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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活年少時》第8節 年少輕狂多感歎
  第八節年少輕狂多感歎

  排位結束後曾碧雲就立刻開始了正常授課的階段,沒有留給人一點緩衝的時間余地,直接就進入了上課的狀態。

  馮超辰很清楚,進入初中後,就真正的與小學有了天與地一般的差距。小學的東西或許很長一段時間不去上課都沒有太大的關系,只要逮著書反覆看上幾遍,多做幾道習題,幾乎就可以在很短的時間內將課程瞬間補上,教育和考題是一致的,也是最基本的。

  然而中學的東西,一旦缺席了幾堂課,恐怕下次再聽課的時候看著書就會有些犯迷糊了,緊接著與別人的差距就會越拉越大,彼此間的分水嶺也就愈發的明顯。

  若是不能在短時間內就將落下的課程迅速提拔上來,那麽時間一長,這門課程也就近乎徹底的廢了。

  上一世的馮超辰就是因為開學的頭幾日沒有調整好心態,導致課程稍稍落下了少許,但卻沒有及時的發現並且進行補救,導致時間一長,卻是想努力也來不及了。

  只能望著課本歎息,最終破罐子破摔,索性不再認真聽課,再加上中考時的突發病情,最終不得不黯然離開了校園。

  不過現在上天既然厚賜給了馮超辰一次重生的寶貴機會,讓他在很短的時間內就用後世的智慧和經驗重新獲得了那幾乎被遺忘的小學知識,那麽他就絕對不能白白的浪費掉這些基礎。就像是一個施工現場一樣,地基若不能成為拔地而起的高樓,那麽就毫無意義。

  因此在分發了書本之後,馮超辰就提前就進行了預習,多年來的經驗告訴馮超辰,預習雖然用不了多少時間,但卻能夠非常好的提高自己對這些課程的理解能力。

  有了這樣一個大概的了解,上起課來的時候自然也就能夠很容易的聽懂老師的講解,更何況他腦中的知識絕不僅此而已,所有的課程他都能夠進行超前預習。

  而且一天到晚的聽課總是會讓人感覺到疲憊勞累的,更何況還是四十分鍾一堂接著一堂的課程,所以在懂得如何有針對性的汲取知識過後,馮超辰相比起周圍的人來要更加的輕松,不像很多人對現階段難度的忽然升華而感覺到極度的痛苦吃力。

  不過這種平淡的日子注定不會持續太久,那些壓抑自己躁動的不安分子已經忍耐了很久了,很快就要壓抑不住自己躁動的內心開始行動。

  不知道是倒霉還是巧合又或者是命中注定,首先被瞄上就目標就是馮超辰。

  這天上午的第二節是語文課,曾碧雲和往常一樣,捧著課本站在講台上解讀文言文,講解一段後,就轉過身在黑板上板書,開始分析內容構架。

  就在這個時候,馮超辰的後腦杓忽然砰的一下,被一個小東西給砸了一記,疑惑的轉頭看去,一個揉成一團的小紙球正在地板上骨碌碌的滾呀滾。

  馮超辰微一皺眉,向後望了望,沒有半點異樣,一片的正襟危坐,然後撇了眼講台方向,曾老師右手捏著大半截粉筆在黑板上正嗒嗒嗒揮舞著,眼看才寫個開頭,便彎下身子去撿那個紙團。

  就在馮超辰彎下腰,指尖剛剛觸碰到紙團的時候,兩聲重重的怪異咳嗽驟然在安靜的教室中響起,煞是難聽刺耳,曾碧雲眉頭一皺,迅速轉過身來。

  這下全班立時安靜下來,曾碧雲雖然長得不高,不過眼睛卻是很大,眼神也極是凌厲,就這麽冷眼一掃,還是很有幾分壓迫力的,眾人循著她目光的方向,就看到了正彎腰伸手的馮超辰,

