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做白日夢了,你每天睡得都流夢口水,課桌上常年覆蓋著一層介乎於固體和液體之間的玩意兒,仙女姐姐都被你給惡心死了,還會給你發女朋友?不下凡來毒打你一頓就算不錯了。”唐天讓譏笑道。
“你們兩個慢慢聊,我去機械廠看看。”錢重收起紙條說道。
“胖子,你真的要去嗎,說不定會有危險呢。”路思遠說道。
“說的沒錯,宴無好宴,說不定那裡布下天羅地網重重機關等著你去。”唐天讓摸摸下巴說道。
“有什麽好怕的,對手大概不知道機械廠是我們的地盤,那裡的一草一木我都清楚的很,等下上課我先睡個覺,好好休息一下,養足了精神就是天王老子我也不放在眼裡。”丁存笑伸伸懶腰說道。
“你剛剛不是在草地上睡了一覺嗎?”唐天讓差異的問道。
“中午覺是中午覺,下午覺是下午覺,我做事一向是恩怨分明條理清楚。”丁存笑嚴肅的說道。
“……”三人集體擦汗。
“現在離上課還早,我陪你去看看。”唐天讓說道。
“還有我,反正我剛剛已經美美的睡了一覺。”丁存笑說道。
“我也去,多個人就多一份力量。”路思遠也加入進來。
“你是老師眼裡的乖寶寶好學生優秀青年,前程似錦前途無量。這種事就不要摻和了,畢竟刀劍無眼棍棒無情,留在這裡繼續練球吧。”丁存笑說道。
“要是有蛇的話,我可以用彈弓打下來給你。”路思遠拍拍腰間說道。
“不虧是重義氣講感情的好漢子,同去,同去。”丁存笑摟住他的肩膀讚道。
“黑兒喂狗!初八噠噠!”唐天讓舉起拳頭喊道。
“我們就去機械廠轉轉,看看到底是何方神聖。”錢重把足球收進網兜裡,四人收拾一下便向機械廠走去。
機械廠多年前就已經倒閉,廠區內很大,有許多空置廢棄的舊廠房,老舊宿舍中,還三三兩兩的住著些工人家屬。學校雖然多次與廠方交涉要收購廠區用來擴建校區,可涉及到補償費用以及安置問題一直沒用談攏。兩地中間的圍牆因年久失修缺了好多口子,四人也不用特意繞到正門進去,直接從教學樓後的圍牆缺口翻了過去。
此時正值午後,廠區內荒涼衰敗,寬闊的水泥路上鋪滿了枯枝落葉,四下一片寂靜,丁存笑租住在其中一間倉庫裡,對機械廠裡的環境極為熟悉,輕車熟路的帶著眾人找到了紙飛機上指示的重機四房,這個位於廠區角落的車間並不大,鐵門緊閉著,背陰的牆角長滿了墨綠蕁麻,生了小刺的細莖歪歪斜斜的伸展出去,蓋住水泥剝落的台階,平地道路已經被那些身材高大生命頑強的野花稗草給佔領了,它們只能委屈巴巴的縮在角落,枝葉間有蜘蛛在結網捕蟲,一隻賊眉鼠眼的老鼠從磚石縫裡冒出來,小眼睛四處瞧了瞧,又迅速鑽入了水溝中。
“不要那麽緊張,要說這機械廠嘛,當然是我的地盤了,穿開襠褲的時候就在這一帶混了。這裡,那裡,還有遠方,哪處我沒撒過尿的!”丁存笑故作輕松的說道。
“天理昭昭報應不爽,像你這種隨地大小便的人,遲早會付出代價的。我記得這鐵門以前好像是鎖著的吧?”錢重看著鐵門皺眉道。
丁存笑自然也記得,他不但知道鐵門是鎖著的,還知道那是種特製的鋼鎖,要想弄開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想到這他的臉色有點變了。
“明明是畫風唯美清新治愈的青春校園劇,怎麽忽然變成陰森恐怖的驚悚懸疑片了?哎喲,這樹上還有毛毛蟲,你瞧,它渾身毛茸茸的沒穿衣服,還在那裡恬不知恥一拱一縮的往前爬,真惡心!”唐天讓用手理了理自己被風吹亂的頭髮,瞧著四周說道,春天裡那種生機盎然在這裡完全看不到,只有年久失修的廢舊廠房,廢棄的機器在草叢日曬雨淋早已鏽跡斑斑,那些參天古樹遮住陽光從高處投下巨大的陰影。
“別說這些了,來都來了,就算裡面是龍潭虎穴也要進去看看。”錢重神色凝重的說道。
“就像恐怖電影演的那樣,這扇門的後面什麽都沒有,大家開始疑神疑鬼變得精神不正常,明天早晨我們四人中有個被發現死在床上,被人用紙飛機刺穿了他的喉嚨,有個一頭栽在臉盆裡溺死了,還有個得了神經病不停的抄同學的家庭作業, 唯一正常的那個人背著書包穿著乾淨的衣服前去上學,竟然主動舉手回答老師的提問……”唐天讓自言自語開始腦洞大開起來。
“說的什麽玩意兒,別疑神疑鬼自己嚇唬自己了。”錢重說道。
“就是,能不能消停一會兒,你好歹也是個客人,得守著點規矩。”丁存笑說道。
“這裡面有什麽?難道又是一尺青?”路思遠問道。
“敵人不會故技重施,人不可能在同第一個地方跌倒兩次,也不可能兩次踏入同一條河流。”錢重搖頭說道。
“那如果敵人不按常理出牌,反其道而行之就是要打我們一個措手不及呢,我看這裡面一定藏著幾萬條毒蛇,一旦我們打開鐵門,它們就會紛紛湧出把我們撲倒,用它們細長濕滑的長舌頭舔舐我們嬌嫩的臉蛋。”唐天讓說道這裡咽了下口水,他被自己的想象嚇到了,有些不寒而栗。
“不要自己嚇唬自己,小黑說這種一尺青並不多見,上哪裡去找幾萬條來,我們先觀察一下裡面有沒有危險再做決定。”錢重到窗戶前瞧了瞧,上面積滿了灰塵汙垢,也看不清裡面的情形,於是對丁存笑招招手說道。“蟲子,經過組織慎重考慮,決定交給你一個光榮而艱巨的任務,你趴到門縫那裡去看看,看看裡面有什麽。”
“憑什麽是我去?七眼窟裡抓蛇也沒叫我,好玩有趣的事情我沒落著,現如今你竟然要我門縫裡看人:這不是要把別人看扁了嗎?這種齷蹉的事情我不做。”丁存笑越想越氣憤,斷然拒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