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吧,又是拎東西又是付錢的,蠻熱情的。”白鹿說道。
“哎!”丁存笑看著白鹿天真無邪的稚嫩臉龐歎了口氣,你還小,什麽都不懂啊。他左思右想,覺得自己的表現很幼稚,可能是太想表現了,反而弄巧成拙。
“你說,我對那個連暮是不是太刻薄了點,畢竟他和小雲是好朋友。”丁存笑踩著自行車問道。
“胖子哥哥說過,對付敵人一定要心狠手辣斬草除根趕盡殺絕以防後患,你明白嗎?”白鹿舉起小拳頭說道。
“我明白了……真是一語驚醒夢中人,聽君一席話少看十本書。”丁存笑心想這胖子也真是的,教給小孩子些什麽亂七八糟的。
“這天氣別說春遊了,連練球估計都得在室內了。”丁存笑心煩意亂看著天空飄落的雨粉,心想這事還是問問錢重的主意。
“蟲子哥哥,你是喜歡上小雲姐姐了嗎?”白鹿問道。
“這個嘛,我覺得,反正,哎,你問這個幹什麽?”丁存笑吞吞吐吐的說道。
“沒什麽呀,嗯嗯嗯,我家到了。”白鹿慌亂的跳下車。
“慢點,當心腳下的水坑,別摔了。”丁存笑停下來車來對白鹿喊道。
“知道啦,蟲子哥哥你也早點回去。”白鹿在遠處揚揚手臂笑了笑,好看的眼睛彎成一道小小的橋。
這小丫頭今天怎麽也有點怪怪的,丁存笑看過去,這時雨還在不斷的落下,風卻停住了,巷子裡晦朔蔥蘢隱約,身形柔弱的白鹿還站在街口回眸看著這邊,丁存笑搖手示意她快回家去。
丁存笑回住處,躺在床上怎麽也睡不著,腦海裡閃過無數風逐雲的倩影,一下是她抿嘴巧笑的樣子,一下是她驚慌失措的樣子,一下是她輕吐舌頭的樣子,那些記憶的碎片如閃電一般掠過他的心頭,又想起白鹿的話:你喜歡她嗎?你喜歡她嗎……他失眠了,這可是平時雷打不動穩如泰山的中午覺啊!他躺在床上輾轉反側,內心起伏不定,周圍即使是極細小的聲音也能聽得一清二楚,他看著天花板上的凝結的蜘蛛網,自己這是怎麽了,到底是怎麽了?
丁存笑失魂落魄爬起來穿好衣服,風風火火的衝進寢室摟住錢重毛茸茸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訴起來:“胖哥,胖爺,胖祖宗,這次你可一定要幫幫我啊,嗚嗚嗚嗚,不然我就活不下去了,嗚嗚嗚嗚……”
錢重昨天與三個極難的電腦鏖戰到深夜,此刻才剛剛睡醒,坐在床上一臉茫然的看著丁存笑,見他哭得梨花帶雨楚楚可憐宛如一個受盡了委屈的小媳婦,抓了抓亂糟糟的頭髮慢條斯理的問道:“到底發生什麽事情了,好好說話,不要把眼淚和鼻涕搽在被子上,這可是我去年冬天才換洗過的。”
“啊啊!!”丁存笑這才嫌棄扔掉被子止住了哭聲,一五一十的把上午發生的事說了出來,因為剛剛哭完,一邊說一邊一抽一抖的。
“你怎麽就喜歡上她了呢?”錢重一直沒搞清楚這個問題。
“我也不太清楚。當我第一次看見她時,就有一種說不出來的親切感。仿佛冥冥之中,早已注定我們會認識,或者我們上輩子就認識的。那種感覺一直沒有消散,一直停留在我心裡。”丁存笑說著心裡那種模模糊糊的感覺。
“我就覺得你最近有點不對勁:上課也不睡覺了,對誰都愛傻笑了,看見樹就想撒尿了,遇到頭豬就學狗叫了……你這樣下去很危險啊,年輕人應該樹立崇高的理想,控制自己的欲望,轉移注意力好好學習天天向上,將來成為對國家有用的人。”錢重嚴肅的說道。
“她笑的樣子,像天使一樣,帶著矜持,帶著誘惑。”丁存笑好像沒聽到錢重說什麽,自言自語的說道。
“泄特!你小子中毒太深無藥可救了。”錢重看著丁存笑魂不守舍的樣子,不禁破口罵道。
“胖子,你說我倆關系怎麽樣?”丁存笑看著錢重問道。
“嗯,馬馬虎虎吧。”錢重裹著被子打了著哈欠。
“什麽馬馬虎虎!我們可是一起長大的,即便不是兩小無猜,那也算是青梅竹馬吧!你忘了嗎,那時我經常騎著小竹馬駕駕駕的來找你玩,我們帶著滿荷包的鞭炮粒子揚威耀武橫行鄉野,炸臭水溝,炸淤泥坑,炸流浪的野狗,炸穿新衣的鼻涕蟲,炸去拜年的豬仔蟲……你忘了嗎,是誰冒著槍林彈雨把你從尿坑陷阱裡拉出來的?是誰用盡吃奶的力氣把你頂上錄像廳的圍牆?是誰犧牲色相跳肚皮舞給你解悶的?是誰用謊言和淚水拖著班主任讓你成功逃出生天……”丁存笑激動的說道。
“還提這些陳年舊事做什麽,蟲子,你還不明白嗎,我們再也回不去了。”錢重怔怔的看著丁存笑。
“是啊……”丁存笑知道這是真話,他一時呆住,眼淚止不住的流了下來。
“你我之間有什麽事就直接說吧,別再整暗喻,借代,排比這些沒用的文學修辭手法了。”錢重說道。
“你能教我怎麽談戀愛嗎?”丁存笑淚眼婆娑的看著錢重。
“我自己都還沒有談過戀愛的,怎麽教你?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巧夫難為無女之愛啊!”錢重看著她那如小狗一樣無辜的眼神,大為惱火的說道。
“從小到大,有什麽事情不都是你和木頭幫我解決的嗎?現在他不在,我只有依靠你了。”丁存笑可憐巴巴的看著錢重。
“唉……癡兒,癡兒啊!”錢重聽丁存笑說起木頭,頓時心軟了下來,摸了摸丁存笑的頭髮歎息道,兩人正說著話唐天讓推門進來了,他看到丁存笑雙眼通紅猶帶淚痕的趴在錢重床邊,而錢重赤裸著上身深情款款一臉疼惜的看著丁存笑。
“眼睛!我的眼睛!哎呀,我勒個去!我這二十四氪金帶人造鑽石鑲邊的狗眼差點被亮瞎,還好已經完事了,不然氣氛就真的尷尬了。你們這一波花式撒狗糧真叫人猝不及防,放心,我這個人嘴巴很嚴的,除非有漂亮女生以身相許,不然打死我也不說。”唐天讓拿手捂著臉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