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傾城一臉迷茫的望了望秦瞳,說好的羞澀呢,怎麽跟個女流氓一樣。秦瞳也是聳了聳肩,怎麽他們看到傾城或聽到她的名字情緒都如此失控呢?就不能像他一樣穩重老持一點嗎?
莫夢拍了拍可欣的肩膀,以示安慰,秦可欣這才恢復正常,不過眼眸中閃過無數個小星星,滿臉崇拜。
莫夢朝著一臉疑惑的秦瞳道:“看來我有必要讓你認識一下你面前的那位少女了。”說罷,莫夢還看了看傾城,待她點頭後,方才娓娓道來:
“顏傾城,顏怒之女,顏氏集團共二十三家,分布於世界各地,其主打於影視、音樂、遊戲領域,資產百億,而她自幼熟讀百書,琴棋書畫皆是精通,更難得可貴的是,這位,在商業上可是一位妖孽。兩年前,她父親將一個瀕臨倒閉,資產不過一億的公司全權交給她管理,不出一年,公司便開始蒸蒸日上,如今資產過十億,如此一位奇女子,只能用四個字來形容,那就是天之驕女!”
說到最後,她都有些激動起來,畢竟這種女子,可當真是吾輩楷模,而可欣的眼睛更是閃閃發光起來。
天之驕女,這四個字如同一把利劍狠狠地刺入他的心間,他從她的氣質上就可以看出她必定不是出於小家小戶,但卻未曾想到她的家勢如此之大。
而知曉她的身份後,他也是不由苦笑一聲,回想起清晨發生的事,便是瞬間明白自己的英雄救美是一場何其好笑的鬧劇,讓得他都苦笑連連。
原本他認為經此一晨,他們之間至少能做一個朋友,而知道她的身份後,他便知道這是癡人說夢了。
人家如同公主,吃喝無憂,過著高人一等的生活,而他為了生存整日奔波,卻依舊食不果腹;人家多才多藝,是商業上不可多得的天才,而他受盡侮辱,一事無成;人家每日無憂無慮,而他卻每日過得擔驚受怕,就連施舍他人都要考慮是否會影響到自己的生活。
這些差距無法彌補,他秦瞳本來便不是一個自信之人,尤其是出事以後,接連不斷的挫折將他所剩無幾的信心打擊得乾乾淨淨。他不可能跟一個優秀的讓他高山仰止的人真心做朋友,他也會感到不適應。這不是因為他的性格有什麽莫大的缺陷,而是一種根植於骨的自慚形穢,這就是命運的不公了。
既然如此,秦瞳垂下眸子,目光深邃,倒不如一了百了了。
他一言不發,將一位剛用完餐的人的桌子收拾了一下後,便端著盤碟向後廚走去,神色平靜。
而一直緊緊盯著他的傾城也是跟著他,巧笑盼兮,“其實我也沒有這麽厲害啦,只是外人過誇了。”秦瞳仿若未聞,看了看傾城,低下了頭,“顏小姐,我希望我們以後能夠保持些許距離。”
而低下頭的他卻是並未發現傾城的眼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她咬住嘴唇,向前跨了一步,直接狠狠撥了撥秦瞳持著碗碟的手,“砰”玻璃碎聲顯得尤為的刺耳,玻璃碎渣遍地都是,秦瞳驚詫的抬起頭。
傾城晶眸升起了瑩瑩水霧,不過卻是倔強的未落下,“秦瞳,我之前一直認為你是一個與眾不同的人,至少不會過於世俗,而現在我發現我錯了,你連自己心中的自卑都難以壓下,我還真是高看你了,你就是個懦夫,卑微的可憐蟲!”
語到最後,傾城都聲嘶力竭起來,她搽了搽水花,便欲轉身離去。
有人說,人生來就分為三六九等,有人就如同地上的塵埃不惹注視,
一輩子碌碌無為。而有人就像熠熠發光的寶石,生來就有人呵護,纖塵不染,過著他人夢寐以求的生活。而她,便是那極少部分的後者。 很多人說她是含著金鑰匙出生的,不僅僅家境富有,上天還給了她一個冰雪聰明的腦袋,別人死記硬背幾小時的東西,她看上幾眼,就能夠倒背如流。
別人羨慕她,她精通五律,讀萬卷書,還有一副頂級皮囊,美若天仙。而他們只知道表面,而不知道更深層的東西。
她出生那天,既是她的生日,又是她母親的忌日,她母親為了生她而死。從此,她不再有母親,逐漸出落成一個內心封閉的女孩。
而她的父親,卻是絲毫不寵溺她,每日將她關在房間中,讓她彈琴作畫,花費重金聘請著名教授來家中親自給她上課,而她的所謂的父親在閑暇之時也只會給她說一些有關商業的基礎知識。每當這時,她就會望向窗外,她想像其他孩子一樣,能每日對父母撒嬌,能快樂的過完童年,而這一切都不屬於她。
她只能每日對著白牆發呆,看窗外春暖花開、驕陽似火、落葉四散、大雪飄飄,一年又一年,她便成為了他人眼中所謂的天之驕女。
今天早晨,她出逃時遇見了他,雖然說他這個英雄救美的舉動十分蠢笨,但也足以可見他的善良。
而在草坪之上她的確睡著了,不過她睡覺十分不沉,在他小心翼翼的背起她的時候她便醒了,她心中不知為何氤氳出幾分感動,所以她才鬼使神差的摟住了他的腰,但這只是她單純的感動的緣故,她知道這裡面不包含任何的男女之情。
她看得出來,他家境並不富有,甚至可以說是貧窮。但他卻將口袋中皺巴巴的二十元給了那位乞丐,這又是讓她心中泛起陣陣漣漪。
這是她唯一想結識的男性朋友,所以她也在害怕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後會真的跟自己一刀兩斷,因此當莫姨看出自己身份時她正巧醒來,她心中也在猶豫。
而當莫夢道出她的背景時,她目不轉睛的盯著秦瞳,即使秦瞳隱藏的頗為不錯,但她還是看出幾抹悲意,就如她所懼的一般。
也就因為如此,聽到秦瞳方才疏離的話語,她才會如此生氣,甚至心中有著一抹深深地無奈。
秦瞳一時間呆住了,看著傾城即將離去的背影,心中隱隱作痛,他有一種預感,如果失去了這個女孩子,他會追悔莫及的。
下意識的,他向前跨了一步抱住她,喃喃道:“對不起,對不起……”此時的他格外脆弱。
這時,聽到玻璃碎聲的三人聞聲而來,望著兩人仿佛親密無間的相擁,頓時碉堡了。
陳旭忽然發出一道殺豬般慘烈的叫聲,然後就被兩女活生生的拉離現場,只是那嚎聲回蕩不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