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王聰選擇在一家茶餐廳宴請B3班的學生,茶餐廳點菜的方式既有排面,也不算相對太貴,至少要比吃烤肉和火鍋來的便宜。
除了趙昊和少數幾個有事的同學沒來,其余人都是給足了王聰面子,就連月無華也來了,因為他發現有一地鐵線路從這裡直通旅客的他家附近。
雖然也要大概八塊錢的費用,但是拿八塊錢來吃一頓桌宴一點也不虧。
王聰茶餐廳的大廳用餐區開了五個桌子,大概十來人一桌,整個大廳用餐區都是學生們的吵鬧聲。
其余的食客多少有點被影響到,不過他們也都理解,估計這是哪個學校的學生們在吃散夥飯,許多人也都曾經歷過這種場面。
只不過那些還沒開吃的,或者想來這家茶餐廳吃的食客,看到裡面亂哄哄的這一幫孩子,基本上都離開換了家店,只有少數幾個開了包間。
王聰開了一瓶千島湖啤酒,才喝了幾口就有點喝高了,臉通紅通紅的,還在強撐了繼續灌,結果菜還沒上齊就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周圍的男同學就更加肆無忌憚了,吹逼、搶菜,聲音一浪高過一浪,還好男生女生是分桌的,要不然保不準會發生什麽事情。
茶餐廳這邊的飲品都是放在一個大冰箱裡,任食客自己拿,最後結帳的時候一起算。
月無華在聚餐開始的時候,每隔十分鍾就去冰箱拿一罐飲料,然後趁周圍同學不注意,隨手往自己包裡塞。
先來一罐可樂,
再來一罐雪碧,
這次是罐芬達,
爽~
不久,周圍吃飯的人就發現這幫青少年越來越吵,都皺起了眉頭。
茶餐廳經理也看不下去了,把一眾沒多少事的員工在廚房招集起來,說誰要是能讓那幫小鬼別再吵,就給誰今天工資翻倍。
起初,因為工資翻倍,很多員工都搶著上去試,結果效果甚微。
那些學生樣子的人雖然應了應他們的勸導,但是每次安靜了一小會就又莫名其妙地吵了起來。
終於,有一個帶著眼鏡的員工向老板好說歹說,要回了在托管櫃子裡的手機。
然後這位員工拿著手機和餐桌上的一個仁兄攀談了起來,兩人嘰裡咕嚕地說了一通,接著,大家夥討論的話題就都被帶到了手遊上,紛紛開房間打起了友誼賽,吵鬧的事情就這麽被成功地解決了。
那位員工也趁機混入了學生的車隊。
月無華看著一聲不響打著遊戲們的同學,再看看越來越晚的時間,心裡也越來越著急。
他可不能回家太晚,但他又打著把沒吃完的菜打包帶走的主意,如果自己提早回去了,可就打不了包了。
而且他的雙肩包也快被罐裝飲料塞滿了。
“那啥,待會去不去玩密室逃脫?”
