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嘻呱呱,這有錢人就是不同,一出手就能把人給砸死,不想還錢就算了,明知道我們是窮學生,還拿這麽大張的鈔票出來炫耀,膽子小點的只怕要被活活嚇死。”花漫天把筷子往餐盤哐當一扔,冷笑道。
“那怎麽好意思,這錢一定要給,小七,你帶錢了沒?”尋無常幾時受過這等奚落,壓著怒氣問道。
“和少爺出門,哪裡還需要我們自己帶錢。”小七低頭吃著飯,悶聲悶氣的說道。
“喝……”尋無常心裡氣啊,我都帶了些什麽人出來啊。
“要不然,我們給你開張支票吧?”葉返林拿出支票簿問道。
“開支票?開一張六塊七毛四分錢的支票?哈哈,嘻嘻,吼吼……”花漫天忍不住捂著肚子笑出眼淚來了,也不知哪裡的倆家夥,一個負責裝逼,一個負責搞笑,這配合也是絕了。聽到要開支票,連錢重也忍不住笑起來。
“拿筆給我。”尋無常一本正經的把支票簿打開,開出了大概是他人生中金額最小的一張支票來,吹了吹簽名處的墨跡交給錢重。
“這是四海通用支票,你拿到任何一家銀行都可以承兌的。”葉返林解釋道。
“這麽先進?”錢重還是第一次收到支票,用手指彈了彈韌性十足圖紋複雜的紙張,又對著頭頂的日光燈照了照,邊緣鑲嵌的金線閃出繽紛的光芒,有些懷疑的收進了口袋裡。
“你們學校的飯菜還挺好吃的,內容豐富層次分明。”尋無常邊吃邊說道,雖然先前有些不愉快,但很快就又聊上了。
“那是因為你第一次吃覺得新鮮,等你多吃幾次就不會這麽說了。”花漫天看看自己的餐盤說道。
“這個怪物千層餅是用什麽做的,名字有些嚇人,可味道蠻獨特的,又香又脆真好吃。”尋無常問道。
“這材料可是有來歷的喲……”花漫天詭異的笑了笑。
“是嗎,有什麽來歷?”尋無常好奇的問道。
“我們學校有個學生夜裡睡在床上,半夜覺得胸口堵得慌,仿佛被一塊石頭重重的壓著喘不過氣來,他聽到有個微弱的聲音在輕輕喚他:我在你床下,我失眠了,好難受……學生把俯下身子到床底下去瞧,只見黑暗的角落擺著一隻血淋淋的斷手,學生拿枕頭下的《射門》把斷手包起來,它還在報紙裡嚷嚷:甲A球市買賣的因與果、暗流洶湧的下課潮、四大殺手追逐大力神杯,外星人獨領風騷……學生連夜把它送到食堂,大師傅刷了牙洗了手拿剛剛磨過的剝皮刀將它切成薄片卷在面餅裡給了你……哼哼,這麽新鮮的生肉片能不好吃麽……”花漫天又開始口若懸河的胡說八道起來。
“你們是學什麽專業的?”尋無常算是看出來了,這個打扮時髦花裡胡哨的家夥滿嘴跑火車,沒幾句話是真的。
“刑事偵查。”錢重回答道。
“刑偵啊,這麽巧,我妹妹也學這個,她叫巽無間,不知你們認識嗎?”尋無常問道。
“我當是誰呢,她啊……”花漫天正要大肆嘲諷一通,卻被錢重扯了扯衣服。
“我們同班,不過剛剛開學,大家也不大熟悉。”錢重說道。
“哦……”錢重的小動作自然被尋無常看在眼裡,雖然有些疑惑卻沒再繼續問下去,吃完飯錢重花漫天與他們道別後回去了。
“少爺,還要不要去三小姐寢室找她。”葉返林問道,三人走出警校在大學城裡閑逛著。
“不想去了,下次吧。”尋無常想了想說道。
“那我們現在去哪?”葉返林又習慣性的掏出來備忘本。
“咦,前面不是京城女子學院麽,想不到在這呢。”尋無常看到前面不遠的地方,一座刻著灰黑大字的校門安靜的立著。
“是的,怎麽了。”葉返林問道。
“你沒聽無疆那小子說麽,京城四大美女雲集之地:京城影視學院,薄情寡義逢場作戲;京城人文學院,不食煙火自命清高;京城藝術學院,浮光掠影亦真亦幻;唯有這京城女子學院,是禁臠,是玩物,是受人控制的木偶,是被困在蛛網中央的蝴蝶,扭動著柔弱鮮豔的身軀,無法改變難以抗拒,光景浮華燦爛,年歲青春熱烈,生命卻如此短暫脆弱,遭遇如此哀傷反覆……”尋無常明亮的眼眸漸漸暗淡下來,神色感傷而深情,眼中淨是難以化開的陰鬱。
“少爺……”葉返林看著尋無常的樣子,擔心的叫道。
“我沒事,我記得昨天那妞就在這念書,你打個電話問問,看她願不願出來。”尋無常擺擺手說道。
“好的。”葉返林翻開手裡的本子。
“喲,這不是無常兄麽,怎麽,走路來這泡妞,真是稀奇。”一個靠在跑車前面穿著花襯衣的年輕男子喊道,他胸前掛著一幅墨鏡,臉上洋溢著十分陽光的笑容。
“真是說阿瞞阿瞞就到,說不得啊說不得……飯後百步走,活到九十九,像我這樣的人,自然是怕死的很。”尋無常自然認得這人,正是自己剛剛提起的薛無疆,苦笑著走上前。
“嘿嘿,最近在幹什麽?”薛無疆揚了揚眉毛笑道。
“也沒幹什麽好事,勾搭了幾個寂寞難耐的有夫之婦,喝醉了到處撒酒瘋;陪著青春靚麗的學生妹子逛街購物,付錢時看她們笑靨如花的純真模樣,讓她們穿著比基尼陪我打羽毛球,要是打得不好就罰她們給我新買的私家飛機打蠟拋光做保養,看看機身上有什麽地方磕破了,要不要做補漆,你不知道,最近物價上漲得厲害,出去洗的話可貴了。”尋無常聳聳肩說道。
“呵呵,無常兄真愛開玩笑。”薛無疆笑道。
“你怎麽沒去聖蒂斯山滑雪呢,跑到這裡來打獵了?”尋無常問道。
“你不也沒去麽,全是些大家族的小姐名媛少爺公子,我可沒興趣,難得伺候。”薛無疆說道。
“我身體不舒服,生病了。”尋無常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