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要期末考試了,也不知道難不難,老師會不會給我們劃重點啊。”花漫天吃喝著說道。
“綜合體能是不怕的,楊老師要求那麽嚴格,大家平時都不敢偷懶,上回我一個踢腿動作不規范,硬是被他罰踢了一百下,差點沒把腿給踢斷。”錢重一小口一小口的抿著酒說道。
“嗯,體能課主要是平時積累,臨考前也沒法子複習。最擔心的還是文化課,全是枯燥無聊的玩意,誰能記得住。”雲如海說道。
“我們寢室的優秀代表、男生團隊裡無敵學霸的水水同學,每節課都坐在教室前面抄筆記,他是最不用擔心的。”花漫天說道。
“水水,到時候把你的筆記,借給我們複印一套唄。”雲如海說道。
“沒問題。”水乘舟爽快的答應了。
“哎,在個學期上課都被胖子帶著打醬油去了,這可怎麽辦啊。”花漫天甩鍋給錢重道。
“豬隊友我可帶不動,明明是你自己不用功。”錢重可不想接鍋。
“有什麽好擔心的,不及格就不及格。”雲如海喝了口酒滿不在乎的說道。
“不及格就得補考啊,補考費可不少,特別是一些學分高的課程,白花花的銀子呢。”花漫天心疼的說道。
“聽說補考還不及格的就要重修,重修再考不過就要被拖到行政樓的地下室去打,用院長的鞋拔子抽臉,啪啪啪……”水乘舟繪聲繪色的說道。
“……”花漫天緊張的咽了口口水。
“學校就會要錢,據說下學期還要開什麽高等數學,學了沒鳥用。”雲如海說道。
“得想點法子弄錢,不然連吃飯都快成問題了。”錢重歎氣道。
“我準備去申請校園貧困生補助,很多勤工儉學的學生都在說這個,不過名額稀少通過率很低。我打算把悲催的童年、蛋疼的少年以及不靠譜的青年境遇寫在皺巴巴的解手紙上,穿上打滿補丁的內褲和裝了蟑螂蛋的外套,把隔壁阿花家的小雞仔在高速路閘道口被重型運貨卡車碾死的現場照片拿給負責行政審批的老師看,任何一個還有點良知的人看了心情都會久久不能平靜。桀桀,我貧窮了這麽多年終於有匯報了,守住清貧就等於守住財富,你們覺得我現在的樣子夠不夠苦逼?”水乘舟抖了抖他那件破破爛爛的外套問道。
“視覺衝擊效果是有了,可真實的層次感還不夠豐富,你最好一個月都不要洗澡,讓身上帶著刺鼻發酸的汗餿味,在去行政樓提交申請表時,先去停屍樓的玻璃缸子裡泡一泡,這樣你的個人優勢就體現出來了,走路帶風裹挾著一股死亡的氣息撲面而來,讓人覺得你隨時會死,窮死……”花漫天說道。
“你這主意真是夠餿的。”錢重皺眉說道。
“太棒了,我決定從今天開始就去玻璃缸子裡泡澡,那裡面的水油膩膩的還不用打肥皂……”水乘舟眼睛一亮說道。
“申請材料也往慘裡寫,可以寫一寫我們寢室裡的原住居民:一貧如洗老無所依的臭蟲,每天靠吃胖子扣下的腳皮子過活;學習刻苦卻人人喊打的小老鼠,為了能考上好大學每天默默忍受校霸的欺凌;生活窘迫自食其力的螞蟻,為了把自己還要重的糖粒子搬回家,使出來吃奶的力氣;孤苦伶仃饑寒交迫的蚊子仔仔,大冬天再也不敢出來只能靠睡覺抵禦饑餓;年老體弱再也飛不動的蒼蠅媽媽,只能爬著出去給小寶寶找吃的;還有無家可歸風餐露宿就快要餓死的跳蚤一家,自從跳蚤爸爸患上**癌做了切除手術後他們的日子就一天不如一天,嗚嗚嗚……我編不下去了,我居然用謊言把自己給感動哭了……”花漫天深情款款的說道。
“不要再說了,實在太慘了,沒想到我們寢室的環境這麽惡劣,他們還能活著已經很不容易了,等我申請到了困難補助,一定分給他們些錢……”水乘舟說道。
“……”只有錢重與雲如海面面相覷一同無語。
“你笑我身上沒乾貨……啊,供蝦米……真情枉費溪流水……”四人快活的喝著酒,聊著天,唱著歌,時不時的講上幾句俏皮話,心情也沒那糟糕了。
“我的小焰焰,這是我偷了我爸爸藏在鞋墊裡的私房錢為你在精品店買的手鏈,上面有十二顆人造水晶,每一顆都如你明亮的眼睛般晶瑩美麗,讓人看了有做夢的感覺。 希望你將它帶在你聖潔的手腕上,每次看到它就能想到帥氣的我以及我可憐的爸爸……”在四人喝得酒意正酣時,隔壁桌子明秋陽溫軟舒緩的聲音飄了過來。
“我的紂王小叔和妲己表嬸啊!這個嘴甜如蜜心毒如蛇蠍的花花公子,居然在大庭廣眾下公然示愛,一本正經不知羞恥的說著肉麻發酸的情話,真惡心!我要吐了,但我可以肯定我絕不是得了急性腸胃炎,這畫面簡直比索多瑪一百二十天和豚鼠系列混合剪輯版還要可怕……嘖嘖嘖,世界之大無奇不有,光怪陸離又匪夷所思,我算是真正見識了。這些情深意重春心蕩漾的少男少女難道從不顧忌別人喝醉心痛時傷口還要被撒鹽的感受嗎,還是說我從小地方來的,頭髮長見識短少見多怪,雖然我早就過了換牙的年齡,可聽了這般惡俗的酸話,牙齒搖搖欲墜快要被酸掉下來了,這附近有沒有技術好收費低護士姐姐溫柔的地下私人牙科診所啊……可惡!你這隨地秀恩愛不管他人死活的混蛋,分明是要故意激怒我,真是不可饒恕!”花漫天不勝酒力幾杯白酒下去,眼裡帶著一圈緋色,雙手捂著臉低聲嘶吼道。
“這,這是我們上回買電視機見過那個女生,她怎麽在這裡?”水乘舟也認出來了。
“就讓我用這件蘊含深情的手鏈鎖住你的心房,用言情小說裡男主人翁屢試不爽的魔法讓你不可救藥的愛上我!”明秋陽可沒看見自己引起周圍人的注意,特別是旁邊桌子已喝高微醺虎視眈眈的四人,他趁著溫雪焰發呆之際,將手鏈戴在她白皙秀氣的手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