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話說的好,一人拾柴火不旺眾人拾柴火焰高。你們這麽狠心讓我一個人孤零零去那深山老林裡拾柴,人家嚇都嚇死啦,哪裡還分得清哪是乾的哪是濕的喲。”錢重找了個濃煙熏不到上風區坐下,吃著小米鍋巴喝著旭日冰茶。
“這幾根爛木頭不是你們四個人友情的結晶嗎?”陶冶子蹙眉問道。
“我們是既有分工又有合作,天讓負責制定年度撿柴計劃,我負責尋找最佳撿柴地點,蟲子負責把柴火撿起來,小黑負責運輸回來。”錢重笑著解釋道。
“撿個柴還搞這麽多花樣,我看你們分明是去偷懶去了,等下分配給你的米飯減半。”陶冶子說道。
“不!你不能這樣對待一個生活不能自理的傷殘人士,這太殘忍了!”錢重抓著魚皮花生喊道。
丁存笑蹲在石頭壘成的臨時灶台前也被熏的夠嗆,他一邊燒火一邊念叨著:“煙子煙,莫煙我,我是天上的梅花朵,貓劈柴,狗燒火,猴子洗臉笑死我……”
“喲!蟲子,你還有防煙小咒語啊!”唐天讓邊劈柴邊笑道。
“叫花子,討糯米,莫找我,我拿柴刀剁死你。”丁存笑白了他一眼念道。
“小把戲,莫發氣,我吃粑粑你吃屁,我坐板凳你坐地。”唐天讓不服氣的說道。
“擠擠擠,擠香油,擠出一桶換糖球。”丁存笑大聲說道。
“對不起,沒關系,放個屁,臭死你。”唐天讓心想,我可是拿過全縣兒歌大獎賽少年組優勝獎的,決不能認輸。
“陶陶大人!我舉報有人不認真乾活,在偷懶賽歌,而且是賽兒歌。”錢重舉手說道,陶冶子切著菜才不想理他,心想最偷懶的人不就是你嗎,還好意思說別人。
“你死定了,你這個打小報告的二五仔。據研究表明,在春遊過程中不願乾活的人,往往患有人格障礙或情緒障礙。不乾活還毫無羞恥大吃大喝的人,往往是反社會型人格障礙,簡直毫無人性喪盡天良。”唐天讓恨恨的說道。
“胖子胖打麻將,輸了錢不認帳,躲進廁所吃冰棒!”丁存笑拍著手唱道。
“一二三四五,上山打老虎,老虎不在家,打到小松鼠……”錢重想了半天才想出一個覺得很沒面子,感覺自己在這方面還是有所欠缺的。
“胖子,你不乾活就不要騷擾其他人,還不容易找到點小時候春遊的朦朧美都讓你給破壞了,我劈柴劈的都要嘔吐了。”唐天讓把劈好的柴丟到丁存笑身邊說道。
“嘔吐嘔吐,驚起一隻白鹿。”錢重嚼著牛皮糖說道。
“胖子哥哥,天讓哥哥,我可沒有得罪你們,你們兩個拌嘴別把我扯進去。”洗菜回來的白鹿說道。
“白牛,這肉切這麽細可以嗎?”陶冶子拿著切好肉絲問道。
“再切細點,我估計這肉買少了,切粗了不夠吃,一人夾一筷子就沒了。”白牛說道,他把豬肝鏟進盤子,用鏟子鏟了點嘗嘗味道說道:“差不多,雖然調料少了點。”
“行了吧,白牛你還以為是在你家呀。”陶冶子說道。
“小黑撿的的柴一樣的不靠譜,全是濕噠噠的。我感覺自己仿佛從烤鴨爐裡爬出來的。”燒火的丁存笑抬起被熏黑的臉說道。
“蟲子哥哥,你怎麽燒火把臉燒的跟小黑哥哥一樣了。”白鹿抿嘴笑道。
“你不知道,今年流行這樣的健康美。”丁存笑說道,大家看到他黑咕隆咚的臉都笑起來。
“莫非這就是傳說中的煙熏妝?這倒也符合你驚世駭俗逆行倒施的絕倫氣質。”唐天讓在錢重身邊躺下了。
“天讓,你不要瞧不起勞動人民,我們不等不要不喊不討,靠自己的雙手吃飯。”丁存笑說道。
“蟲子,你就不要打腫臉充胖子了,不會生火就自動辭職,別等下讓我們吃半生不熟的菜。”唐天讓懶洋洋的說道。
“喂喂喂,你們的私人恩怨不要牽扯到無辜的老百姓,圍觀群眾表示強烈不滿。”錢重抗議道。
“天讓,快起來,不是讓你去煮飯麽,怎麽又躲到這來偷懶了。說你是個豬真是一點沒錯,就只差個尾巴了。”陶冶子把手上的水甩到唐天讓的臉上。
“陶陶,我冤枉啊!沒有火怎麽煮飯,我是巧夫難為無火之炊啊。我淘好米架好鍋就等著蟲子生火,這家夥墨墨跡跡磨蹭了半天,悄悄化了一個人見人愛的煙熏妝,現在不知道溜達到哪個野女人家裡過夜去了……”唐天讓滿臉委屈的說道。
“蟲子到哪裡去了。”錢重吃著金幣巧克力問道。
“他說他去湖邊洗臉去了,去去就回。”路思遠蹲在地上鋪餐布,錢重放眼望去發現他正在湖邊找機會跟風逐雲搭訕。
“真是死性不改賊心不死,什麽去去就回,我看是有去無回。”唐天讓氣惱的說道。
“天讓你說的沒錯,多年兄弟的情義,果然是不如這人間絕色。”錢重打開一包紅蝦酥說道。
“不如不如,終究是不如的。”唐天讓滿臉哀傷搖頭附和。
“這家夥要是靠得住,猴子都能爬樹了。”錢重咽下紅蝦酥說道。
“可是猴子本來就能爬樹啊,哈哈,胖子你說話太逗了!”路思遠捧腹大笑。
“我講笑話了?”錢重問身邊的唐天讓。
“講了講了,講了一個冷笑話,聽完讓人冷的瑟瑟發抖,笑的花枝亂顫。”唐天讓說道。
“我現在隻想對你說一個字:給我滾!”錢重氣憤的剝一塊泡泡糖丟進嘴裡。
“等一下!我怎麽隱隱約約覺得你好像從開始到現在,一直在吃個不停。”唐天讓看著錢重的腮幫子一鼓一動的。
“所以說,你比任何人都需要這次春遊,長時間高強度的學習給你造成了巨大的壓力,你都出現幻覺了,好好享受這美妙的明媚春光吧。”錢重說著吹出一個泡泡來,泡泡越吹越大最後啪的一下破裂了。
“胖子別顧著吃了,去把蟲子找回來,怎麽洗個臉去這麽久,我們還有好多活要做呢。”陶冶子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