尾隨,只是恰巧看見了秦琴,以楊書魚的性格~一定是靜悄悄的~一路尾隨[順路而已],等到秦琴進教室五分鍾後~楊書魚再進去。

  ......

  學生們都在收拾著各種雜物準備回去~放寒假~過春節,除夕夜裡盼新年,然後窩在被窩裡,一整天。

  “不愧是你,特別符合一個作為[嗯~~]的特征。”

  就好像duang,duang,起到敷衍一筆帶過的作用。

  “一個學生,究竟淪落到什麽程度才能有所醒悟。”

  “所謂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為何惡人一步就能成佛,平凡人一定要經歷九九八十一難呢?”

  “那麽只要一步即可,那為什麽你不……”

  秦琴低頭對著瓷磚一頓自言自語。

  “額~這個,你該不會是在說我吧。”

  “不然呢,除了你還有誰?”

  這句話聽起來挺舒服的。

  “果然是比較[嗯~~],很有自知之明。”

  “經過半個學期的認知,看來對於尾隨狂這個標簽還要作保留意見……”

  由於教室比較嘈雜,秦琴自說自話的時候一般比較小聲,所以楊書魚沒怎麽聽懂。

  “你的意思是~!你打算出家?”

  “這年頭出不出家都能當和尚吧,再看看大街上的,全是殺馬特髮型的和尚,難道你打算當尼姑?”

  “不過按照你的長相和學習,當尼姑太可惜了吧,考個985,211之類的大學不好嗎。”

  “年紀輕輕就看破紅塵了?”

  秦琴把眼睛瞪得大大的,盯著楊書魚,秦琴覺得自己的思路好像被打斷了。

  “膚淺……”

  秦琴考慮了許久,這句話還是不合適。

  “這個也有考慮過,但是基於應試教育太過多余……決定選擇~其他新的挑戰。”

  “比如像……”

  “還是因為上次水一菲的教室講的那些?”

  “差不多,嗯~應該是多多少少有一點,這點不可否認。”

  眼看著秦琴要把自己的內心真實想法給說出來了:“咳咳,

不對。”  “我是在問你~為什麽早晨的時候要跟在後面,而不是像上次那樣上來打個招……”

  “啊?”

  這次輪到楊書魚被秦琴打斷了:“你怎麽知道的?”

  “明明一直盯著你的背影看……沒發現你轉頭啊。”

  其實楊書魚一直盯著秦琴的看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確保秦琴轉頭的那一刻,自己可以瞬間低頭,這樣的話就會造成倆種結果。

  [秦琴不知道楊書魚在身後跟著],[就算秦琴轉頭注意到了楊書魚,但是楊書魚低著頭就會讓秦琴誤以為楊書魚沒有注意到她],這倆種結果可以避免不必要的麻煩,那就是[倆個老同學平時不怎麽聊天,一旦在大馬路上遇到就要寒暄半小時這樣浪費時間的行為]。

  “是的,看得一清二楚,從手機屏幕的反光裡。”

  就當秦琴想要習慣性的吐槽一下[咦~~還是那麽bt,偷窺狂],只不過楊書魚先說出了口:“這個~被害恐懼症隨便說說而已的,你該不會當真了吧?”

  “而且去教室就這麽一條路,你打算讓我遊過去?”

  “也不是不可以,對哦,你可以用輕功?”

  “什麽輕功水上漂凌波微步之類的,這樣你就可以成為學校的大紅人了。”

  秦琴像是想到金點子一般抬起頭,手指在空氣中點了點。

  “別往你自己臉上貼金,這是危機意識。”

  秦琴一副得理不饒人的樣子,感覺倆個人的聊天內容不在一個頻道上。

  “對了,我姐姐剛從國外進修回來,研究的課題是心靈淨化學,我覺得你可以……”

  “雖然我對姐姐很有信心,但是基於對於你的近期的行為,還是算了。”

  “這是在報復我?”

