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買點火。”雲如海雙手插在兜裡,不動聲色的說道。
“要多少?”沈小奎看看周圍低聲問道。
“你有多少我全要了。”雲如海說道。
“全要?呵呵,我就剩下一條了,還想著慢慢賣,現在市面上缺貨缺的厲害呢。”沈小奎能在人群中察覺到錢重背包的異常,一路尾隨其後,等他埋好背包後偷偷取走香煙,自然不傻,現在已進入軍訓後期,香煙自然是上好的搶手貨。
“大家來這裡軍訓,都沒帶多少現金,我猜你應該是先賒帳給他們的吧。與其回去後你四處收帳,不如一口氣全部賣給我,我給你現金全款。”雲如海說著打開錢包,裡面放著厚厚一疊鈔票。
“這……”沈小奎有些心動了,正如雲如海說的那樣,他一包包拆散了賣也許利潤高些,可回去後收帳是個大問題,雖然他在本子上記了帳,可畢竟人數太多,有些人就只見過一面,萬一將來賴帳不承認了怎麽辦。
“價格就按你現在的零售價,你考慮一下。”雲如海也不著急,語氣平淡表情冷漠。
“行,我這就去取貨。”沈小奎想了想,咬牙點頭說道。
“不!不能在這裡交易,太危險了。那邊小山上有座破木屋,今晚班會散了我在那裡等你,這裡有點我在山裡尋到的蜂蜜,拿去嘗嘗,就當是我的訂金吧。”雲如海掏出紙包扔給沈小奎。
“好,一言為定。”沈小奎接過蜂蜜兩口就吃完了,露出一個孩子般單純的笑容,雲如海看了有些困惑,這人長得倒不像是小偷。
夜幕下的木屋有些鬼氣森森,淺白的月光透過那些高聳的樹木,只在地上灑落零星的光影,嵐風嗚咽吹動著枝葉輕輕搖晃,腐爛破舊的木門被吹得咯吱咯吱的響,牆角生滿了一叢叢野草,木屋經不住歲月的侵蝕向著順風的一側傾斜著,快要倒塌的樣子。
“胖子,你說那家夥會不會來?”花漫天與錢重躲在不遠處的灌木中,他一邊驅趕著蚊蟲一邊問道。
“聽阿海的口氣,應該是會來。”錢重看著沐浴在月光下的雲如海低聲說道。
果不其然,沒等多久就見沈小奎探頭探腦的走來了,他警惕的觀察著周圍,沒發現異常才走到雲如海身邊。
“別擔心,我不是學校派來的。”雲如海掏出一支煙熟練的點燃,吐出漂亮的煙圈來。
“這個你當然騙不了我,我鼻子靈得很,你身上那股子老煙槍的味兒我一聞就知道,真正愛煙的人是不會背叛自己的信仰去投靠學校的,所以我才會答應你。”沈小奎吸吸鼻子說道。
“這是錢,你點點看。”雲如海把錢包裡的錢抽出來,這些錢是他們幾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湊來的。
“一、二、三……這個……好像不夠……”沈小奎拿舌頭舔了舔手指,壓住鈔票數了下發現數目不對,他以為自己數錯了,又重新數了一遍還是不對。
“呵呵,是吧。”雲如海淡淡一笑,沈小奎看他笑容詭異覺得有些不妙,正要往後退可已然來不及,兩個人站得擠近,雲如海一把就扣住沈小奎的衣領,跟著將他整個人攬住。
錢重與花漫天見人被雲如海控制住,便從黑暗中走了出來,沈小奎見到二人走出來,面色一變什麽都明白了。
“沒想到,就是你一路隨行拿走了我們埋的香煙。”錢重上前一步,仔細的打量沈小奎。
“你這個卑鄙無恥到了骨頭裡的人渣,我一定要親手宰了你。你可知道,這些煙是我們用全部的生活費買下的,如果不高價賣出去賺得盆滿缽滿,就只能靠地下影子銀行的高利貸過活了,利滾利息上息永遠還不清,芝麻開花節節高,驢子打滾借一分就要還一分九厘,你如此狠心是要了我們這些窮學生的命啊!”花漫天痛心疾首的說道。
“你們到底是誰?”沈小奎被三人圍住一時有些慌了神。
“哈哈,我是少女殺手,這位大肚皮的是暴食狂徒,那位高個兒是冷面郎君……”花漫天獰笑著說道。
“啊?聽著不像是真名字啊。”沈小奎愣了愣說道。
“笨蛋,我們把你框來這荒郊野外行那以武犯禁之事,誰會告訴你真名字啊!”花漫天說道。
“幾位大哥,你們……想幹什麽,究竟想要怎樣?”沈小奎顫著聲音問道。
“你們……想幹什麽,想要怎麽樣?”沈小奎被三人圍住一時有些慌了神。
“想幹什麽,像你這樣的渣子留著幹什麽, 乾脆就地埋了做肥料吧,拿去火化挺貴的。”花漫天舔舔嘴唇呲牙笑道。
“別的話也不多說,我們的要求很簡單,只要你把賣煙的錢還給我們,過去的一切就既往不咎。”雲如有說道。
“我要是不還呢,這些錢是我憑本事賺來的。”沈小奎自然是舍不得。
“你知道不知道,你這屬於知法犯法?”雲如海問道。
“啊!那又怎麽樣,我可是自小就在貧民區長大的,才不會怕你們。”沈小奎說道。
“你這人真夠無恥的,偷了別人東西還這麽理直氣壯,你信不信我揍你!”花漫天不耐煩的說道。
“你們……你們不可以隨便打人,書上說了,在沒有法定機構的正式審判,任何人不得認定我有罪!”沈小奎眼珠子咕嚕嚕的亂轉,慢慢的冷靜下來。
“呵呵,你還自學了律法,看來你是想敬酒不吃吃罰酒囉?”雲如海問道。
“哼!難不成你們還會去告訴老師麽,你們偷運香煙也不是什麽光彩的事,大不了魚死網破兩敗俱傷!”沈小奎梗直著脖子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告訴老師?這麽螻蛄的事怎麽做得出。我們道上混的,自然有一套為人處世的規矩,你要執意不還,我隻好舍命陪君子,將你從這裡推下去了。”雲如海說著摟住沈小奎往懸崖邊一推,下面是一片漆黑模糊的深淵,秉烈的山風呼嘯吹過仿佛隨時會把人刮下去。
“你……不敢的……為了幾條煙,就殺人……”沈小奎腿腳發軟,說話也沒那麽硬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