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遠處,其實也並不算很遠,沒過多久,李青山便來到了魂技館前方,踱步登上九層台階,李青山隻覺得自己的心臟砰砰作響,臉頰微微發熱,卻也不知是因為跑了那麽長距離的原因,還是因為即將到來的搭訕。
李青山腦海裡默默排練過幾種可能的發展,此刻的他邊喘氣邊悄悄握拳,暗暗給自己加油道:
“不慌不慌,李青山你是男人,這點小場面算啥!”
過了幾秒內心戲後,李青山慢慢放緩腳步,眼神若有似無的接觸著在白色漢服襯托下秀麗端莊的白穆雪,就仿佛和之前在其身邊經過的其他閑雜人等一般並沒有什麽不同,但就在他即將擦身而過的那一瞬間,李青山突然停下了腳步,用略帶驚喜的語氣道:
“誒?你是不是金陵一中的?”
白穆雪微微有些發愣,仿佛像是一時間沒有聽清楚,但隨即回過神來,用手遮了遮耀眼的陽光道:“嗯,同學你是?”
李青山隻覺自己心跳如響鼓,臉上頓時堆滿了笑容,依然喘著氣道:“我是十三班的呀,記得原來每次在課間做廣播操的時候,我都能看到你。對了,就在你後面不遠的位置,哈哈,真的是沒想到,原來你也到江北來了。”
白穆雪恍然,雖然還是明顯有點不認識李青山,但似乎也像是放下了一點戒備,淺淺地兩個酒窩浮現在其秀美的臉頰上:“之前我都還沒聽說過,咱們學校其他的人考江北,還以為就我一個來這呢。”
李青山想著林瀚海的教誨,忍住想要撓後腦杓的衝動,有點自嘲的笑道:“我這個人一向都比較低調,與班裡的同學都不太熟,更不用說是其他班的人了。”
白穆雪聞言微微一笑,顯得愈發的美麗動人,看得李青山竟有幾分移不開眼睛的感覺。
保持著臉上的笑容,白穆雪不見一點牽強,似乎是發自內心的高興道:“誒,那你叫什麽名字呀,可能我還聽說過你呢?你們十三班的王傑不就經常往我們班跑嘛。”
白穆雪的聲音有點偏柔和,卻又不因此而顯得內向害羞,仿佛天生如此。
“王傑啊,我記得那家夥每次都借我作業抄來的,我叫李青山,估計你應該是沒聽過,畢竟無名小卒一個嘛。”李青山故意幽默了一下,接著本能的呵呵笑道,“可是我知道你叫什麽,白穆雪同學,你在咱們學校那可是大大的有名啊,你看你學習不錯,性格又那麽好,原本大家都以為你會考去京都或者花城,結果你卻到了江北。”
被李青山這樣當面地恭維,白穆雪抿嘴看向了旁邊,似乎有點不好意思,但從嘴角梨渦更盛的情況看,她的心情還是不錯的:
“那要是我高考失誤了,因為差了一點分數才來的江北,你這話可就把我狠狠得罪了我跟你講。”
我去,這還真的是啊,這話說的簡直像是沒過腦子,幸好白穆雪並不是因為考試失誤才來的江北,李青山嚇了一跳,看上去有點後怕。
難怪情聖叫我第一次不要多聊,嗯,果然不愧是情聖!
想到林瀚海的叮囑,李青山連忙道:“如果像你這種名人要是考試失誤,那應該早就傳遍咱們年級了對吧,呃,這人越來越多了,我就先進去了哈,不打擾你忙了。”
“好的。
”白穆雪輕快答道。 李青山暗自吸了一口氣,轉頭看似隨意的道:“對了,你企鵝號是多少來的,咱們年級應該是還有幾個同學也考到了江北,說不定以後會有機會咱們一起聚一聚。”
說完這句話後的李青山不禁屏住呼吸,隻覺得心跳仿佛都有些微微停頓。
其實後面那句同學聚餐的話,是隨便找的理由,他真實的想法就是想要到白穆雪的企鵝號!
