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吧。”錢重歎息道。
“事情發生後我妹妹心裡十分愧疚自責,哭了很長時間,特別是去醫院看了她的玩伴後精神更加不穩定了,像是受了刺激變得恍惚迷離鬱鬱不安,成績一向優秀的她也不肯去學校上課了,說受不了別人的目光,經常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後來連初中都沒考上,天天就蹲在家裡,用我爸留下來的一台舊電腦玩疊紙牌的遊戲,我媽那時候整天在外面做事賺錢,也沒什麽時間管她,只要她不出去惹事就行,大概是遊戲玩膩了,她又拿起我爸那些計算機方面的書看起來,對了,我爸是個程序員,因為生病過世了,留下了一屋子的書。等到我念高中時,她的行蹤就有些飄忽不定了,隔三差五的消失,甚至開始通過電腦賺錢了,誰也不知道她在幹什麽,配了新電腦,還時不時的給我媽一筆生活費,把我媽嚇壞了,總擔心她別闖出什麽禍事來,不過好像也沒出什麽亂子……啊,差不多就是這樣了。”雲如海邊走邊說,故事說完四人也走到寢室了。
“你上回不是還問我關於她的事情麽,這大概就是我知道的了,晚了,洗澡睡覺。”雲如海看看花漫天,把紙箱往床底一扔,拎著桶去水房了。
“唉……”花漫天也不知道說什麽好,歎息著摸摸腦袋。
“胖子,我想送小草離開,她不屬於這裡。”水乘舟看看躺在床上的人偶低聲對錢重說道。
“好啊,你打算送她去哪裡?”錢重有些驚訝的問道。
“去一個任何人都找不到她的地方。”水乘舟說著用毯子裹住人偶出門去了。
“這麽晚了水水又是要上哪裡去?”花漫天沒注意水乘舟的動作,等他回過神來水乘舟已經出去了。
“不知道,大概是想和他的娃娃單獨相處一會兒。”錢重伸伸懶腰翻身上床了。
作為刑偵三班名聲響亮的傑出青年,花漫天和錢重還是很好找的,明秋陽很快就帶著一群人找上門來了。
“花漫天!錢重!你們兩個給老子滾出來!”明秋陽帶著他找來的幫手,一腳就蹬開了217寢室的大門,一群人叉著腰氣勢洶洶的站在門口嚷嚷起來。
這時候水乘舟正拿著放大鏡仔細觀察自己剪下來的指甲,雲如海躺在鐵架子床上睡得正香,花漫天站在鏡子前打理他的髮型,錢重翹著腿拿著書在看。
“你們走錯地方了,我們這裡沒有你說的人,這裡住著的是:王啟年、羅克敵、張招妹和陳一坨……”花漫天見他們氣勢洶洶來者不善,趕緊扯下洗臉帕遮住自己的臉大聲喊道。
“喂!我看你最可疑!把毛巾拿下來讓我看看!”明秋陽走上前喊道。
“才不要,羞死人了!按照我老家的習俗,誰摘下我的面巾見了我的真容,就得娶我過門,依據當地最低生活標準支付彩禮,三大件有沒有:極紫外線光刻機、木製機械便攜式計算機、粒子加速對撞機,要是沒錢采購就不要提結婚的事,相親見面的話至差也該有台自旋極化質子對撞設備,相對論重離子對撞機之類的有點科學世家的范兒,不然就算是我肯答應,我家裡人也不會同意的,他們不辭辛勞一把屎一把尿把我喂養大……”花漫天惋惜的說道。
“臭小子!就是你錢重!你無恥的樣子我永遠都忘不掉!那天晚上就是你壞了我的好事,我處心積慮籌劃參讚多年,不知道費了多少心思,損失了多少腦細胞,甚至不惜動用我爸的私房錢,才走到今天這一步,就差臨門一腳了,就能得到小焰焰的初吻……可這一切都被你給毀了,我要你賠!”明秋陽指著花漫天氣憤的控訴著。
“你可不要紅口白牙憑空汙人清白,我可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黃花大閨男,怎麽會做出這樣齷蹉卑劣棒打鴛鴦的下流事情。你要是再敢胡說八道我非撕爛你這騷蹄子的嘴然後從一樓的窗戶跳出去,死給圍觀群眾看,以證清白!”花漫天站起來抗議道,只見他穿了件印有“文明校園從我做起”宣傳標語的短袖,外面罩著件五顆金屬紐扣的的確良格子襯衣,因為領口開得太大被紀冥中說過,隻好自己動手釘了課暗扣,針法不甚熟悉,針腳不夠細密,暗扣歪歪斜斜沒精打采的掛在那裡, 下身穿一條滿是破洞的西褲,褲腳處還故意打了幾個補丁,看上去很時尚很拉風。
“真是笑話!你落到這步田地不蹲在家中廁所裡好好反思,反而跑到刑偵寢室重地撒潑鬧事,你可知道,聚眾持械非法侵入住宅可是重罪,是要殺頭的!”錢重把手裡的書往桌上一扔站起來冷笑說道,只見這男生身材敦實其貌不揚,穿著一身皺皺巴巴的校服,有個白色褲兜口袋像小孩頑皮的吐出舌頭般的翻在外面,腰上系著一根寬大的皮帶用來束縛他追求自由日益膨脹的腰身,只在遇到他格外喜歡的美食才會松開,腳上蹬著雙半舊不新灰不溜秋的球鞋。
“還有你!花漫天,你也是幫凶,居然敢打我!我長這麽大,除了我爸我媽我爺爺、隔壁班的阿貓阿狗、低年級的凌霸還有學校周邊幾公裡惹不起的小流氓小混混,就沒被其他人打過!大家不要攔著我,我要跟你拚了!”明秋陽說著挽起袖子喊道。
“哪裡來的混帳狗卵,敢來我們217撒野?”雲如海被吵醒一臉不爽的跳下床,他睡覺也不愛穿衣服,這時就光著膀子赤裸著上半身,下身也隻穿了條帆布短褲,身材高大肌肉遒勁,結實的肉塊受到冷風的刺激還打著激靈不停的抖動著。
“你又是誰?”明秋陽看看他問道。
“我是雲如海,一個集暴脾氣和出手狠與一身的壯漢子。”雲如海淡淡說道。
“錢重!我警告你,以後離我的小焰焰遠點!”明秋陽見雲如海淵渟嶽峙氣勢如山,也不敢去招惹他,只是指著花漫天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