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錢重不再吭聲了。
“就是就是!你要在我高中學校,又比我低兩個年級,早就被我揍了!快使用雙截棍,呵呵哈嘿!”花漫天揮揮拳頭喊道。
“……”錢重朝他翻了翻白眼。
“別愁眉苦臉的啦,大家都是為了你好,你要是在不減肥,以後嗝屁了送去火葬場,人家可能要收兩份錢……”花漫天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你就不能對我友善點麽,為什麽一定要這麽毒舌呢!”錢重皺起眉滿臉黑線的問道。
“哈哈,因為這樣感覺很爽啊!”花漫天直言不諱的說道。
“哎,這日子沒法過下去了,我們分手吧。”錢重扶著額頭說道。
“漫天,你少說兩句,得饒人處且饒人。”雲如海說道。
“看在我的大海哥的面兒上,就不跟你多做計較瞎比比了。”花漫天說著掏出雪亮的指甲刀哢嚓哢嚓的修建起自己的指甲來。
“你為什麽要在這剪指甲?”錢重皺眉問道。
“因為我是一個愛美新潮的顏控達人啊,不把指甲修剪磋磨得漂亮,就會影響我邪魅帥氣的本質。”花漫天吹了吹指甲欣賞著自己的成果。
“可你知不知道,那些髒兮兮藏滿了細菌的指甲碎片隨時都可能飆射到我的飯碗裡來?”錢重護著自己的碗說道。
“我知道,可我不在乎,因為你現在行動不便,打不著我,嘻嘻……”花漫天伸展手指欣賞著指甲說道。
“你給我等著,等老子的腿好了,第一個要弄死的人就是你。”錢重恨恨的說道。
“老高,有個事想跟你商量下。”雲如海不想這倆白癡,轉頭說道。
“你說。”雲如海也是他的熟客了,雖然經常賒帳,可到底還是把欠債還清了。
“是這樣的,我們這幾個人今年不回去過年,世界那麽大,卻沒個地方耍。這網吧閑著也是閑著,不如包給我們幾個,平時也就用點電,我們蹲在裡面,還能幫你防個賊什麽的,你看怎麽樣?”雲如海問道。
“也行。”老高想了想答應了,這幾個學生他都認識,就住在旁邊的宿舍樓裡,在網吧裡打遊戲,平時還能來店裡吃個飯買點東西。
“那就這麽說定了,不過你得給我們燒個爐子,大冬天的沒個火,房裡冷得跟冰窖一樣。”雲如海吃完後擦擦嘴,掏出了一支煙來點上。
“可以給你們燒個煤爐,不過得拿白鐵皮做個煙管把煤氣接出來,不然你們會中毒的,晚點我給你們弄好。”老高點點頭說道。
“吔嘿,是海哥,胖哥,天哥和年哥四位哥哥啊,失敬失敬。”幾人正說著話,沈小奎一卷門簾走了進來,見他們正在吃飯,也不客氣趕緊也裝了一碗飯坐到桌子前狼吞虎咽起來。
“喲,這不是咱偵查學院小有名氣的窮光蛋,大名鼎鼎的瞎白呼麽!這麽著,餓鬼投胎了?”花漫天笑道。
“你是從大西北的監獄裡逃出來的?餓成狗了?”雲如海見他山吃海喝風卷殘雲的模樣,皺眉問道。
“別提了,上回的內部營銷方案泄露了,朝廷跟著摻了沙子進來,害我們折了不少人馬,股權市場遭遇黑天鵝事件連續幾十個跌停,帳目虧損非常嚴重,財務赤字觸目驚心,公司裡人心惶惶人人自危,高層臨危受命當機立斷,裁掉了百分之九十九的員工,這才稍微穩定住了公司的人心。可很多股東還是惴惴不安想要撤資,高層啟動緊急預案召開臨時股東大會,
告訴他們公司目前無資可撤並且答應報銷他們開會的來回火車票,他們才肯罷手。我作為公司的常務副總裁兼營銷總監帶領著整個銷售團隊斬雞頭燒黃紙立下軍令狀,通過期末代購火車票和批發二零一卡狠衝業績,才叫年底的財務報表帳面數字稍微好看了些,又在股權市場講了幾個有趣的故事,肮髒的血腥味把周圍遊資吸引過來把股指拉了起來,不至於讓公司立刻倒閉,可今後要何去何從,我也在犯愁……”沈小奎端著碗哀歎道。 “我聽說有不少人去宿舍樓裡堵你的門,是不是真的?你怎麽混的這麽慘?”花漫天問道。
“唉,小弟現在算是遭難了,我現在窮得只能吃二手人字拖做的通心粉, 剛剛還去附近錄影棚當娛樂節目的人肉背景觀眾,進場時大家精神都很飽滿,導演就會提前錄製一些鼓掌叫好大家神采奕奕假裝在認真看節目的鏡頭,以便於在後期製作時有剪輯素材,然後就是無窮無盡的笑場,然後那完美主義十二級的導演每個環節都要喊八百遍的很好很好,再來保一條……我的天,我昨天錄製了一個通宵,累得都在片場裡睡著了,剛剛才搞完,我都舍不得打車,走路回來的……我本算等事業成功有錢之後,花錢拍攝一部自己破產失業的紀錄片來警醒自己,千萬不要狂妄自大目中無人,可沒想到我還有發財就徹底破產了,我甚至連拍破產紀錄片的錢都沒有,我簡直太悲催了……”沈小奎吃著飯歎息道。
“你真夠慘!”花漫天笑道。
“簡直就是慘無人道,慘絕人寰。”錢重讚同道。
“不得不承認,我現在處在人生的低谷期……”沈小奎說道。
“啊哈,我最喜歡低谷期了,這樣就可以努力奮鬥,進入上升氣流,坐上大飛機……”花漫天笑道。
“總之,我扔掉了指甲刀,收起了耗子藥,穿沒鞋帶的皮鞋,改用撕不爛的正方形毛巾,不去高層建築頂樓吹風,不在用煤氣做飯的店裡吃東西……免得自己忽然想不開,會做出遺憾終生的傻事情。”沈小奎說道。
“我覺得你唯一做的傻事情,就是不該吃掉屬於胖子的那部分食物,這家夥心胸狹窄胃口超大,一定會懷恨在心伺機報復,趁你不注意就伸出腳絆你一個狗吃屎……”花漫天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