白穆雪並未多慮,微微一笑指了指自己腰肢處的飄帶道:“我穿著這套衣服拿手機不太方便,這樣吧,你把我的企鵝號記下,回頭我方便的時候就加你,還有記得備注下金陵十三班的李青山,我向來都是不加不熟悉人的。”
“好的。”李青山按捺住心中的欣喜,一邊默默背記著白穆雪的企鵝號碼,一邊從褲子口袋裡把手機取出,登上企鵝號,選擇添加好友,這一看李青山卻差點笑出聲來,“是‘上官秀花’這個嘛?”
這個名字的風格簡直不要太搞,看來白穆雪網上和現實的表現還是很不同的。
白穆雪眼睛微微彎起,帶著些許笑意的道:“對呀,難道你不認為這個名字很秀兒嘛?”
頓了頓白穆雪接著又道:“你知不知道那個梗?”
“那個關於複姓的梗?”李青山雖然並不清楚,但這種名字的風格實在是太明顯了,光是憑借推測大概就能想到差不多。
公孫,歐陽,司馬,上官,百裡這些個複姓的名字聽起來都很特別,感覺挺高大上的樣子,要是後面再配個好聽的名字,用在一些小說和偶像劇裡面,應該不是主角就是重要的配角,但這個略帶土味的名字,就實在是讓人有點想笑了,即使不土味,相對的有一點時代氣息的名字,感覺差不多也會有一樣效果,就像是歐陽國慶,公孫素芬,司馬衛家之類的。
白穆雪眼角含笑道:“對呀,難道你不覺得還挺有趣的嘛?”
“是挺有趣的,對了,我看要不要把企鵝名改為‘百裡長城’呢。”李青山隻覺得自己與白穆雪相談甚歡,幾乎就想這麽一直的聊下去,但背後忽然傳過來一道咳嗽聲,原來是林瀚海同學已經走了過來。
李青山克制住自身衝動,對白穆雪揮了揮手道:“我朋友來了,就先不打擾你了哈,咱們回聊。”
“拜拜。”白穆雪向李青山同樣揮了揮手,頓時引來了在場其他人的矚目。
李青山轉過身來,十分利索的來到林瀚海旁邊,臉上卻是掩飾不住的笑意。
“哎呦,不錯呦,原本我還覺得你會搞得說話都說不清楚,這麽一看,我認為小李同學還是很有潛質的嘛。”隨著林瀚海走了幾步,李青山邁入魂技社的大門,喧鬧的人聲和呼喝聲頓時撲面而來。
魂技社中央場地被分成了兩半,一半被劃分為擂台,足有兩個籃球場那麽大,左右有著一層疊一層的座位,而場地的另外一半則是和擂台相通,可能會有一個足球場那麽大,其中星羅棋布放置有各種訓練器械,一看便知道這是平時訓練魂技的地方,而如今卻是用作了迎新會的場地,此時只見魂技社內人頭攢動,熙熙攘攘,這可比李青山想象中的人要多得多。
“這麽多人啊?”李青山嘖嘖稱奇道,“崽崽,你看這魂技社的人可真是不少呀。”
“那你以為呢,魂技比賽可是當下全球最受歡迎的賽事,而魂技強者也擁有著全球最多粉絲,各個大學的魂技社當然也是最大的社團。”林瀚海不自覺地挺了挺後背,向李青山顯示著自己隱藏高手的風范,最後才八卦似的問道,“青山,你要到企鵝號沒?”
所謂文無第一,武無第二,在承平多年之後,魂技士之間的戰鬥越來越多也越來越精彩,而他們那炫彩奪目的魂技也是足以讓觀眾們的腎上腺素激增,想象著自身也可以如此強大,不再用擔心宵小,不再用害怕軟弱,所以這種情況演變到現在,被媒體宣傳之後,便有了正規的魂技比賽。
現在的魂技比賽主要是分成兩類,一類是原來魂技門派之間的較量衍化來的,每一家門派和魂技公會都可以參與,這種是以集體的形式參與比賽,最終決出最優秀的勢力和最優秀的傳承,而另一類則是個人之間的較量,爭奪那天下第一魂技士的稱號。
類似這樣的商業競技收入還是很高的,這既讓各大門派、魂技公會和魂技強者大賺特賺,又收獲了榮譽,更是有著大量粉絲的追捧,影響也是同樣的深遠,所以在社會的方方面面都有魂技比賽的身影,於是便有了“大學魂技社”這一類的產物。
要到企鵝號沒有?李青山聽聞此話忍不住翹起了嘴角,微微一笑道:
“那當然了!情聖,接下來我應該怎麽辦呢?”
