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首歌的音調舒緩平和,卻又帶著淡淡的憂傷與悲涼,風逐雲一時間竟聽入了神,丁存笑唱完許久她才反應過來。
“怎麽樣,這首歌可是專門為你寫的。”丁存笑問道。
“好聽,這首歌我從未聽過。”風逐雲的心感覺被敲了一下,如同堅果被敲開了外殼,裡面微涼青澀的味道立刻彌漫了整個心房,周圍變得更加安靜,更加黑暗,有一種溫柔在空氣中悄悄流動。
“我都說了是為你寫的,你之前自然是沒聽過,有個韻腳還是剛剛臨時改的。”丁存笑惴惴不安的說道,他擔心風逐雲不喜歡。
“自己寫歌?太厲害了,你以前有寫過嗎?”風逐雲難以置信的問道。
“這是我第一次寫的,本來是想寫一手情詩給你的,後來哼了幾次就哼出一點曲調來了。”丁存笑說道。
“你有唱給別人聽沒?”風逐雲問道。
“自然沒有,你是第一個聽到的,上回把寫的情書念給胖子他們聽,被嘲笑後我就再沒拿給他們看過。”丁存笑說道。
“想不到你還有這樣的才華。”風逐雲輕聲的哼起剛剛這首歌曲來。
“我哪裡什麽才華,從小就是五音不全,對樂器也不感興趣,完全是被逼出來的。”丁存笑見風逐雲挺喜歡的,才松了一口氣。
“這首歌叫什麽名字?”風逐雲問道。
“你覺得叫老蘿卜怎麽樣?”丁存笑問道。
“歌詞有點怪怪的,為什麽要老蘿卜呢,你的外號不是叫蟲子嗎,我覺得應該叫老蟲子。呵呵!”風逐雲說道。
“天讓說寫情書要押韻,這樣讀起來比較朗朗上口,我也不太懂。”丁存笑說道。
“老蟲子,以後再寫了什麽好歌,可要第一時間唱給我聽啊。”風逐雲拍拍丁存笑的肩膀說道。
“從今往後,我的歌隻為小雲一個人寫。”丁存笑被風逐雲一拍,骨頭都酥了。
“哎喲,別說得這麽肉麻。”風逐雲不好意思的說道。
“應該的,必須的。”丁存笑斬釘截鐵的說道。
“其實我平時不怎麽愛說話,有時候一整天都不會說一句話。今天也不知怎麽了,說的話可能比一個月加起來還要多。”風逐雲說道。
“說明我們兩個投緣嘛。初次見你的時候,就感覺有一種很親切的氣息,雲裂開的地方,有風吹出來,溫柔得就像你的呼吸,你微笑的樣子,說話的樣子,生氣的樣子,走路的樣子……一切都很熟悉,你說,我們上輩子是不是認識?”丁存笑說道。
“我記得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也說過這樣的話,我那時以為這不過你與女生搭話的套路。”風逐雲心潮湧動,泛起無數細碎而朦朧的念頭,如水邊的碎沙,她掏出一張紙片遞給丁存笑:“這是年前我在曉覺寺裡求的字,我一直帶在身上,廟裡的師傅說我面色不好,劫難之中有變數,命裡有時終須有,命裡無時莫強求。”
“這上面寫的什麽?”丁存笑接過四方的紙片看了看,可洞中光線黯淡他始終沒看清上面的字。
“是我的姓,一個繁體的風字。”風逐雲說道。
“風?”丁存笑不明白的問道。
“哎呀,你真是笨死了,把手伸過來。”風逐雲跺跺腳說道,丁存笑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隻得把手伸過去。
“呐!風動蟲生。”風逐雲說著一筆一劃的在丁存笑手心裡把風字寫出來。
“原來是這樣,真是機緣巧合,說不定我們兩個一起掉進這個洞裡來也是這老天爺安排的。”丁存笑恍然大悟,握住風逐雲的手笑道。
“才不是,是我跟著你走了霉運,才跌進來的。”風逐雲俏臉羞紅的說道,隻任由他拿著自己的手,她看著朦朧星光下的丁存笑年輕的面容,心裡也無法確定,這一切是不是注定的。
風逐雲軟綿綿的身子依靠著丁存笑,溫暖柔軟的感覺直抵兩人心扉,觸電的感覺從心湖向四周微微蕩漾開去。
空氣中彌散著若有若無的淡甜幽香,那種獨特的香氣像小魚一樣鑽進他的身體裡,不安的在血管裡四處遊動,歡快的奔向每一處神經末端,一層層幸福的滋味,在他心頭蕩漾開去,他希望時間能在此時停止,他願在此刻甜蜜的死去。
如果曾經愛過一個人,就會記住她的氣息。 光陰流逝,容顏也許會淡忘,但氣息依然清晰。多年以後,當丁存笑再想起風逐雲時,就會想起這種香氣,會想起在那個在洞底的夜晚。
少男少女的心,如春日裡的花蕊,風兒一吹,便開放了。
愛情發生時,是不可言說的純粹。
有夢不覺夜長,這一夜,兩個年輕人相互依偎著,很快過去。
丁存笑醒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大亮,昨天夜裡他與風逐雲聊了許久,後來怎麽睡著了都不太記得了,但無論如何,這都是無比美妙值得記憶的一夜。
雖是暮春,但洞內還是挺暖和的,待了一夜也不覺得冷。丁存笑沒有動彈,溫柔的瞧著風逐雲靠在自己身上睡的正香,他目光轉動觀察起這個地洞來,洞壁雖然粗糙但看上去不像是天然的,也許是人工挖出來的,盜墓?挖寶?閑得無聊?原因是什麽,此時他已經沒有功夫去探究了,當務之急是想著怎麽出去。
正當他想到入神時,身邊的風逐雲也悠悠醒了過來,見自己伏在丁存笑身上趕緊坐起來,有些不好意思的對他笑了笑。
“早呀!小雲同學。”丁存笑打了個招呼。
“早呀,小蟲同學。”風逐雲吐了吐舌頭。
丁存笑站了起來,抬頭看著頭頂上的洞口,有兩人多高,就算讓風逐雲騎在自己的脖子上也夠不著洞口,洞內也沒有其他可以用來攀爬的東西。他看到角落有一些散落的柴火,昨夜風逐雲是在拾柴的時候掉下來的,這些木柴是被她一起帶了下來,他撿起一根粗壯短小的,用手折了下感覺硬度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