有人已經投來幸災樂禍的目光。  不過馮超辰既沒有如被灼傷了一般迅速的縮回手,也沒有拋出諸如鞋帶松了筆杆掉了之類破綻百出的可笑借口,反而是若無其事的將那團紙球一把撈起,堂而皇之的放在了課桌上,左右看了看,非常無辜的眨眨眼睛。

  看到馮超辰的刻意做派,大家都忍不住低聲輕笑起來,坐在馮超辰旁邊的林玲很努力的要讓自己看起來是一副很正經巍然不動的樣子,但眼皮子壓抑不住的跳動還是無形出賣了她。

  而向後看去,坐在馮超辰往後兩個位子的小學同學王承義和呂彬更是笑得那叫一個歡暢,兩張大口咧開的弧度非常大,喉嚨裡還不斷發出低沉的“咯咯咯……”怪異聲音。

  曾碧雲的臉色一下就變了,緩緩放下手中的課本粉筆,冷冷盯著馮超辰身前的課桌,眼珠子微眯,透出一股子駭人寒意,聲音好似從冰天雪地中傳來一般:“馮超辰,你在幹什麽。”

  馮超辰眨巴兩下眼睛,站起身來,出乎大家意料的冷靜,還抖了抖肩膀,一攤手掌,很無辜的回答:“報告老師,不關我的事,不知道是誰剛才把這個東西扔到我頭上。”

  “嗯哼!”曾碧雲微眯眼睛,冷冷哼了一聲,道:“是嗎,那你把紙團上寫的東西大聲念出來,給大家聽聽。”

  馮超辰對面帶擔憂的林玲輕眨了下眼睛,將那團紙球攤開,一字一句的大聲念了出來:“被老師罵的爽不爽,活該你不好好上課,手賤去撿。”

  全班的同學都愣住了,安靜了少許,然後全都噗哧一聲哄然大笑起來,整個教室霎時就亂哄哄的一片,氣得曾碧雲連連拍兩下講台,眉頭一豎,厲聲冷喝道:“馮超辰坐下,這個紙團誰寫的?自己站起來!”

  看見全班大部分人忽然都望向自己,呂彬的臉色立時變得蒼白起來,左顧右盼一周,均是目光如炬,心虛的咳嗽了一聲,頓時就將自己出賣的乾淨徹底。

  曾碧雲看見全班人都一副樂不可支的樣子,想到自己的這堂課上到一半就這樣被生生攪黃,頓時就氣不打一處來,抓起黑板擦狠狠拍了一下講台,揚起一片薄薄的粉塵,右手指著呂彬冷冷道:“呂彬同學,你自己可以選擇不認真聽課,但是請你不要影響周圍的同學。因為你,全班的人都少上了三分鍾的課程,51個人就是153分鍾。一寸光陰一寸金的道理不知道你聽說過沒有,你賠償的起大家的損失嗎。請你現在,立刻,馬上對班上的同學說聲對不起,然後自己站到教室後面去,下午寫好500字的檢討交到我辦公室來。”

  馮超辰安然坐回到位置上,眼睜睜的看著呂彬的惡作劇以悲劇收尾,不知道怎麽的,忽然就聯想到了自己和在座眾人的前世今生,沒來由油升起一股子唏噓感歎。

  他還依稀記得在自己的小學時代,無論是語文課和思想品德課,常常都會有一個關於未來「長大後的我要怎麽怎麽地……」的環節——這個實在太經典了,是一個在很多年之後都還會被很多人反覆憶起緬懷的段落。

  並且幾乎完全一致的,在大多數人的回憶當中,這個本該是暢所欲言的環節裡,表示長大成人後希望當科學家、老師和藝術家的同學佔據了班上總人口數的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以上,甚至往往比例會超過千足金。

