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候的話,春秋季是比較宜人的,夏季多雨潮濕,如果天氣炎熱的話注意補充水分避免中暑,好處是晚上過夜方便,遇到河流還能下去洗個澡抓個魚什麽的;冬天的話,需要注意防寒保暖,對過夜的地點場所也有較高的要求。吃的方面,我通常會上足夠的乾糧,主要是各類肉類罐頭,巧克力,乾奶酪,壓縮餅乾,味道談不上多好,但能快速補充能量,高熱量高脂肪高糖分。”
“你的旅行中,真的沒有什麽特別狼狽的經歷?”白散又把話題轉來回來。
“既然你這麽想聽我的倒霉事,我就給你講講吧。有一次,我獨自前往南嶺雨林旅行,那時候我還比較小,經驗什麽的也不夠豐富,拿著地圖還走錯了路,更倒霉的是,在途中又遭遇山洪暴發,我為了躲避激流把唯一的背包也弄丟了,一個人孤零零的在深山老林裡,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當時身上唯一帶著的就是這把短刀了,當時也真是多虧了這把刀啊。”唐天讓溫柔的摸著手裡的刀,就像撫摸著情人的秀發一樣。
“背包丟了,吃穿用的東西全沒了,只能在山林找。那些樹底下的菌類蘑菇我都不敢去碰,主要是我在這方面從來研究過,怕吃到有毒的。當時一直下著大雨,生火是生不起來,所以的東西都只能生吃,對了,以下內容可能會引起你的不適,你還想聽下去嗎?”唐天讓說道這裡問問白散。
“說吧說吧,我的承受能力還是滿強的。”白散說道。
“在雨林中,吃的東西還是能找到,關鍵在於你敢不敢吃?”唐天讓說道。
“什麽吃的?”白散問道。
“就是各種小蟲子啊,樹上地上爬著的,石頭縫裡躲著的,稀奇古怪亂七八糟的,大部分用刀切掉頭都可以吃。”唐天讓說道。
“那豈不是很惡心啊。”白散呲了呲嘴,有點惡寒。
“是啊,但是沒辦法啊。在野外我吃這些通常都會先烤一烤,一是味道稍微好點,二是不容易生病,生吃的話容易得瘧疾。但如果沒有火的,也隻好閉著眼睛強忍著隨便咬幾口咽下去了。”唐天讓做出極為痛苦的表情。
“野果子也可以吃,我記得有種長在樹上樣子很像雞爪子的就很好吃,酸酸甜甜的。”唐天讓繼續說道。
“這種果子好像我小時候也吃過耶,我們那叫雞爪藤,那些男子爬到樹上拿杆子打,我跟白鹿就在地下撿,甜甜的跟蜂蜜一樣,我倆經常吃的一手黏糊糊。”白散說道。
“山裡有很多好吃的果子,不過不認識的我就不敢輕易嘗試,有種刺泡就很好吃,學名好像叫什麽樹莓,還有一種與它相似的蛇泡,顏色更加鮮豔,據說是有毒的。以後出去,我都小心謹慎做好充分的準備,盡量不去那些潛在危險大的地方,畢竟只是出去遊玩,又不是自虐。”唐天讓說道。
“那後來呢?”白散像聽故事的小朋友一樣,追問道。
“後來啊,我又冷又餓在雨林裡像沒頭蒼蠅一樣四處亂竄,直到找個一處避雨的山坳才安頓下來,生了一堆火總算吃上了烤熟的東西,那時候我的刀柄裡還沒有放打火棍,我用的是非常原始的鑽木取火。”唐天讓說道。
“鑽木取火啊,我只在書上見過,這不是原始人的取火方式嗎?”白散驚訝的問道。
“嗯,鑽木取火做起來相當費時間,要是木柴不夠乾燥的話,就更難了,那次我為了生火,差點沒把我的手給磨破了,手上起了好幾個水泡。但總算是吃上烤熟的東西了,還能把身上的衣服烤乾,雖然夏天不怕著涼,但濕噠噠的黏在身上總歸是不舒服。”唐天讓說道。
“有了火的就可以好好安頓下來修整下,為走出雨林做些準備工作,充足的食物是必須的,雨林可吃的東西裡小蟲子是最多的,但我個人其實比較排斥那些軟綿綿,爬起來一拱一拱的小東西,咬一口還會噴出綠色的汁液,相當的惡心。”唐天讓繼續說道。
“我想,一般的正常人都會排斥吃這些東西吧,想想都覺得很惡心了。”白散說道。
“小蟲子裡,蜂蛹,螞蚱,螻蛄這些的味道還比較好,拿樹枝串起來放在火上烤烤,吃起來脆脆的香香的,跟吃炒米差不多。”唐天讓如數家珍的說道。
“有那麽好吃,我才不信。”白散懷疑的撇撇嘴。
“當你餓了三天三夜的話,能找到這些就該高興得蹦起來了。可惜這些蟲子分的太散,孤零零的這裡一隻那裡一條,根本填不飽肚子。要是運氣好的話,抓到些蜘蛛之類的自然更好,把毒腺和頭去掉,放在火上烤熟,味道美美噠。”唐天讓說道。
“你吃過?”白散問道。
“那倒沒有,聽人說吃起來味道怪怪的,它的絲腺軟綿綿的,有點像被人咀嚼過的泡泡糖,有機會可以嘗試下。”唐天讓砸吧下嘴,白散則一臉嫌棄的看著他。
“這些你可能不信,堂堂唐家的大少爺,放著榮華富貴錦衣玉食的日子不過,跑到山裡頭去吃蟲子,說出去會叫人笑掉大牙。”唐天讓苦笑道。
“也不是不信,只是覺得……唉,好像是有一點難以置信。對了,我聽說胖子還吃過死老鼠。”白散問道。
“是嗎?聽誰說的啊。”唐天讓吃驚的問道,他沒想到錢重還有這種愛好。
“白鹿告訴我的,她說是蟲子親眼看見的,你可不要告訴別人啊,蟲子說這是秘密。”白散說道。
“好吧,我不告訴別人。”唐天讓哭笑不得的點點頭。
“那你吃過老鼠沒?”白散問道。
“沒有。”唐天讓搖搖頭說道。“那東西狡猾的很,警惕心很高,普通的小陷阱很難抓住它。不過它的天敵我倒是遇到過,山林的蛇挺多的。可惜剛剛把你嚇到的那條溜跑了,不然我一定把它做成烤蛇串給你出氣。”唐天讓說道。
“算了吧,我可不敢吃那個。”白散連忙擺手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