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瞳一直把自己洗得香噴噴的,然後沐浴更衣之後方才慢吞吞的出來。
小月正在端坐在椅子之上學習,令秦瞳比較詫異的是,小月竟然把原先的那副畫貼在牆上。
他家的牆壁之上貼滿了數不勝數的獎狀,都是小月從小到大獲得的。
而此時突然貼上了一幅畫,顯得格外突兀。
傾城躺在床上,薄被籠罩著嬌軀,正一心一意的玩著手機,眼神中還透露著無趣。
“怎麽,玩遊戲嗎?”秦瞳隨意的坐在她身旁,小聲說話道。
“是啊,就是太過無趣了,就你洗澡的那會功夫,我都連勝二十多把了。”傾城將手機隨意的放在一旁,秦瞳瞥了一眼。
是五子棋遊戲,不過傾城的手機背景倒是瞬間吸引了他的目光。
那是一位十一二歲的女孩,長發及腰,面容明眸皓齒的,不過大大的眼睛中透露著幾分冷漠與憂鬱。
秦瞳從這位顏值極高的小女孩的眉眼上看到了傾城的影子,至於她眼中的陰鬱讓秦瞳不問即知。
“原來你是從小美到大的,難怪現在出落得如此傾國傾城。”秦瞳也是臥在床上,既然如此,也希望傾城能徹底消除童年的陰影。
傾城看著這個背景,面露回憶,這是她被父親強行拉去拍照的,她小時候很不願意拍照。
對於心有陰影的人而言,拍照仿佛就是讓自己遭受世間的窺探,反正她是如此感覺。
“是呐,在我沒幾個月大時,就有一位親戚跟你說著一樣的話,因此我便取之其名。”
“那你如果沒有這位親戚呢,你會叫什麽,顏翠花?”秦瞳眨著眼睛,面露笑意。
顏傾城淡淡的掃了他一眼,將手中的青銅對著秦瞳道:“青銅,給我咬他。”頓時青銅一陣齜牙咧嘴,但卻顯得十分蠢萌。
秦瞳撇了撇嘴角,她這是利用諧音有意無意的嘲諷他。
“青銅,你就這麽聽你媽的話,敢咬爸爸嗎?”秦瞳眼眸放光,嘻嘻一笑。
聞言,旁邊認真寫作業的小月都是不禁噗嗤一笑,察覺到兩人的目光後,這才又恢復原先的模樣。
燈光昏黑,外面已是暮色四合,大雨不停的落下,夜幕四起,狂風怒號聲十分駭人。
此時一道雷鳴聲轟然響起,驚的秦瞳渾身一顫。
而此時他的腦袋已經感覺到陣陣疼痛,不過他卻並未表露出來,只是看著窗外的大雨,怔怔出神。
“怎麽,身體不適?”傾城見秦瞳臉色蒼白,渾身微微顫抖,也並未追究他佔自己便宜的事,詢問道。
“不是,大概是有些感冒了。”秦瞳強忍著腦中的昏疼,笑著道。
“這樣,那你趕快披件外套。”說罷傾城就取出一些衣物,走進衛生間。
腦中的疼痛來也匆匆去也匆匆,不一會就消失了,不過秦瞳知道這不過是個開始,等到深夜才會徹底爆發。
秦瞳將傾城方才燒的熱茶倒出些許,一口喝下,面色才逐漸不再那麽蒼白。
秦瞳又倒出一杯水遞給小月,摸了摸她的柔發,小月並未停筆,左手捧著水杯抿了一口,衝著她甜甜一笑。
轉瞬間,她聽見衛生間洗澡時的流水潺潺聲後才小聲道:“哥,你對傾城姐姐有沒有什麽想法?”
秦瞳自然知道自家妹妹在想些什麽,他笑了一笑道:“我們就像漸近線,雖然無限接近,但永遠不會相交,懂嗎小月?”