  只有極少極少部分的人會老老實實的回答我想做個腳踏實地的人,打工掙錢養家糊口之類的——當然了,如果這句話是出現在敘述的話語中,那麽一般來講這麽說的肯定是回憶者本人,準確率高達百分之九九點九九九,比足金還要足金。

  只不過這個段子實在是太出名了,後來被人給用濫了,各種惡心各種沒勁不給力,便鮮少再有人提及。

  講到這裡,那麽還有一點是不得不說的,那就是同時期一個更加著名的命題作文……差不多就是《未來的我們》或者《xx年後的再聚首》之類的惡心玩意。

  一般的標準范文差不多都是用這樣的格式來寫的:在xx年後,接到同學聚會的信件,功成名就的自己來到曾經的學校,曾經的班級,看到許多曾經的同班同學已經到了,功成名就的大家歡聚一堂,相互詢問著對方的情況,普天同慶之類的。

  這真是個極其狗血的劇情:喜愛文藝的當上了影視歌三棲世界巨星,體育好的成了世界首屈一指的知名運動員,而且一般來說主角自己都是在主持一個改變人類改變世界乃至改變宇宙的大工程,好哥們則成了世界知名企業家,燒火點煙用的都是百元大鈔票……

  然後這樣一群狗血惡心到足以撼動世界的大人物們一起舉杯敬仍默默堅守在教育崗位的平凡老師一杯,最後在歡聲笑語中各自離去,結束了關於xx年後的自我yy。

  這是一個屢次出現在小學時期的作文書和以及作業上的俗套橋段,固定的套路格式,不變的狗血橋段,稍稍更變下主角的名字和技能就能化身萬千。

  盡管如此,它仍然被一意孤行的作文雜志編輯一改再改的反覆刊登,以至於最後成為無數人少年時代揮之不去的噩夢之一。

  當然了,曾經的同學將來會到底會變成個什麽鳥樣子,相信每個人的心裡都有著屬於自己的那份答案。

  說實在話,這些自我膨脹到了極點的暢想、yy甚至於完全不靠譜的胡說八道,馮超辰在日後回想起來顯然是覺得相當的幼稚,但那卻是深刻意味著一個曾經屬於自己的美好幻想時代。

  當自己不再相信那個時代所說的每一句話,所想的每一件事;當自己不再願意為那些曾經的理想願望努力奮鬥時;當自己不再有與人暢談自我的渴求時,當自己開始竭力否定自我的時候……

  忽然驚覺這一切的馮超辰就很悲哀的發現一個無情的事實,在他內心深處的某個地方,那些曾經的燦爛和絢麗都在慢慢枯萎死去,隻留下無盡的現實灰燼,把他淹沒在其中直到不能呼吸為止。

  年少輕狂是什麽?

  年少輕狂就是當你在有牽掛,有羈絆,卻唯獨沒有了夢想的時候,對曾經的無憂無慮,由得自己肆意揮霍放肆,充滿美好夢想時光的一種緬懷!

  也許當你西裝革履,系著領帶穿著皮鞋提著公文包,穿著大方得體,正正經經,乾淨整齊的時候,腳下踏著沉穩的步子路經球場。

  在那不經意轉頭的那一瞬間,會懷念起自己從前臭烘烘運動鞋配大短褲,打著赤膊奔跑在球場上肆意揮灑汗水,累得滿頭滿身淋漓大汗,卻引來圍觀女孩兒一陣陣喝彩叫好的時刻。

  在面對口噴碎沫上級刺耳難聽的訓語時,為了生活,為了前途,為了全家人的衣食住行,不得不壓抑著若是換在十年前,自己無牽無掛時候,絕對會照著他那滿是口臭的扭曲臉龐一拳揮下去狠狠胖揍一頓的衝動。