“怎麽辦?當然是找話題陪她聊天啊,這樣既可以拉近彼此之間的距離,又能夠了解到你女神的喜好,之後你再找機會把她約出來,你想你們既是同學又是同鄉的,這話題應該不難找到吧。”林瀚海鄙視地看了李青山一眼,開玩笑道,“實在要是不行,你就把你的企鵝號給我,我來幫你聊!”
“給我滾!”李青山言簡意賅,然後又感慨了一句道,“唉,這有經驗豐富的人指導,嘿嘿,就是不一樣哈。”
“那是當然,你哥我可是交往過很多任女朋友的人,”林瀚海得意地笑。
李青山感覺今天自己被好基友“壓製”好久,此刻腦海一動,看了林瀚海一眼,撇了撇嘴道:“崽崽你現在多大了?”
“十八?怎麽滴?誰規定十八就不能交往過很多任女朋友了嘛?再說了我從小學四年級就開始談戀愛了,能和你這個純情小處男一樣嘛!”林瀚海此時一臉你居然敢質疑我長處的表情。
“不不不,崽崽,我的意思是你都交了那麽多任女朋友了,為啥一個沒留住,嗯,我覺得吧問題肯定在你身上”李青山邊說邊故意上下打量著林瀚海,神色之間也多有是恍然之色。
林瀚海頓時臉色一僵,隨即沒好氣說道:
“小李子,你還能不能愉快的聊天了?”
說完,他又解釋了一句道:“我交往過得這些女朋友裡面,有的是網友,這類的好得快,冷得也快,像是有事耽擱了一陣沒聯絡,兩個人就分開了,有的則是轉校走了,那我也沒辦法不是,再有的是剛認識的時候還可以,但真正相處起來就會發現彼此性格不合,總而言之,你哥我就不是一個花心的人,而且哥現在也算是收心養性,人稱專情小王子。以後你看到我女朋友的時候,可不要說我前女友多啊不專一啊之類的話,講真的,你們幾個就不能給哥來個好聽點的名號?叫什麽情聖啊,多難聽,以後不要再叫了聽到沒。”
“好的, 小林子。”李青山笑眯眯的回道。
林瀚海表情頓時呆住,低聲歎了口氣道:“那你還是叫我情聖吧。”
“明白,小林子。”李青山扳一局,心情也是暢快起來。
不知是不是源於一物降一物的道理,林瀚海這貨對現在的異地戀女友那可真的是相當看重,對,就像自己對白穆雪一樣。
林瀚海“氣極”而笑道:
“青山,我覺得吧,其實咱們不該加入魂技社,咱倆應該去相聲社,我逗你捧,絕對大火!”
林瀚海話音剛落,就聽聞門口忽然傳來一陣喧嘩聲:
“段封來了!”
“段封!”
伴隨著人群的喧嘩聲,魂技社內的學生潮湧著向門邊擠去。
李青山與林瀚海互相看了彼此一眼,同樣是興奮、激動和好奇,跟隨著人流,一起擠了過去。
江北校內早就有傳言,說是這一屆有位天才魂技士加入,年僅十八歲就已經成功進階九段,魂技入門,勝過絕大多數門派弟子和各個魂技學校的學生。
這樣的天才魂技士竟然選擇拒絕門派與魂技公會的邀請和培養,而進入了大學魂技社!
在整個大學魂技圈子裡面,入校就有著專職九段的當然並非僅僅獨此一位,但那都是集中於傳統的魂技強校,像是江北大學那還真的是開天辟地第一次。
而這位天才魂技士說的就是段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