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個猥瑣的變態,誰的包被他拿到真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霉。錢重看他的樣子,露出嫌棄的表情冷笑道:“難不成你以為你拿到了一個萌妹子的包?”
“怎麽,不是麽?”花漫天愣了下,他的確以為自己運氣好,領到了女孩的包,因為這包不像其他人的那麽髒,帶著一股乾淨清爽十分好聞的味道。
“難道你沒留神聽老師講麽,男生女生的包是分開的,所以,我可以肯定,你這包的主人是個大老爺們,說不定是個娘炮基佬,你們要認識了,說不定還能成為好朋友!”錢重冷笑道。
“可惡!你一定是羨慕嫉妒恨,所以才惡意中傷我。”花漫天遲疑的說道。
“你要不信,可以問水水和阿海。”錢重說完不再理會他,轉過頭來,又想起自己的包來,當時為了方便將小包藏進大背包中,隻放了最基本的用品,也不知領到人,會如何去描述它,大概也在咒罵它的主人,怎麽隻帶了這麽點東西。為了節省空間,自己的書一本都沒帶來,不然帶上本《昆蟲手記》也是好的,現在自然美功夫去管埋在外面的大背包了,專心研究下手裡的包,想想如何描述才能讓它的主人認出來。
包的形狀,顏色,裝的物品什麽,自然都要寫上,牙膏是大家都用的藍天牌鉛皮牙膏,牙刷也是極普通的長柄細毛,刷頭的毛沒變形,應該是新買的,圓珠筆是最普通的那種,嶄新的本子上一個字也沒寫。錢重機械而沮喪的記錄著,就憑這些信息,他覺得希望渺茫。軍訓第一天就出師不利,白天的長跑成績是不報幻想了,這第二項自己估計也要吃鴨蛋了,等等……這本子背面是什麽,錢重微微怔住,伸手緩緩摸過,上面有奇怪的凹痕,這是有人拿著本子墊著寫過字啊。
“漫天,我記得你那包裡有個裝文具的袋子,有鉛筆嗎?”錢重問道。
“鉛筆啊,你要鉛筆幹什麽,我找找看啊。”花漫天說道翻找起來,果然翻出一支鉛筆來,遞給錢重。
“希望不要叫我失望。”錢重拿著鉛筆小心的在本子背面的硬殼上塗起來,就像以前拿鉛筆塗硬幣玩,能把上面凸的圖案拓印出來一般,一些模糊潦草的字漸漸呈現出來,錢重眯著眼睛仔細的辨認著:面前的女子,手指上塗著暗紅的指甲油,這種顏色暗含著表現與希望,眉毛有紋過的痕跡,推斷是半永久的,脖子與臉上的膚色是一致的,沒有刻意上增白的粉底……臉上有精致淡雅的妝容,但手上的皮膚略顯暗淡粗糙,注意形象卻疏於保養……沒有佩戴金銀水晶一類的首飾……與陌生人眼神交匯時會下意識的回避,沒有觀察別人的習慣,防范心理較重……
雖然字跡模糊凌亂,很多地方都有重疊和偏移,可錢重還是將大部分內容辨認了出來。這學院中還有誰會這麽喪心病狂,錢重看看隔了幾個鋪瞪著綠豆眼的王啟年,心想自己運氣還算不錯。由於禁止私下交流尋訪,大家都是坐在自己的睡袋上,錢重也不著急去問王啟年,就算不是他的,只要自己把這段話完整的抄上,背包的主人也能認出來,當下便就著倉庫裡不大明亮的燈光,把拓印描出的內容一字一句寫下,又寫了些背包裡其他物品的特征,這一分大概是到手了,除非包的主人是個笨蛋。
錢重寫完後將紙對折合上,看看旁邊的水乘舟,他正拿著皮帶在丈量背包帶子的長度,忍不住輕聲問道:“你量這個幹什麽,就算是背包的主人,也未必知道自己的背包帶子有多長吧。”
“我不是要把帶子長度寫上去,你看這裡,有細微的磨損痕跡,應該是習慣性動作造成的,根據帶子的長度,還有磨損的位置,可以大致計算出背包主人的身高來。”水乘舟搖搖頭指了指帶子說道。
還有這樣的操作啊,這家夥雖不大合群,看來也挺聰明的。錢重點點頭暗想道,他躺下去用手枕著腦袋,看著倉庫漆黑的屋頂,也不知是是誰拿到我的包,會做怎樣的描述,早知道軍訓會整這些,就該放個班級和姓名的記事本,我到底在包裡放了什麽來著,讓我想想,讓我想想……他隻覺得眼皮越來越重,仿佛是那屋頂塌下來壓在了上面,怎麽也抬不起來了。
等錢重睜開眼睛,天已經亮了,他站起來舒展了下身子,倉庫中陸陸續續有學生起來,大家都沒拿到自己的包,也沒有洗漱用品, 隻得在水房潦草的用冷水搓了個臉,把自己寫好信息的紙片交給紀冥中,在飯堂裡吃玩早飯晃悠出來,飯堂外面的牆上按照序號貼滿了紙片,前面烏泱泱的圍滿了觀看的學生。
錢重倒也不著急上前去,吃飯的時候他向王啟年確認過了,在他面前念了那些毫無意義不知寫下來幹什麽的話,王啟年自然不蠢,聽完後眼睛一亮,心中自然明白錢重領到的包就是他的,兩人相視會心一笑,兵不血刃雙雙拿到一分。
對於如何找出自己的包,錢重一點把握也沒有,自己的東西大多在大背包中,小包裡只有些急用的洗漱品,看來只有用最笨拙的法子來一一排除了,他在白紙上寫下全部的數字編號,然後逐個去排除,他的包是黑色的背包,凡描述中完全不符的,排除;凡是出現了他絕對不會帶的物品,比如鏡子,剪刀,書本之類的,排除……
錢重站在人群中來回走動,將排除掉到的編號打叉,不停的刪選,到了下午,他紙上那幾百個號碼已經只剩下幾十個號碼了,如果不出意外,自己的包就在幾十個編號中,到底是哪個呢?
又咬著牙劃去了十來個描述模糊用詞簡單的:很大的包,裝著很多洗漱用品,還有點別的東西。可恨啊,老師明明說了越詳細越好,什麽叫大包,多大叫大,網兜大還是麻袋大,洗漱用品有哪些也沒寫清楚,牙膏什麽牌子,牙刷什麽顏色,細毛粗毛,什麽味道的香胰子,這些隨性敷衍,這麽的不用心,果然這包真是我的,算我倒霉了,我寧肯自己丟掉這一分,也不能便宜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