  秦琴的手快速劃過作業簿,一行,二行~~眼睛眨也不怎的盯著課桌看。搞得楊書魚都不知道在和誰講話,又考慮到秦琴在三班的處境。

  “被你的冷笑話冷到了,所以打算把動能部分轉化為熱能。”

  這是探戈舞……噠噠噠噠噠,這是尖頭皮鞋倆厘米的跟踩在瓷磚上的聲音。

  噠噠噠噠噠噠噠……所以,楊書魚也加入了這場舞會。

  “呵。”

  秦琴冷笑一聲:“這不是冷笑話,而是在揭你的短,你沒看出來嗎?”

  楊書魚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腿,不短啊,上半身和下半身五五開,很短嗎?

  “沒~有。”

  “可~他們不也在踩嗎?”

  秦琴轉頭看著一旁的水一菲,幾乎縮成一個團子,及腰長發代替圍巾,不僅有著圍巾沒有的柔順,還有洗發水的氣味。

  水一菲不斷的對手掌哈氣,也沒等摩擦生熱就敷在臉上,這就是“叛逆”少女的典范,典型的不要溫度要風度,那件大衣下,能看到乾淨白皙的脖子……

  可不像秦琴那樣裹得嚴實,能看到的只有臉,而且還有上半張[也不包括額頭]。

  噠噠噠噠,加特林橫掃一樣的聲音,動作快時間短,持久力不夠,那是丁伶俐特有的步伐,通過高速運動,不僅可以產生熱能,還能分泌乳酸。

  那雙靴子長到膝蓋左右,還有一個類似圓裙的裙子。

  聽說靴子都是加絨的,丁伶俐還會覺得冷嗎?

  楊書魚轉頭看了一眼華又函,因為是屈著膝蓋的,褲子會往上拉,所以楊書魚看到了華又函那條~綠色的秋褲。

  “噠噠噠,噠噠的,很煩唉……”

  “就不能消停一會兒,要是覺得冷,諾,窗外跑兩圈去?”

  楊書魚看向窗外,寒風呼嘯,一陣風刮過,楊書魚的臉可能會像乾涸田地一樣裂開,幾米深的溝壑。

  先是掃到了秦琴筆下的那張白紙,和小孩子一樣的塗鴉。

  再是順勢瞥見了角落的照片牆:“你~這張照片該不會是小學拍的吧。”

  一張很標準藍底倆寸照,面無表情的一張面孔,要不是那雙眼睛,楊書魚絕對認不出。

  鼻子鼻尖下巴都是圓圓的,臉上更瘦,劉海更齊更厚,這個應該是沒發育之前,一張娃娃臉。

  “差不多,沒記錯的話~應該是剛轉學那會。”

  這又不是什麽偶像言情校園青春劇,沒有美女轉校生,沒有倒貼的青梅竹馬:“你~你~你好端端轉學幹嘛。”

  “好不容易認識的同學又要重新開始認識,剛開學轉學過去也就算了,反正誰都不知道。”

  “要是中途插班進去的話~會很尷尬,會被排擠的。”

  秦琴把臉轉向楊書魚,那張表情似乎想要表達[那現在~還不是一樣被排擠]。

  “由於各種各樣的問題。”

  楊書魚想起了秦琴之前提到了“輝煌往事”:“又是欺負針對之類的?”

  “差不多。”

  “光鮮亮麗”的秦琴,也有楊書魚無法了解的痛……甚至覺得秦琴麥芒一般的刺,可以理解,甚至覺得秦琴有點可憐。

  “嗯~是我欺負他們。”

  楊書魚找不到用什麽話接秦琴了。

  “那你不也一樣,還是裹著棉襖的藍底一寸照?”

  “你也被排擠了?”

  “唉……”

  秦琴抬起頭對著天花板歎了口氣:“真可悲,這個竟然是我倆的共同點。”

  接著抱緊身子:“嗚~好冷……”

  “對了,下次~記得打個招呼,一個微笑也可以。”

  “可不能辜負了余疑的一片好心。”

  “我們要做就算高二分班了在路上遇上也會打招呼的好同學。”

  ......