  年少輕狂就是對自己已經逝去的少年時光,那個無憂無慮,能夠無論對錯肆意揮霍青春時期的一種祭奠——因為人們在現實的影響下愈發變得冷漠而無情。

  少年時候的自己或許會被那一部部千篇一律的肥皂劇情所感動,悲傷的熱淚盈眶,但長大後卻被現實生活的無情折磨的死去活來。

  當發現自己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少,愁苦越來越多,快樂越來越少,壓力越來越大的時候,就會悲哀的意識到一點。自己已經長大了,那些無憂無慮,年少輕狂的日子已經一去不返,已經只能作為一段記憶讓自己在閑暇時刻回憶緬懷。

  「年少輕狂」

  這個詞語擁有著神奇卻被詛咒的魔力。

  提起它的時候,往往就代表著自己那個最美好時代的悲壯落寞和消逝。因為從此我們被磨去了棱角,模糊了夢想,稀釋了感情,不再去幻想美好,不再期待感情,整個人都變得現實而冷漠。

  所以當年少輕狂這個詞語每每被賦予更多輝煌和傳說的時候,總是悲壯的。

  因為它是以年輕被衰老所蠶食為代價的。

  人畢竟是生活在不可逆流的時光當中,一天天的老去不可避免,無論身心俱疲。

  唯獨馮超辰會覺得自己是個例外,因為對於他來說,感歎曾經的年少輕狂未必代表著自己已經老去,相反的,他正在開始一點一滴的鑄造屬於自己此刻的年少輕狂,屬於自己那塵封在腦海深處,不願去回憶,此刻卻可以重新塑造的輝煌。

  而呂彬,也是一樣,正在塑造著也隻屬於他個人的年少輕狂,只是他選擇的是肆意揮霍屬於他的青春,那一份年少輕狂的張揚。

  前世即便是離開校園多年,每當馮超辰回憶起他的少年時光,依然還是會對一些人感到無盡的歉意,同時亦對另一部分人抱以難言的苦澀。憎恨或又是淡漠,但無論是哪一點,都在記憶當中牢牢佔據了一處地盤,同時也掩蓋不住那伴隨的點點悔意。

  初中時期若非受到呂彬之流的校園小混混影響,也許他未來的人生未必會像後來那樣,苦苦掙扎著,拚死累活也只不過是為了簡單的吃飽穿暖,所以在回憶過往的時候總忍不住帶上幾分恨意和懊惱。

  而他有時候也會想,當年的那些人長大之後,會不會也為了曾經的年少輕狂而感到後悔懊惱。

  但是無論會抑或不會,大家都成長了起來,有著各自獨立且不同的人生,與那個少年時期的自己憧憬的完全不同的人生,當某一天轉過頭回望的時候,也許就連自己都會感到格外的陌生茫然起來。

  但是在未來還沒有到來時,對還正值年少的眾人而言,年少輕狂也不過只是字典上的一個詞語罷了。

  就好像呂彬和王承義這些人,素來以欺負和捉弄同學為己任,卻從未考慮過自己的行為將會給對方帶來怎樣的後果,很多時候一次不經意間的捉弄,也許帶給對方的,將是一輩子的改變……

  這樣想著,馮超辰忍不住攥緊了拳頭,但旋即又放松開來,這一次,他絕對不會容忍這樣的事情再次發生,無論是為了自己還是他人。

  捉弄馮超辰不成,反被曾碧雲劈頭蓋臉的狠狠呵斥訓了一頓,再看到班主任滿臉怒氣神色不善的盯著自己,呂彬頓時就嚇著了,趕緊捧著書本膽戰心驚來到教室後方,正正經經的筆直站著,再不敢做什麽小動作來攪亂課堂。

  “現在我們繼續上課。”狠批了呂彬一頓,看到他畏畏縮縮的害怕樣子,再發現班上的其他人也都安靜了下來,曾碧雲心裡略感消氣,醞釀下情緒,手指節敲敲講台,重新開講。只是狀態多少還是受了些影響,講解間有些生硬,不複之前的流暢。

