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考完放寒假後,你有什麽打算?”花漫天問道。
“自然是回到生我養我的故土,和我媽一起看望白發蒼蒼的外公外婆,給那些屁都不懂的堂弟表妹吹噓我牛逼哄哄的大學生活,探視還在還在複讀的同窗好友,站在曾經戰鬥過的校園回首往事感慨萬分,去給老師們拜年,祝他們身體健康萬事如意……”錢重想了想說道。
“哦,蠻挺豐富的。”花漫天點點頭。
“你呢?”錢重問道。
“我啊,還不知道呢,大概會把日程安排的滿滿的,讀古書,聽老歌,睡懶覺,曬太陽,品洋酒,對著牆壁發呆,點蠟燭洗泡泡浴,用黃瓜片貼臉,徹底的放松下來,回歸墮落的自我……不不不,我要好好利用我的假期,我需要一個全新的形象,這個學期我的感情生活有點停滯不前,我需要改變!”花漫天說著說著突然搖起頭來。
“比如說?”錢重問道。
“做草藥熏香改善肌膚紋理,吃藥膳調理腸胃專門放香噴噴的屁,用陰溝泥洗澡提高自信,割雙眼皮塗紫色魅惑眼影,佩戴五千米防水去靜電手表,穿的確涼材質的襯衣,在胸前的口袋裡插上兩支藍黑墨水的鋼筆,見到陌生人就行注目禮……”花漫天說道。
“唉。”錢重扶著額頭歎氣。
“對了,我還要去家附近的健身房練習抓舉,硬拉,深蹲,練出硬朗的肌肉線條,等到來年開春時,我就穿上小五個號的肉色緊身超薄背心,站在圖書館門口面帶憂傷的看著玉蘭樹,胸前的胸大肌不安的抖動著,被喜歡看書不擅交際的文靜小妹子看見了,露出羞澀的笑容……”花漫天露出遐想的神情來。
“然後呢?”錢重問道。
“然後我花錢請的沈小奎就該出場了,他從教室二樓走廊上扔下來一個他從垃圾桶裡撿到的八寶粥鐵罐,我大喊一聲:同學小心!趁妹子分神心慌之際,我衝上去一招獅子撲兔攔腰抱住妹子滾到旁邊的草地上,從高空落下的鐵罐轟的一聲砸在地上,掀起巨大的塵埃,我趕緊伸出胳膊遮住妹子頭臉,隻覺得一股颶風席卷著無數雜物從我們身上吹過去,等到五毛特效製造出喧囂停止後我才扶著她慢慢站起來,只見兩人剛剛站立的地方,被砸出一個巨大的深坑來。妹子臉上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來,等到心情稍微平靜了才不確定的問我,是你,是你救了我?”花漫天繼續遐想道。
“換作是我,也要露出不可思議表情,這罐子裡怕是裝著高度濃縮的烈性炸藥吧。”錢重說道。
“我用粗壯的手臂扶著她的雙肩問道,同學,你沒事吧,她把腦袋搖得像個撥浪鼓,我沒事我沒事,你的手受傷了。這時候我才注意到自己的手臂,不知什麽被物件劃傷了,好幾道傷口在流血,其實那不過我趁她不注意用早就消過毒的裁紙刀自己割的,避開了動脈血管,看著血淋淋的很可怕,其實不會有生命危險。她感動的流出眼淚來,趕緊撕下自己的衣服,用布條把傷口包扎起來,雖然包的不是很專業但看得出她是用心去做了,包好後還用手指戳了戳傷口心疼的問我,疼不疼。我在心裡罵了無數遍可還是忍著疼笑著說,不疼,一點都不疼,多謝你了,其實我的眼淚水都已經到眼眶邊上了。她聽了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如果我是她喜歡的類型,這時候該說的台詞就是:大英雄救命之恩,小女子無以為報,唯有以身相許……”花漫天說道。
“那你要不是她喜歡的類型呢?”錢重說道。
“那她就會說,小女子無以為報,唯有來生做牛做馬再報答你了……”花漫天說道。
“嗯,沒想到古代人都會玩套路。”錢重歎氣道。
“如果這妹子長得好看,我就會說,妹子此話當真,現在民政署還沒關門,我們這就打車去辦手續。”花漫天說道。
“呵呵,要那女長得不好看呢?”錢重冷笑道。
“我就會大義凜然的拒絕她:妹子萬萬不可這樣,婚姻大事豈可兒戲,我還要看書先走了。”花漫天說道。
“你真是無藥可救了,居然還以貌取人挑三揀四,活該單身,該!”錢重搖頭說道。
“然後我就回到寢室,美滋滋的趴在桌子上寫日記:走到教學樓門口,我摸了摸屁股口袋,給胖子買的糖油粑粑雖然被坐扁了可依然滾燙,去時下的大雪已經完全停了,我搖下自行車車窗, 把頭伸出去,樓上扔下來的垃圾落了我一頭,我抬頭瀟灑的甩了甩抹著發蠟的頭髮,深沉的往上面看了看,一個裝滿可樂的瓶子‘咣’的正好砸在我腦門上,砸得我雙眼直冒金星腦袋嗡嗡作響……正在這時,一顆閃亮的夜明星冉冉升起,天氣好得不像話,上課鈴聲也從祝你生日快樂切換成了奴隸社會晚期低沉悠揚的編鍾敲擊樂……突然間我有些傷感起來,我只是乖乖的泡妞,努力做個好人,結果隔壁班的校草居然失戀退學了,生命好殘酷,世界真無情……”花漫天絮絮叨叨的說道。
“什麽亂七八糟的,我看你是沒救了,整天活在幻想中,遲早會得精神分裂症!”錢重歎氣道。
“嘿嘿……我這叫……咳咳咳……噦噦,咳咳咳……”花漫天跟著後面劇烈的咳嗽起來。
“哎……你又怎麽了,別以為得了肺癆八級就不用考試,沒用的。”錢重見花漫天咳得厲害,皺眉問道。
“這個,咳咳咳……噦……我覺得剛剛在說話時,好像不小心把一隻飛進嘴巴裡的蒼蠅吃下去了……”花漫天長著嘴蹲在那不停的乾嘔。
“哦,那肯定是一隻崇拜你口才的小家夥,放心吧,我看過這方面的書,這世上大多數昆蟲都是可以吃的,它們具有很高的營養價值,掐頭掐尾擠掉內髒,啊哈,,你現在開始吃蟲子了,倒是越來越像我的那位舊友了……等著,我去給你買瓶水漱漱口,誰叫你整天嘰哩哇啦的說個不停,這下可好了,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了,叫你閉上嘴。”錢重去旁邊小賣部買水回來給他漱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