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得好唱得好!完全是天王巨星級的!回去我們就到學校門口去開演唱會,在面前的地上擺個碗,一定能賺的盆滿缽滿。”唐天讓回味良久開口讚歎道。
“我才不要去賣唱呢,你也給我唱一個怎麽樣?”白散問道。
“即便是兒歌小天王,可在你面前我覺得鴨梨山大啊。”唐天讓矜持的說道。
“唱吧唱吧,我想聽呢。”白散在他耳邊輕輕吹了一口氣,弄得他有些口乾舌燥,也忘了繼續矜持。
“小狐狸呀小狐狸,真呀真狡猾。見人就愛說謊話,說謊話……它說,自己的腳扭啦,要那小白兔來背她,還說她的家,就在彩虹下,要背著她回家……”唐天讓輕聲哼唱起來。
“我呸!你這個人怎麽這麽不要臉,還小白兔呢,你才是小狐狸,最壞的小狐狸,滿肚子的壞水。”白散摟著唐天讓的脖子笑道。
兩人說笑著走到了湖邊,此時天色已晚四下安靜,只有湖水輕輕拍打岸石的聲音,唐天讓把白散放在一塊平整的石頭上。
“你在這裡稍微坐一下,我去砍點木柴回來。”唐天讓說完,便掏出隨身帶的短刀,去附近砍樹去了。
過了一會,他拖著幾棵小樹回來了,回來後又用短刀把樹砍斷劈成柴,找了塊平坦的地把木柴層層架好,擰開短刀刀柄的後蓋,倒出一些物什來,其中有一節打火棍。他在地上鋪了些枯葉乾草,將打火石抵在上面,拿刀背使勁刮擦,刮出的火花濺射到乾草上將其點燃,用手擋著迎風的一面,小心的呵護著,等火勢略大後將小火團放到架好的木柴下面,不一會火堆就燃大了。
“湖邊風大,你坐到火邊來吧。”唐天讓扶著白散坐到火堆邊上。“你看,在火小的時候,你保護好它,等它燃燒大了就會反過來保護你。”
“我覺得現在的你跟在學校裡完全是兩個人,你身上到底還藏著多少不為人知的小秘密,誰會隨身帶著這個東西?”白散挨著火堆坐下覺得暖和多了,她拾起地上那節打火棍敲了敲問道。
“像我這種寄人籬下一晌貪歡的人,隨時會流落街頭無家可歸,自然要有所準備。”唐天讓把短刀插在樹枝上,用石頭敲擊刀背,砍下樹枝丟到火裡。柴火熊熊燃燒,冒出股股熏人的濃煙,周圍的景色隨著那升騰的火焰搖晃起來,黑暗與寒冷被驅散,白散的臉頰在火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豔麗動人。
“堂堂唐家大少爺,做起粗活來倒也是有模有樣的。”白散看到唐天讓熟練的砍柴生火。
“沒辦法啊,都是生活所迫,劈柴喂狗熨衣疊被,維修收音機壓製蜂窩煤,給飛機上漆給航母拋光給猴子搓背……沒有我不會的,沒有我不做的。”唐天讓笑嘻嘻的說道。
“你這個人怎麽說話總是繞來繞去的,十句話中有沒有一句話是真的啊?”白散氣惱的說道。
“當我看著你的眼睛時,說的話都是真的。”唐天讓坐過來看著白散說道。
“誰知道呢,你這人跟著胖子他們油嘴滑舌慣了,嘴巴裡總是轟隆隆的開火車,實在叫人難以相信。”白散別過臉去說道。
“我這個人雖然長得很帥,給人一種高不可攀的感覺,但其實還是很好打交道的,平易近人樂善好施。”唐天讓說著拿出一枚魚鉤咬在嘴上,用魚線纏好,拿短刀削了一根木杆,將魚線的另一頭綁在上面,在中間栓上一塊細小的浮木。又撿了塊尖石頭在泥土地裡刨了刨,挖出幾根蚯蚓來,把蚯蚓穿在魚鉤上,從火堆裡抽出一根木柴當做火把,走到湖邊把火把插在石頭縫裡,將手裡的魚鉤甩進水裡,喃喃道:“有沒有收獲,就看老天爺肯不肯賞口晚飯吃了。”說著走回來又抽了幾根燃燒旺盛的柴火,插在附近地上照亮。
“水裡的魚會被這火把的亮光吸引過來。”唐天讓見白散看著自己,於是解釋道。“說實話,我已經很久沒有釣魚了,能不能釣上魚來我也不敢保證,就看你有沒有口福了。”
“有什麽我能夠做的嗎?”白散抱著腿把腦袋擱在膝蓋上,看著忙碌的唐天讓問道。
“不用,你好好的坐那,用純真的眼神鼓勵我就可以了,要說這釣魚的技術,我比天刑可要差多了,而且我的性格不適合釣魚,性情暴烈沒有耐心,半個小時要是還沒有魚上鉤就會摔釣竿發脾氣……”唐天讓拿腳彎膝半踩在石頭上,一手握著木杆一手插在褲兜裡,見白散正瞧著自己,頗為得意的點了點頭,悠閑的哼起歌來:“彎彎的月兒小小的船,小小的船兒兩頭尖,我在小小的船裡坐,只看見閃閃的星星藍藍的天……”
漫天星光, 漫山遍野都染著一層淡銀色的清輝,遠處灰黑交際的邊緣是樹林頂端與天空相接的界線,透著說不出的神秘與靜謐。
白散看著唐天讓,他今天的表現實在叫人意外,完全顛覆了自己的想象,這還是平時那個浮誇顯擺的唐天讓嗎?明明有那麽多女孩子喜歡他,可他卻偏偏不敢興趣,卻總在我面前擺出一副色眯眯的猥瑣樣子;明明身處困境他卻有條不紊應對自如,保持著樂觀豁達的心情,給人一種難以言說的安全感。
唐天讓的運氣不錯,沒用多久就用他自製的魚竿釣了幾條魚起來,個頭還不小,興許是從未有人來這湖裡釣過魚,所以比較容易上鉤。
“咦?有點意思……”唐天讓感受到手裡木杆傳來不正常的拉扯。
“怎麽了?”白散問道。
“有個大家夥上鉤了,還挺狡猾的,我這魚鉤上有特殊倒刺,想跑可沒那麽容易。”唐天讓放掉所有魚線由那魚在水裡左右遊動,可惜魚線長度不夠,魚鉤也小,唐天讓與它僵持一陣,還是讓那魚掙脫跑掉了。
“可惡!算你運氣好。”唐天讓收回魚線,看看魚鉤上殘留的血跡遺憾的說道,不過釣上來的魚已經足夠他們兩個人吃了。他借著火光簡單把魚收拾了一下,劃開肚子把內髒取了出來,又用刀背把魚鱗刮了刮,用水把魚後洗乾淨後鋪開串在削好的樹杈上,插在火堆旁邊的地上烤著。又找了片大葉子把剩余的包起來,用草莖捆好,外面糊上泥巴丟在火堆旁邊。然後又到湖邊搬了許多石頭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