月無華找了個機會,混在人群裡喊道。
“好啊好啊。”
“唉,可以嗎。”
“剛好,這附近是有一個密室鬼屋。”
……
月無華這一嗓子的效果出奇的好,許多想和班裡妹子增進感情、以及有被嚇癖好的同學紛紛附和。
“那我們就要快點去了,現在已經快六點了,到時候就關門了。”
月無華梅開二度,在人群中催促道。
在他的不懈努力下,打完最後一把遊戲的同學們都慢慢騰騰地起身整理起自己的個人物品。
王聰也被人叫醒,搖搖晃晃地去櫃台結帳。
在吃飯前給自己灌飲料是一件很不明智的事情,尤其是碳酸飲料或者各種氣泡酒。
大部分的人不是吃飯菜吃飽,而是被飲料給灌飽的。
就這導致桌上的菜剩下很多。
月無華招呼服務員要了幾個打包盒,並吩咐服務員把打包盒那幾塊錢記到王聰帳上。
其實這些受過良好教育的學生看著桌上這麽多剩菜也都有些可惜,太浪費了,看到有人帶頭,好幾個不打算去玩密室的同學也要了幾個打包盒。
只不過他們不像月無華這麽沒品,一塊錢一個的打包盒錢還是自己付的。
月無華見勢不妙,搶先一步“嗖嗖嗖”地把自己看上的菜夾走。
一份黃金小酥肉、幾隻蛋黃雞翅、幾個炸春卷、還有半隻烤雞。
這些不但可以帶回去哄月小染,而且還能當宵夜吃。
總之回去微波爐裡轉一下,老香了。
B3班來吃飯的六十個人裡,留下了二十一個人打算去玩鬼屋密室,其他的同學則都打道回府,順路的就一塊兒走。
在地鐵站裡,別的同學背後的書包都扁扁的,因為高專沒有布置硬性雙休日作業,根本沒有什麽需要帶回來的東西,而月無華的包卻鼓鼓囊囊,被撐成了一個球一樣。
看到周圍同學投來好奇的目光,月無華有點害羞地撓了撓頭,向他們解釋自己帶了些教材資料回來複習,這就讓那些不知道真相的人都以為月無華是個學霸。
大概七點左右,此時,窗外的天已經完全漆黑,月無華拎著兩個塑料袋,有些忐忑地站在家門口。
因為最近老把月小染丟在家裡,再加上月小染對他的那種不冷不熱的態度,搞得月無華覺得自己十分對不起他妹。
深吸一口氣,擺出一個自認為親切的表情,月無華打開了房門。
“小染,我回來了。”
因為是雙休日,所以月小染現在正在沙發上看電視。
可能是剛剛看到精彩搞笑的畫面,月小染正一臉憋笑的表情。
她聽到開門的聲音,下意識地把頭轉了過去,一看到月無華那刻意表露春風得意的表情,馬上拉下臉來。
看把你小子嘚瑟的,不就是榜上了富婆嘛,我看你到時候被甩了是什麽表情。
月小染一別惡狠狠地在心裡咒罵著她那個不存在的嫂子,一邊沒好氣地開口:
“你怎麽這麽晚才回來?我同學她哥也被鍾靈毓秀高專選上了,四點多就到家了。”
“我這不是班裡有人請客吃飯嘛,我給你帶了點好菜回來,怎麽樣,高興吧?”
月無華強行維持著一副體貼的樣子,把餐盒放到了月小染前的茶幾上。
“呵呵,那我可真是謝謝你了。”
月小染瞥了一眼那幾個一次性打包盒,心想你倒是編的挺像模像樣的,然後就不理月無華了, 自顧自看起了電視。
月無華一聽這話怎麽這麽耳熟呢,這絕對是在嘲諷我吧,絕對的吧,自己這是哪裡得罪月小染了?難道是這丫頭到了叛逆期?
他見這話說不下去了,只能先把包裡的飲料裝進冰箱裡,然後回到自己房間。
客廳裡,月小染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茶幾上的餐盒,突然發出一聲冷笑:
“呵~,你這是在挑釁我?還是以為,這區區幾道菜就能收買我?”
過了一會,月小染有點忍不住了,裝作雲淡風輕的樣子隨手撥開餐盒的蓋子,然後就……
哇~真香。
月小染一邊抓起餐盒裡的肉往自己嘴裡猛塞,咬牙切齒地狠狠嚼著,一邊不爭氣地流下了眼淚。
可惡,為什麽會這麽香?
可惡,我居然沒有忍住。
月無華在房間裡刷了一會手機,之前吃完晚飯的飽腹感已經消失了,就打開門,想吃點打包帶回來的菜,畢竟在他打包的時候就是按自己和小染兩人的食量打包的。
月無華剛從房間裡探出個腦袋,就看到月小染捧著個空空的打包盒淚流滿面地坐在沙發上。
“看什麽看!已經沒有了!”
月無華直接被他妹吼回了房間裡。
看月小染這幅樣子,莫非是在看一部狗血催淚劇?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之前她那種情緒…倒也說得通啊。
月無華一拍腦門,感覺自己似乎抓住了什麽關鍵。
殊不知,這兄妹二人是誤會,是特麽的越來越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