  確實很冷很冷,一屁股坐在冷板凳上,終於有了一種熱臉貼在冷屁股上的感覺。

  可是教室辦公室很暖和,而且煙霧縈繞,有一股仙境的感覺。

  “屈老師,我們來了……”

  “呦,來了啊,來,隨便坐,這裡都能坐的。”

  這個時間點是寒假的第一天,只不過社團的成員都給留下來處理後事了,比如打掃衛生,搬桌子搬椅子之類的。

  屈亦潔把其他老師的椅子給搬了過來,楊書魚總覺得屈亦潔在秦琴面前很沒面子,不是命令的口吻,而是商量。

  “這個寒假~學校舉行了一個義工志願者活動,雖然面向的群體是老師,但是……老師我比較忙,咳咳……”

  “作為一個遵守職業崗位,十分為學生考慮的人民教育家,我毅然決然,把這個機會讓給你們。”

  “怎麽樣,開不開心?”

  “雇傭童工是~不允許的吧。”

  楊書魚試探性的問道。

  “哪裡是童工了,都說了這個是義工,簡單來說就是志願者,volunteer,老師我沒講過嗎?”

  “這學期的社會與政治白上了嗎?”

  楊書魚被屈亦潔講的啞口無言。

  “再說了童工童工,沒有薪水何來雇傭童工一說?”

  “有什麽好擔心的,老師我又不是什麽黑社會之類的。”

  說罷,屈亦潔抽了一口煙。

  “到時候我也會去的,還有其他學生,就當是社會實踐。”

  “年輕人就該多去走走,別一天到晚學習學習的。”

  “老師我最反對應試教育了。”

  說到這裡,楊書魚想起來期中考試剛結束的那幾天,屈亦潔鄭重教育了幾個成績不理想的學生。

  “而且字都簽了,不能反悔的。”

  屈亦潔手裡舉著一張紙,上面有著秦琴寫的楊書魚的名字,楊書魚就知道沒什麽好事,打算……

  “那~她要不要去。”

  “當然要去了,秦琴可是社長呢。”

  屈亦潔剛說完這句話,秦琴就瞪了一樣楊書魚,這一個個天真無邪的學生,報復心理好重啊。

  “具體時間呢,也好提前做好準備。”

  “嗯~具體時間還不清楚……”

  “沒事,到時候打電話會通知你們的。”

  屈亦潔手也撐著下巴思考了一會兒,不過看那個表情,絕對是忘記了,但又礙於老師尊嚴的問題,所以……反正不是今天就對了。

  “屈老師,楊書魚他~沒有手機。”

  “嗯~那也沒事,到時候會通知楊書姮的,只要楊書姮她……”

  屈亦潔和楊書魚都想到了接下來的劇情……

  “姐, 手機上有沒有通知之類的?”

  “沒有。”

  又過了五天。

  “老姐,有沒有收到。”

  “沒有啊。”

  “還有,你怎麽那麽煩的,我手機上有什麽通知和你有什麽關系。”

  “完了,小魚,好像前幾天就有一個未接電話,是屈老師的,但是我~忘記了……”

  考慮到各種各樣不可抗力的因素:“座機有嗎?”

  “有是有,但是好像好久沒有交過話費了,也不知道能不能用。”

  “還真是姐弟倆,怎麽總覺得你比楊書姮還不靠譜。”

  聽到這句話,楊書魚不能忍了:“什麽叫我比她還不靠譜,明明……”

  “等等,話題跑偏了,屈老師是在問你座機號碼是多少?”

  “為什麽要提出一系列不搭噶的問題?”

  屈亦潔和楊書魚紛紛羞紅了臉,

  “既然沒收到的話,不是正合你意嗎?還是說你明明很想去的?但是礙於自己個人比較特殊問題?”

  “欲拒又迎?等著讓我們請求你去,這樣就可以掩蓋你真正的目的?”

  楊書魚還真沒有想到這個地步。

  “咳咳,秦琴說得有道理。”

  “計劃趕不上變化,到時候再說吧。”

  這次回寢室收拾東西,為了避免秦琴的自作主張誤解,楊書魚打算走在前面,除了被子,全拿回去。

  明明提前和楊書姮說了來幫忙拿點東西,都都二天了,人影都不見。

  這難道就是屈亦潔說的[楊書魚比楊書姮還要不靠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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