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胖和尚卻不知這些高雅情趣,隻把桌上的糕點往嘴裡塞,而對面前那隻鐫著三個隸字杯子視而不見。唐和尚趁道姑不注意,將那隻綠玉鬥塞進了懷裡,又拉了些家常,說自己本是中山靖王之後,因為成績不好沒考上大學才會淪落街頭編草鞋,貼了就這麽做的牌雲雲,臨走時又讓道姑做法扶乩,算一算該往哪裡走。道姑拿出個碟子撒了點朱砂念念有詞:山上碟仙快下山,山下凡人有事請……身邊小廝喊了聲壞兒陰著火,往地上扔出一顆閃光彈,一道巨大的白光閃得眾人都睜不開眼睛,等白光消失那道姑手裡多了一張地圖,唐和尚正要伸手去接卻聽那道姑拿眼神止住,淡淡說道,需九文大錢。唐和尚窮得跟個鬼一樣哪裡有錢,最後還是變賣了羽毛扇和電吉他才拿到地圖。上面顯示往北有座山神廟,裡面住著個教過八十萬學生的體育老師,能在他那裡尋得庇護。這唐和尚於是站起來朝道姑施了一禮正要走,卻被小廝扯住衣服說道,這就想走,茶錢還沒付呢,那小廝說話間催動暗勁身上衣服層層炸開,露出結實緊繃的腱子肉來,遒勁剛硬的身形上還刺著九條奔龍,龍爪鋒利鱗片漆黑,形象生動栩栩如生,唐和尚有些呆住了,感情這是黑社會啊。黑和尚見情況不妙趕緊揮動丈八蛇矛策馬過來接應,他想起媽媽出門時叮囑的話,多和班上同學說話,幫助有困難的人,做完作業早點回家,有人敢搶玩具就操家夥,先下手為強……他催動戰馬衝上去與那小廝混戰在了一起。小蟲蟲和胖和尚見兩人打得難解難分也策馬上去夾攻,這三人圍住小廝轉燈兒一般廝殺,周圍不明真相的吃瓜群眾完全看呆了,那小廝孔武有力渾身是勁,雖以寡敵眾卻不落下風,談笑之間還吃了個雞腿漢堡。日已西沉,唐和尚看著心裡甚是焦急,他緊張的吃了吃手,翻身跨上那匹烏雲壓雪,在胸前掛起‘天下第一橫勇無敵’的金牌,使一把巨型鳳翅鎦金掏耳杓,一杓子舞過去狠狠打在那小廝背上,那人慘叫一聲翻落馬下,他吐出一口夾著內髒碎片的黑血,撲在道姑懷裡嚶嚶嚶的哭起來,蟬兒,不要離開我,不要離開我的掌控。那道姑冷冷說道,不成的,你連這四人都打不過,怎麽去面對西岐大軍,有一種鳥哪怕翅膀斷了也要繼續飛翔,有一種錯哪怕再輕微也不值得原諒,你是個好人,說完摁下了桌子底下暗藏的按鈕,只聽到警報聲嗚啊嗚啊的響起,門口的電動卷閘門緩緩降下,眾人一看大呼不好,風緊扯呼,一齊亂糟糟的往外湧去,只有那胖和尚還在那裡正襟安坐紋絲不動,嘴裡嚼著剛剛吃進去的歡樂全家桶,心想要死也要做個飽死鬼……”唐天讓說道。
“胖和尚吃飽喝足後拍拍手,瘋瘋癲癲的唱起歌來,鞋兒破帽兒破身上的袈裟破,你笑我他笑我……走到電動卷閘門前大喝一聲請賜予我力量吧,然後單手托住了徐徐落下的閘門,大喊道,告訴唐和尚他還欠我一頓醬肘子!並用另外一個手給在幾個迷妹的衣服上留下簽名。而道姑見眾人走脫更是大惱,指著桌上的茶具說,這等粗鄙俗人用過的物什還留著作甚,給我砸了丟掉,這地方也被這些賊子宵小汙穢了,去打井水把地板洗刷乾淨,再去地下加油站買些汽油把這裡燒了。小廝按照吩咐點了火,那火勢越來越大轉瞬之間就將整片房屋吞沒,那道姑看著熊熊大火滾滾濃煙臉色淒迷朦朧,她翻身上馬對小廝道:身如浮塵心似露,人活這一世真是短暫又迷幻,像在奈何橋上睡了一覺。走吧,我們離開這個無情無義的地方,去找周淮安……”錢重說道。
“這唐和尚剛剛脫了險境,也不敢再亂立旗幟拉仇恨,只是開著車唱著歌,我滴日子真好過呀快樂又舒服,我不需要誰幫助你們也別來麻煩我……哩嚕嚕嚕哩……西域戰神葡萄皮,騎著一頭小毛驢,生來是個倔脾氣,倔呀倔脾氣……”丁存笑說道。
“大火燒毀了庵堂,那魔方劇烈震動方格隨之變動,轉眼間天空下起棉絮大雪,吃完了美食的飛鳥投林四散,大地一片白茫茫的真乾淨,唐和尚掛著三擋在雪地裡開著車又開始唱魔性主題曲:氣克氣克恰克恰克錯個錯個錯,難管你是哈尿了……這時後面的道姑與小廝騎著馬追趕上來,唐和尚從駕駛室探出腦袋問,這位比神仙還要美的姐姐去哪裡,要不要上車,我收費很便宜的……”唐天讓說道。
“你這家夥真是賊心不死,對道姑真是念念不忘。”錢重不滿的說道。
“呵呵,念念不忘必有回響,人不輕狂怎能稱少年,人不風流怎敢稱流氓。”唐天讓得意的笑道。
“天讓!天讓!”幾人正打著牌,遠處傳來白散的喊聲。
“嘿嘿,你一心惦念著俏麗道姑,想去偷腥,原配婆娘卻來尋你回家了。都這麽晚了,你趕緊回去吧。把脖子上的口紅擦乾淨,清掉衣服上可疑的長發,洗去身上那股子野狐狸的媚騷味,別被看出什麽端倪來,不然又要跪榴蓮殼了。”錢重說道。
“什麽榴蓮殼,上次據說跪的是電視遙控器,還不許換台。”丁存笑說道。
“你這死鬼!一身的劣質香水味,又跑哪個野女人那裡鬼混去了,快點給老娘回家。”錢重尖聲尖氣的模仿起來。
“你們兩個哪裡來的這麽多廢話,快點洗牌。”唐天讓假裝沒有聽到白散的呼喊。
“天讓!天讓!”白散的聲音變近了。
“天讓,白散在叫你呢。”路思遠好心提醒道。
“去吧去吧,這女人要是炸毛了,會讓天空升騰起蘑菇雲的,我們這些狐朋狗友也要跟著遭殃。”錢重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