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覺得在這個團隊裡,好久不說話會變得跟小黑一樣,沒有存在感。”丁存笑聳聳肩說道。
“存在感是什麽意思?”路思遠不解的問道。
“等你以後你長大就明白了。”錢重拍拍他的肩膀說道。
“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整個學校只有一個風流闊少,那就黑鵝:唐天讓!風度翩翩飛揚跳脫,輕佻又放縱,孑孓又浮華,迷倒萬千無知美少女,整死眾多無情負心漢,帥得驚動校高層,酷到逼退社會人,如此簡單隨意又深不可測,確認過眼神,真沒有搞錯。我的笑容對於這些涉世未深的中學生來說,實在是太危險了,只要我微微一笑,整個學校的女生都會有初戀的感覺……”唐天讓揚眉笑道。
“好了,該去練球了。你再說下去我就要吐了,也不是沒見自戀的人,但恕我年少無知見識尚淺,我真沒見過像你這麽自戀的人。”錢重翻著白眼說道。
內行看門道,外行看熱鬧,不知情的人還以為這幾個學生是食物中毒,學校還成立了一個調查小組,在食堂的廚房裡調查一番但並未查出什麽名堂來。只有風耀陽知道,肯定是有人故意整他們,他叫人去查,特別是吃飯前蹦出來的那個長相寒磣的家夥,相當的可疑。
教學樓旁邊有座圓形的噴水池,中間的假山裡有汩汩清水噴湧出來,池水裡有許多五顏六色的小金魚,它們在水中無憂無慮的追逐,嬉戲。水池周圍的空地中,植物枝繁葉茂的悄然生長著。無數的小花,層層疊疊密密匝匝的盛開,爭奇鬥豔交相輝映。花叢後面是幾棵高大的梧桐樹,林中空氣新鮮環境幽靜。黃昏時候,白牛在這裡等到了散步的唐天蝶。
“我聽說你常在外面吃快餐,小飯館的飯菜不乾淨,我自己動手給你做了點,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白牛拿出一個飯盒說道。
“真的假的?你還會做飯?”唐天蝶沒想到白牛這種五大三粗的人居然會做飯,大概是為了討好自己胡亂做的吧,她猶豫了下有些嫌棄的接過飯盒。
“哎喲,白牛怎麽突然給女同學送起飯來,沒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啊。”與唐天蝶一起散步的陶冶子在旁邊揶揄道。
“有什麽好大驚小怪的,沒見過送外賣的嗎?”白牛可不怕陶冶子,他叉著腰說道。
“是嗎,那你也給我來一份唄,要一模一樣的。”陶冶子笑著打趣道。
“給你送一份當然可以,但不可能是一模一樣的。”白牛說道。
“那是為什麽?”陶冶子問道。
“因為,我把所有的心思都放進這個小盒子了。”白牛有些扭捏的說道。
“嘔!想不到你這大笨牛居然爺能說這樣的酸話,叫人完全失了吃東西的興致,溜了溜了。”陶冶子朝他擠擠眼睛笑著走了。
“你不嘗嘗嗎,冷了就不好吃了。”白牛見唐天蝶只是拿在手裡,並沒有打開的意思,摸了摸腦袋訕訕問道。
唐天蝶見白牛露出期待的眼神,隻好皺著眉頭將飯盒打開,裡面盛著幾個精致小菜,還有一小團白米飯,菜還是熱的,透出一股香氣,讓人不禁食指大動。她拿筷子夾了點菜放進嘴裡,味道柔和可口,皺著秀眉也舒展開來,那泛起的微微波瀾消失於平靜水面,她不禁又多夾了幾筷子,等停下筷子時盒裡的飯菜已少了大半。
唐天蝶見白牛正睜著大眼睛直勾勾的看著自己吃飯,便覺得臉上一陣臊熱,這熱一直蔓延到耳根後,久久未曾散去,她掩飾著自己的窘態:“晚上沒吃飯,大概是餓了。”
“那你坐下吃吧。”白牛見合她的胃口,一顆懸著的心也放了下來,唐天蝶點點頭,拿著飯盒在樹下的石凳坐下。
“嘿……”唐天讓趴在教室外的走廊上吹著風,帶著笑容看著下面。
“一個人在這想什麽呢,笑得跟隻剛偷了雞的黃鼠狼一樣。”錢重走過來拍拍他的肩膀問道。
“像哥這種低調又奢華、浪蕩又放縱的人,到底在想什麽,你們這些凡夫俗子永遠都不會知道的,有時候連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唐天讓驕傲的說道。
“神經病人都這德行……咦,那不是白牛麽,這家夥倒是挺上道的,稍微點撥下他就知道該怎麽做了。”錢重看著樹下的人說道。
“你點撥了他什麽。”唐天讓不禁問道。
“我告訴他,要想打動一個人的心,首先要打動她的胃。 ”錢重聳聳肩說道。
“看來他們的進展很快嘛。”唐天讓笑著說道。
“也是托了你老人家的福,像我這種骨子裡都帶著浪漫情懷的文藝青年,還是適合做個愛情參謀的。你要是有需要,也可以找我谘詢,我收費很便宜的,還能給你打個折。”錢重笑著說道。
“得了吧,是把腿打折還是把手打折?戀愛這種事情,對我來說還是自己琢磨才有趣,就像是在戰爭中攻克堡壘一樣,你慢慢接近她,暗中觀察認真思考,耐心等待尋找機會,做好充分的準備,鼓起一輩子的勇氣,不管是刀山火海還是萬丈深淵,奮不顧身的撲上去,轟轟烈烈的投入其中,享受那種銷魂與曼妙……”唐天讓說到興起手舞足蹈起來。
“我們高高在上慈悲為懷,看這一世人間愛恨情仇,不經意間卻迷失自己。”錢重並不理唐天讓,趴在欄杆上喃喃道。
“瞧瞧這些女生,把體重計折磨成什麽樣子了,連上完廁所都要去稱稱自己是不是變輕了?”唐天讓看到醫務室進進出出的女生說道。
“稱也是白稱,此肉無計可消除,才下小腿,又上大腿。”錢重漫不經心的說道。
“這一點你倒是最有發言權,幸好我們班那幾個胖妞沒去……”唐天讓點點頭說道。
“去了又能怎麽樣?”錢重問道。
“她們要站上去,那個體重計上的指針還不直接彈出來,像流星一樣劃破天際,永遠都不想再回來了……。”唐天讓說道。
“飯特!有這麽誇張?”錢重搖頭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