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水乘舟已經把土坑重新挖開了,三人一齊把巨大的蜂巢端出來,雲如海用手抱著使勁一抖,將上面的浮土抖掉,無數被熏死的蜂子紛紛落下來,錢重摘了片大樹葉,將蜜蜂的屍體扒攏收集起來包好。
“你這是幹什麽,打算連熏死的蜂子也帶回去吃?”雲如海好奇的問道。
“我帶些回去,看能不能做成標本。”錢重說道。
雲如海將蜂巢清理乾淨後,與錢重抬著蜂巢,水乘舟換了衣服拿著工具跟在他們後面一起下山,三人走到荒野裡,碧淨澄清的天空已暗淡了下來。
“怎麽才來啊,我的肚子都要餓扁了。”花漫天見他們來了趕緊上去接應。
“嘿嘿,剛剛在路上,我們遇到了烏龜、蝸牛、毛毛蟲和小螞蟻,來一場驚心動魄又別開生面的賽跑比賽,我憑借著啟動時零點一秒的搶跑,才以微弱的優勢戰勝了超常發揮的毛毛蟲,當時是在太凶險了,最後半米衝刺的時候,大家都拚盡了全力,最後我用了三天三夜的時間終於僥幸贏得了最終勝利。”錢重笑嘻嘻的說道。
“我怎麽不記得有參加賽跑比賽?”水乘舟面上迷茫之色。
“你聽他胡扯,這蜂窩上淨是土渣和蜂子,清理起來很費事。”雲如海正色道。
“那清理什麽啊,現在就算是塊鐵進了我的胃,都能消化掉,何況那些小蜂子都是蛋白質,營養價值很高的。”花漫天說著掏出一隻髒兮兮黑不溜秋的襪子擰了擰,擰出的香油滴在早就烤得滾燙的石板上,發出滋滋作響的聲音。
“有些被胖子收走了,這裡蜂巢裡還剩了些,都是你的了。”雲如海將蜂巢掰開,撕成一小塊一小塊的放在石板上去烤,蜂巢在熱油的作用下,很快就散發出誘人的香氣來。
“胖子啊,常言說的好,君子不吃無名之食,老祖宗的規矩你別忘記了啊。”花漫天把鹽和辣椒粉均勻的灑在蜂巢上。
“哼,你這半夜爬起來偷鹽吃的家夥,沒資格說我。唔,真香!”錢重拿著破襪子把香油均勻的塗抹在面前的幾塊蜂巢上。
“這種吃法我還是第一見到,聞著香氣真想馬上就咬一口。”水乘舟咽了咽口水。
“我記得小時候吃蜂巢,都是拿樹杈叉著直接在火上烤,或是乾脆生吃。”錢重說道。
“那多髒多不講衛生啊,萬一蜂巢裡有什麽寄生蟲外來戶之類的,會吃壞肚子的,我小時候可嬌氣呢,別人隨便碰一碰我就會嚎啕大哭,江湖人送綽號玻璃心柔弱身雞蛋殼小王子。”花漫天翻動著石板上的蜂巢說道。
“我看差不多了,這玩意烤個一分熟就可以吃了。漫天,你下手小心著點,別讓蜂蜜流到地上去了。”雲如海也餓了,搓著手舔舔嘴唇說道。
“行吧,我們邊烤邊吃。”花漫天把烤好的蜂巢推給眾人。
“真是迷之好吃的黑暗料理。”錢重拿起一塊塞進嘴裡,香甜酥軟極是美味。
“甜中帶鹹,又混合著辣味,真是說不出的美妙。”水乘舟說道。
“好吃,不壞。”雲如海丟進嘴裡一頓亂嚼,他想了想用裝過調料的紙包了一小塊收起來。
“怎麽,阿海,這麽點蜂巢我們都不夠吃,你還要打包回去做夜宵啊,太不厚道了吧?”花漫天問道。
“別吵,這是有別的用處。”雲如海說道,
“是不夠吃,我也就吃了半分飽。”偌大的蜂巢在幾人風卷殘雲的攻勢下,很快就被消滅乾淨,錢重舔了舔手指上的蜂蜜說道。
“我這還有一條蛇,你們要不要吃?是剛剛在山上抓到的,我看見它從我腳底下遊走過去,就用棍子打死了它。”水乘舟說著從口袋裡掏出一條不算太大帶著奇異花紋的蛇來。
“好東西啊,這玩意我以前吃過,就是骨頭有點多。”雲如海看了看說道。
“什麽,你們要吃蛇?太恐怖了吧,我花漫天就餓死,也不要吃這麽惡心的玩意!”花漫天嫌棄的說道。
“隨便你,我收拾收拾。”水乘舟說著撿起一塊尖銳的石頭切掉蛇頭,劃開蛇皮去掉了內髒,丟在燒熱的石頭上烤,不一會兒肉熟後的香氣就飄散出來。
“雖然我以前沒吃過,但覺得蛇肉配蜂蜜,也是不錯的美食。”錢重咽了咽口水說道。
“差不多是熟了,我在老家時經常去山上抓蛇吃, 關鍵就是弄熟,不然會有寄生蟲,容易得瘧疾。”水乘舟用樹枝戳了戳那蛇說道。
“管他娘的,在這鬼地方軍訓,嘴裡淡出個鳥來了,我先嘗嘗。”雲如海說著扭下一截丟進嘴裡嚼起來。
“嗯,還是從前的味道,就是佐料少了點。”水乘舟吃得則較為斯文。
“不錯,這肉很嫩,一股子雞肉味。”錢重點點頭說道。
“那我來一點吧,喲,這不就跟鴨脖子差不多嘛,真香……”花漫天見三人吃得正歡,也皺眉著吃了一點,沒想到味道真不錯。
殘陽把荒原侵染成一片落寞的金紅,默默生長的樹木,那些站在泥地裡徘徊的母雞,枝頭沉默凝視的烏鴉,潺潺流動的溪水,破舊的木橋,高大的谷倉,眼中能看見的一切,都變得富有光彩。這便是一天中最美的時刻,只是,天就快要黑了,這是任誰都無法阻止和改變的。
“這裡的風景,還有真點像我的家鄉,怪好看的。”雲如海吃飽喝足後,背靠著石頭凝神看著遠處。
“朝霞洗晴雲,夜風破瞑煙……這大概是軍訓這麽久以來,吃的最痛快的一回了。”錢重迎著晚風摸摸肚子,遙望天際感慨道。
“你是吃飽了,可乾活的人還有余力呢。”花漫天意猶未盡拿著牙還在嘬蛇骨上的肉。
“誰說我吃飽了,還差得遠呢,我只是學會了控制自己。”錢重說道。
“這蛇不夠肥,吃起來差點意思。”水乘舟看起來也是沒吃夠。
“什麽差點意思,完全不夠塞牙縫。”花漫天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