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得好,這樣的豪言壯語,哪怕是從你這個心智還未成熟的中學生嘴裡說出來,依舊叫人血脈僨張熱血沸騰!就像你去上學的路上,忽然下起大雨來,而你卻忘記帶傘,為了不遲到你在頂著瓢潑大雨衝到學校,在門口小賣部的屋簷下,中年油膩大叔老板那眉目如畫的小女兒含著羞遞給你一塊熱毛巾,你把它捂在臉上,覺得整個人精神振奮,所有的辛苦都是值得的……”錢重笑道。
“我們堅持到黎明的曙光出現,終有一天學校會屈服,把星期六的半天假改成全天,我們歡欣鼓舞欣喜若狂,以為贏得了勝利開始大肆慶祝競相邀功,內部開始分化爭權奪利,派系紛爭愈演愈烈,刻苦學習派和貪玩放縱黨的相互攻伐互相指責埋怨,無窮無盡的鬥爭耗盡我們的精力,最後有人告密勾結導致戰線崩塌,我們又被學校和家長的聯合攻擊打敗被逼回去補課,然後又有內鬼給教育署寫匿名告發信舉報偷偷補課,上面迫於輿論壓力派出調查團裝模作樣的檢查,學校又和家長勾結聯合發表自願補課請願書,給所有接受調查的學生開出巨額空頭支票許諾種種永遠不會實現的好處……學校為了混淆視聽把水攪渾故意降低錄取標準擴大招生數量,造成參差不齊溫凉不等、魚龍混雜泥沙皆有的局面,很多原本考不上中學的小流氓小黃毛也趁機混進來。現在學校裡各方勢力犬牙交錯相互割據各不服氣,此消彼長犬牙交錯,利益分割權力尋租,勝利果實已經名存實亡了,甚至還把星期天牽扯進來,遲早會造成更加不可預測的動蕩,惹出更大的禍端……”唐天讓揮動拳頭說道。
“要踢就踢,我已經受夠了你這些不著邊際意思重複的廢話了,不就是對抗想象出來的強權嗎,說的冠冕堂皇,其實毫無意義。懂不懂什麽叫潤物細無聲,廢話連篇的給人講道理,一口一口的酸雞湯真夠煩的。”丁存笑說道。
“要你管!我喜歡!”唐天讓喊道。
“偏要管!偏要說!”丁存笑也喊道。
“好了,別吵了,快讓我們這些鄉下來的土包子,見識下大家族的驚世武學。”錢重掏出一枚草莓搖滾果凍剝開丟進嘴裡,一副看戲的表情。
“霸氣!三擋!嗚呀!嘿咻!蚌埠回旋踢,給我破……”唐天讓大喝一聲一個漂亮側踢踢在鐵門上,哐當一聲巨響,那門一陣劇烈搖晃,震得鐵絲網上的枯枝敗葉紛紛落下。
“哎喲……”鐵門沒有踢開,唐天讓卻慘叫著面帶痛苦倒了下去,離他最近的路思遠趕緊上前扶住他。
“怎麽搞的,是把腳扭傷了嗎,剛剛那一腳頗有震碎環宇踢倒五嶽的氣勢呢。”錢重蹲下來看看他的腿,沒發現什麽異常。
“沒事的,你們都不要管我,自己犯的罪自己背負,獨自承受這撕心裂肺的疼,青春中的痛與傷,只有自己最明白。”唐天讓腦門冒出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腿沒什麽問題,可能是岔了氣,緩一陣子應該會好點。”錢重檢查了下說道。
“我唐家的武學,講究的是外練筋骨皮內練一口氣,這岔氣可大可小,如果不好好將養的話,可能會走火入魔全身經脈寸斷血氣逆轉半身不遂,每逢陰雨天要是不看動畫片還會渾身酸痛。”唐天讓說道。
“我看你唐家的武學,能不能加上對嘴部肌肉控制的練習?”丁存笑問道。
“都什麽時候了,還這麽愛演,走到哪裡都要強行給自己加戲,不累嗎?”錢重皺眉說道。
“我的心好冷,我的肚子好痛,我需要抱抱,愛的抱抱……”唐天讓說道。
“誰叫你這麽早就把毛線褲脫了,活該冷著。”錢重說道。
“打雷要下雨雷歐,下雨要打傘蕾噢,天冷穿棉襖擂喔,天熱扇扇子嘞哦……”丁存笑笑著唱道。
“你這沒良心的小婊砸,殺千刀的臭雞蛋,還唱歌笑人家,嗚嗚。我做這一切還不是為了大家,等我緩過這一陣非揭了你皮不可。”唐天讓揉著肚子說道。
“來啊來啊,把我這幅好皮囊揭下來拿去做包包,擺在奢侈品店裡,讓那些有錢的富婆貴太太買回去盡情玩弄猥褻。”丁存笑笑道。
“你這腿法真夠爛的,踢個門還把自己弄岔氣。 ”錢重上前看了看,發現那鐵門絲毫未損。
“哼!這可是唐家祖傳武學,看似簡單卻蘊含了豐富內涵,廣泛涉及量子力學,心理學,風水學,機械學,臨床醫學,環境科學……我本是想留著在足球場上對付四十九班的。”唐天讓解釋道。
“說那麽多有個屁用,還不如一開始直接就上炸藥。”丁存笑說道。
“不能顛覆體制,不如順其自然吧,人可以跟自己過不去,但不要再妄想對抗脾氣不好的龐然大物,真的,今天算是深有體會了,我把話兒擱在這裡,走著瞧吧。”唐天讓說道。
“你還是把你的話兒帶走吧,沒人稀罕那玩意。”丁存笑冷笑道。
“有人!”路思遠聽覺靈敏,聽到有腳步聲傳過來,趕緊抱著唐天讓躲到樹後面,錢重和丁存笑也跟著躲進灌木叢裡,一隊拿著手電筒四處照射的巡邏人員邁著步子從他們面前不遠處走了過去。
“我覺得該使用蟲子說的美色了,讓他男扮女裝去勾引這幾個家夥,我們可以趁機逃跑。”唐天讓捂著胸口低聲說道的。
“滾!讓我去對付老校長還差不多,對付這幾個身體強壯很難滿足的家夥,萬一我力盡氣竭不敵對方怎麽辦?”丁存笑沒好氣的說道。
“不敵就不敵,有什麽打緊,又不會懷孕。”唐天讓說道。
“大晚上的,你這裝甲車開得太快,會被人當成變態!”錢重說道。
“就是,你這破車一開來就是汙言穢語髒話滿天飛,小黑都被你甩的不知所措了。”丁存笑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