  講解到一半,曾碧雲眉毛一挑,忽然點了馮超辰的名字:“馮超辰,請你站起來解答一下,今天這一課講解的沈複作品《童趣》,這第一句‘夏蚊成雷,私擬作群鶴舞於空中,心之所向,則或千或百,果然鶴也;昂首觀之,項為之強。’翻譯成現代文應該是個什麽意思。”

  雖說剛才是呂彬挑起的事端,但不管如何曾碧雲余怒未消,俗話說的好,一個巴掌拍不響,況且馮超辰又是插班進來的,免不了會讓人用有色眼鏡看待。

  這忽然的提問,多少有點為難馮超辰的意思,也是存了順便考究下馮超辰平日裡預習做的如何的心思。

  眾人頓時看向無辜中標的馮超辰,呂彬更是伸長了脖子,身子前傾,雙眼放光,極為期待馮超辰接下來很有可能出現的窘迫醜態。

  馮超辰正聽著課,忽然就被點了名字,有些猝不及防,愣了少許,然後慢吞吞站起身,稍一思索,便娓娓道來:“夏天裡蚊子的嗡嗡飛行聲就像打雷,我暗暗把它們比作成群的白鶴在空中飛舞。我心裡這樣想著,於是這些成千上百的蚊子就果真變成了白鶴;我抬著頭看它們,脖子也因此僵硬了。”

  “嗯,回答的不錯,那麽接著回答,下一句的:‘余常於土牆凹凸處,花台小草叢雜處……又作何解?”曾碧雲捧著課本的手一背,向前行兩步,不動聲色接著問道。

  “我常在土牆凹凸不平的地方……感到安適愉快十分滿足。”馮超辰亦是不慌不忙,微一思索,然後緩緩道來。

  曾碧雲臉色開始放松了下來,她倒是沒想到馮超辰在課本的預習上做的很足,這無意間的發現,讓她這一時之間心中的歡喜倒是更多過莫名的怒意了。

  這些東西在課本上雖然也有注釋講解,但只有在細節上有生僻字的解釋,並沒有這樣比較確切的逐字逐句整篇課文翻譯,說明這樣的回答是馮超辰自己的見解。

  這個年代的教學雖然已經開始出現了無腦的苗頭,但說到底還是沒有往後幾年那麽的照本宣科,什麽輔助啊、講解啊之類的資料滿天亂飛。就是手捧著一本教科書,再帶本作業簿,提前預習一番,絕大部分的知識都還是由老師來講解的,就是再認真的看書,沒有一定的相應功底,也不可能獲得相對精準的答案,因此曾碧雲在聽到馮超辰的理解翻譯後才會顯得如此高興。

  “嗯,回答的不錯,坐下吧,看樣子你預習的不錯,很好。”曾碧雲伸手示意馮超辰坐下,重新開始了流暢的講解。

  也許是因為剛升初中或者其他的一些什麽原因,放學後,呂彬和王成義竟然很神奇的沒有前來找麻煩,只是用充滿怨氣的眼神狠狠盯了馮超辰幾眼。

  如果說眼神可以用來殺人,可以想象馮超辰此刻身上早已經是千瘡百孔了。

  不過呂彬他們沒有前來找茬也好,馮超辰現在更樂於過著平靜的日子,上課下課,放學回家,雖然單調,但卻很享受平凡生活中的點點滴滴美好,自然不會主動的前去撩撥。

  只是在平日裡有意無意的遠離他們,以免又惹出什麽事端來,雖說自己並不懼怕,但是這些壞痞子就跟狗屎一樣讓人的討厭,只有沾上了就如影隨形很難擺脫,實在沒有必要給自己憑添一堆麻煩不是?

  這些爛人,不好好盡自己的本分義務,成天就知道欺負他人,偏偏沾上了還不好脫身,還真是有夠煩人的。

  馮超辰看了眼在遠處身形鬼鬼祟祟的呂彬,搖搖頭,轉身離開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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