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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風年代》第一百四十四章 蓄勢(3)
  “你這好哥們靠譜嗎?如果有什麽問題的話,那你等著享受一頓不怎麽舒服的毒打吧!”雲如海問道。

  “當然靠譜,他很厲害的,學識很高,人家可是讀過五年高中。”沈小奎說道。

  “啥?一個破高中念了五年?”雲如海的皺眉問道。

  “有個詞怎說來著?”錢重問道。

  “笨驢,蠢豬,呆雞,傻麅子!”花漫天補充道。

  “哎,說起來真是一言難盡呐……據說他在高中時也是個極為驕傲的優等生,每次考試都考雙百分,作文寫出來都要找人謄抄在標準的格子紙上,用透明膠貼在教室後面的牆上供世人瞻仰,可是一次足以致命的失戀徹底摧毀了意氣風發的他,他背著初戀勾搭同桌腳踏兩隻船的事情被知情人士捅破導致東窗事發,一場聲勢浩大的討伐就此展開,兩個女生前腳踩著後腳跟他提出分手,他從一個翩翩美少年變成人人喊罵人人喊打的渣男偽君子,形象崩塌後再沒有廣告商找他,娛樂圈的小報記者也以打擊他為道德正確,深挖他的黑歷史……他被徹底擊垮了,開始靠巧克力麻痹自己,每天都把自己泡在蜜罐子中幻想著自己生活在仙境裡,到後來變得變本加厲,開始嘗試著用杓子融化後注射食用以獲得快感,整日裡渾渾噩噩不問世事,他那兩個女人都是念舊情的,不想看到他就這樣自甘墮落自取滅亡,兩人湊錢給他買了一盒酒心巧克力,逼著他一股腦全吃下去,接著挽起袖子一起左右開弓扇了他一通大耳刮子,把他打哭了也打醒了,他幡然醒悟洗心革面開始發奮讀書,雖然落榜多次依然沒有放棄,最後以微弱的優勢越過了我們學校的預科分數線,也算是她們的苦心沒有白費,可謂浪子回頭金不換。上了大學後,他百無聊賴閑的蛋疼,於是坐在窗戶邊面帶憂傷十分裝逼的做沉思狀,他看著那些手牽著肩靠著肩成雙成對的戀人,想起了遠在千裡之外沒考上大學進廠打工的舊情人來,於是翻看青年勵志雜志的封底廣告,在南方橡膠輪胎廠訂購了一個充氣人偶,收到貨後驚訝於製作得如此逼真……內心的欲望是一道永遠都無法填平的溝壑,唯一的辦法就是不斷的滿足直至崩潰。江山易改本性難移,狗改不了吃屎人戒不掉吸喵,沒過多久他的老毛病又犯了,背著第一個人偶偷偷在北方耐磨高錳鋼廠又買了一個,雖然他把新買的人偶藏在床底下,可畢竟紙是包不住火的,偷情出軌這種事怎麽可能瞞得住,銷魂淫蘼的呻吟聲在午夜空曠的宿舍樓裡回蕩,很快整個寢室都知道了,可這畢竟是人家的家務事,大夥兒也不好說什麽。人偶雖然不會說話,可也是有靈魂懂感情的,很快我那好哥們就嘗到了苦頭,身為男人都能體會到那種感覺的,遊離在兩個女人之間,用一個又一個的謊言去掩蓋真相,錯開時間合理安排,偷偷摸摸言辭閃爍,這邊下班那邊上班,漸漸的他覺得有些吃不消了,再怎麽吃生雞蛋衝牛奶營養都跟不上,身體和心靈都覺得很累……關於這件事,我也很難啟齒,不知道怎麽和你們坦白,其實我那哥們,看上去也不大像是見異思遷的人,真的,很棒的一個小夥子,知道真相的我,當時眼淚都快要掉下來了……”沈小奎沒頭沒腦前言不搭後語的說著。

  “孩子,這種事是無可避免的,沒人喜歡被拒絕,也討厭被欺騙,很難釋懷不能原諒,像你這樣特別的男孩子,沒有女人敢接近你,除非她喝醉了酒吃錯了藥。可你又不能主動出擊,因為現在我們學校周圍有很多職業酒托,她們長得漂亮酒量很好,約你出去就會點價格昂貴的酒水,可最後喝醉被迫拿著高價酒單付錢的人,往往就是你……我也曾經被室友傷害過,他揪著我的衣服揚言要打我,當時我跟你一樣,慫包一個,被嚇得差點就要尿褲子,可還是挺過來了,人慫沒關系,可要慫得有風骨有姿態,有正當理由……”花漫天順著他的話安慰道。

  “我看你是巧克力吃多了,這個毫無邏輯結構混亂的故事根本就是胡編亂造,我甚至懷疑就是你剛剛臨時編的,很多地方完全是狗屁不通,你這熊孩子壞得很,我信你個鬼!”雲如海皺眉說道。

  “要不是你長成這樣,我都懷疑故事裡的那個好哥們就是你自己。我猜想,你在這個又長又臭的悲情虐主三觀扭曲亮瞎狗眼的故事裡,扮演了並不光彩的角色。”錢重說道。

  “不瞞你說,人偶買回來時都是我幫著他抬上樓去的,很多時候他不想回去也是我在幫著打掩護找借口,在教室看書,出去逛街了,在外面辦事,有寢室應酬等等。事情是真的,只是我講故事的能力差點了,要是上升波段的莊家來講的話效果會好很多。”沈小奎說道。

  “我可不想和這種爛人雜碎交易,有損我們的威名。”雲如海說道。

  “話沒說完呢,劇情進展到這裡一般都會有反轉打臉,這樣吃瓜群眾才會奮力叫好。有一回我得了流感對著他的毛巾打了幾個不痛不癢無關緊要的噴嚏,早被酒色掏空身體的他一病不起躺在床上只有出氣沒有進氣了,可他那個兩個人偶卻絲毫不為所動,那詭異的表情甚至像是在笑,這讓他很是失望,在昏迷中頓悟出人生不過是一場春夢,夢醒後什麽也不會留下。他吃了感冒藥昏昏沉沉的睡了幾天后,奇跡般的好轉起來,病愈後性情大變,喜怒不形於色,看人都是歪著嘴斜著眼睛,有時候還會不自覺的流口水……”沈小奎說道。

  “你這同學該不是中風了吧?”錢重問道。

  “那就搞不清楚了,總之就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手腕上總帶著一串核桃,對女色也沒有了興趣,在一個月明星稀的夜晚,把兩個人偶送了出去,沒有人知道那些人偶去了哪裡。開始熱心慈善事業,利用自己在學校積攢的人脈做起沒本錢的買賣,把賺到的錢捐給環保組織,有人表示不理解,還嘲笑他婊,他卻不做過多的解釋,只是默默無聞的付出。在他身上能看到我過去的影子,那個風雪夜裡孤立無助不斷跌倒又不斷自己爬起來的孩子,眼神倔強又冷漠,像極了幼時的我,家裡三個妹妹還有兩個弟弟,爸媽忙著照看店裡的生意,到處去送貨,我只能自己和自己玩……可人都是會變的,我已經完認不出現在的自己了,靈魂被血淋淋的資本裹挾著作惡多端再也不回去了,走向了絕望的極端……”沈小奎抓抓後腦杓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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