在他心中傾城幾乎完美的不似凡人,
善良,漂亮,通情達理,太多太多的優點他都數之不盡。 就連這段時間和她的相處他現在都感到十分神奇甚至說是如夢似幻,如此,他就心滿意足了。
小月輕輕皺了柳眉,不過還是點了點頭,她不是什麽毫無閱歷的小姑娘,自然不會說出你們之後只要相互喜歡就能在一起的話,遑論他們現在對對方無感。
所謂的兩情相悅即可白頭偕老隻存在於童話之中,在當今世上,不說必須要門當戶對,但至少不能差距過大。
就像一個人想著他每天只要能吃飽度日,求個安安穩穩即可;而另一個人心懷大志,想要一舉成名天下知,那他們注定分道揚鑣。
“好了小月,你不用操心哥哥的事了,你現在就是要好好生活,這樣就是對哥哥而言最好的禮物,你明白嗎?”
小月眼眶微紅的點了點頭,於是一言不發的繼續學習。
晚上九點,三人全部洗漱完畢,傾城跟小月躺在床上聊天,與她們隔著朦朧白紗的秦瞳正在咬著筆頭寫作業。
他以堅強的毅力寫完了一張數學卷和英語卷後,他直接來到自己的小破床上,沒辦法這些對於現在的他還是十分困難。
而傾城還需要自己的私人空間,他不可能時時刻刻去打擾。
夜晚寂靜無聲,隻聞見聲聲雨聲,狂風吹著窗戶,秦瞳跳下床去,將窗戶關好。
“小月,我們一起看恐怖電影吧?”傾城突然提議道,因為現在的情景及氣氛的確適合看恐怖片。
“這……”小月本能的是想要拒絕的,但是恐怖片就有一種魅力,就越害怕就越想看,令人十分矛盾。
於是,她一副慷慨赴死的模樣,輕輕點了點頭。
……秦瞳猛然轉過身來,看向兩女,然後默默地說了句:“麻煩把音量調小一點。”
傾城看著他的模樣,忍俊不禁,笑音如鈴。
“傾城姐,我哥哥可害怕看恐怖片了。”小月巧笑嫣然,對著傾城說道。
“是嘛,看著五大三粗的,沒想到竟然害怕這種子虛烏有的東西。”
五大三粗?那是形容他秦瞳的嘛?雖然他知道傾城在有意激他,但是他還是上當了。
“來來來,誰怕誰,我們一起。”秦瞳坐在傾城的旁邊,叫嚷道。
傾城笑著從背包中取出一個十分精致小巧的筆記本電腦,一看就價格不低。
秦瞳聞著旁邊若有似無的香氣, 看著面前眉目如畫的傾城,心中沒有心猿意馬,只有安謐。
不多時,傾城啟動了電腦,搜了一部封面看上去十分可怖的電影,當她點進去時,影片剛好還停在一分鍾時。
好家夥,這是看了一分鍾就嚇得不敢看了?看著秦瞳似笑非笑的眼神,傾城驕哼一聲。
於是三個人開始認真觀影起來,畫面一開始就在苦心營造氣氛。
昏黃的燈光,忽明忽暗的燈,布滿血跡的樓梯,陰冷的風,都讓人不寒而栗。
而此時一張張著血盆大口的女鬼衝著鏡頭撲來,舌頭格外鮮豔,仿佛飲過人血。
然後,影片正式開始,看到這幕,三人齊齊顫抖了一下。
小月不害怕,小月不害怕,彈幕護體,林正英護體,哥哥護體,傾城姐姐護體……
小月禁不住捂住眼睛,露出一條縫繼續觀影,而秦瞳與傾城暗中較量,盡管怕得要死還要裝出一臉的雲淡風輕。
緊接著這部電影就開始設置懸念,氣氛時而深沉,時而明快,處理得恰到好處。
等到中間部分,懸念設置完畢,而人不自覺的深入其中。
而可怕的才剛剛開始,一處住宅之中,到處是殘肢斷臂,屍山血海,而此時一位身穿白裙的女子悄然漂浮在空中。
白裙無風自動,只聽見她發出陣陣怪聲,令人毛骨悚然。
而當鏡頭緩緩調轉到女鬼的正臉時,“啪”傾城一把合住了電腦。
於是小月跟秦瞳眨著眼睛看著還心有余悸的傾城,氣氛陡然尷尬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