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庶看著雄偉的安邑城,他從來沒有看見過這麽多的商旅出入一座城池。
徐庶牽馬進城逛了一圈,然後找到一個便宜的地方住了下來,現在他所剩的錢財不多了。
住處的問題解決了,徐庶開始打聽書院的地址,買了兩個饅頭後,他邊吃邊去書院查看一下。
來到書院所在山的下方,有不少人進出,這裡的路都鋪上了磚石,很是平整。
徐庶剛要登山,卻見到一個木牌,上面寫著:禁止攜帶兵器。
徐庶看了看自己腰上的佩劍,又折身返回住處,把劍放好後又重新來到山下,被搜查完後,徐庶便開始登山。
爬了一些個台階之後,看見了平地,這裡有許多的屋舍,尤其中間的那個屋子最大,有不少人捧著書冊的出入,他們兩兩三三的互相交談著。
徐庶想要進入那個大屋子裡,卻被門衛攔住,要查看一個叫“學生證”的東西,徐庶哪裡有“學生證”,只能看著別人進出。
徐庶發現這些進出的學生掏出了一個不厚的本子給門衛看,這應該就是學生證。
徐庶攔住一個學子,然後問這裡什麽時候招生。
徐庶聽到要等到八月才有下一次招生考試,還有將近一個月呢,徐庶不由的有些著急,他現在可沒有多少五銖錢財了,剩的小錢還花不出去。
徐庶有些沮喪的回到了住處,最後決定把馬匹賣了,雖然不舍,但這也是沒有辦法,況且他如果進了書院,沒有辦法伺候馬匹。
翌日,徐庶牽著馬匹來到了城外的牲畜交易市場,這裡大量的牛、馬、豬羊,甚至還有百姓帶著雞鴨來賣的。
徐庶牽著馬匹來到了馬匹多的地方。
“公子這是要賣馬?”一個年歲約四十的漢子問道。
“正是,閣下這裡收馬?”徐庶反問道。
“我這裡不止買馬,還賣馬,我已經在這裡買賣七年了,這裡剛開的時候我就在了,口碑那是沒得說。那霍將軍從匈奴、鮮卑那裡繳獲的不少牲口都從我這裡賣出去的。你可以去這周邊打聽打聽,誰不知道我別三。”漢子拍著胸脯自豪的說道。
“那閣下看看我這匹馬能賣多少錢?”徐庶指了指自己的馬匹說道。
漢子來到馬匹的身邊先看一下馬的外形,然後看馬腿、馬頭、馬眼,漢子甚至還在馬尾巴那裡看看,趁著徐庶不注意,快速打個結。
這是他們這行裡的規矩,這代表這匹馬被他看中了,根據打結的位置,別的商家可以判斷出價錢,他們會出低一些的價錢。
這裡做馬匹買賣的商家深知一個道理,互相競爭的話,不止會傷了他們的和氣,還賺不了多少錢。於是他們暗中定下個規矩,誰先下手就是誰的,其他人不準出更高的價。
如果有人壞了規矩,那麽他們將會合力把這個人趕出去。
徐庶雖然混過,但他那是打打殺殺,而這裡的蠅營苟且卻是人情世故,徐庶不清楚這裡面的門道。
許多當地的商人只有買賣大量的牲畜時才找這些大商家,當只是買賣少量牲畜時,他們更願意找個人。
漢子最後才看馬嘴,通過馬的牙齒判斷馬的年齡。
“公子,你這匹馬我給七千錢如何?”別三說道。
“七千錢?這匹馬在荊州至少值一萬五千錢,你就給我七千錢?這不是欺負老實人嗎?”徐庶大聲說道,徐庶八尺高(一漢尺約為二十三厘米),骨架大,再加上他曾經也是一個“金牌打殺”,給人的壓迫感挺足。
“價錢不是按你這麽算的,那是荊州,那裡缺馬,而這裡是河東郡,這裡可不缺馬。這樣,我給你七千五百錢如何,不能再多了。”別三讓了一步。
徐庶也不多話,牽著馬匹就去了下一家,別三看著徐庶的背影搖頭笑了笑。
“這馬我只能給六千三百錢。”
“我這裡最多只能給就六千五百錢。要是公子覺得不合適,可以再到別處看看。”
徐庶去了其他幾家,都比七千錢低,最後又牽馬來到了來到了別三這裡,徐庶也覺察到了一些不對,但他現在缺錢,又養不起馬,而今只有別三這裡出的錢最多。
徐庶有些無奈的說道:“剛才說好的七千五百錢,不能是小錢。”
別三並未因徐庶把馬又牽回來而趾高氣昂,還是放低姿態,掙錢嗎,生意,不寒磣。
別三邀請徐庶進屋去坐一坐,喝茶等待一下,他讓人去取錢。
別三把一杯茶水遞到徐庶的面前,然後張口問道:“公子從為何從荊州來河東?”
徐庶看著玻璃杯裡的漂浮的茶葉,他第一次這麽喝,他喝了一口,有些淡淡的苦味,咽下去後還感覺不錯。
徐庶把茶杯放下回答道:“為求學而來。”
“到書院求學?”別三張口問道。
徐庶點了點頭,無奈的說道:“此馬還是我荊州的朋友送與我的,如果不是出於無奈,我也不會賣了此馬。 ”
別三皺著眉頭思考起來,現如今荊州人能送馬給別人,要麽是出身士族,要麽就是有實力的豪右,而面前此人能被贈與馬匹,說明此人有與贈馬之人交友的本錢,再加上此人是來求學的,面前之人很可能才學出眾,將來有可能在書院出頭,甚至被霍將軍看重,受到重用,這可比他這個馬販子有出息多了。
“我別三平生最敬重都過詩書之人,我再多給出五百錢,這匹馬我出八千錢。”別三義氣的說道。
八千錢雖然賺的不多,但還是能賺一點,如果這五百錢能交個將來受重用的人,那就太值了,再者此馬對眼前之人有重要意義,要是將來此人出頭,記恨於買馬之人,那別三就要難了。
別三能在河東郡屹立多年不倒,靠的就是一個穩字,為了求穩,他可以少賺一些。
徐庶沒有想到聊聊天會多出五百錢。
“不知道兄弟姓名呢?”別三再次問道。
“在下姓徐名庶,字元直。”徐庶知道眼前之人有些打算,但他隻身來到河東,不知道未來如何,能多拿五百錢,幹嘛拒絕。
“我長你幾歲,就稱你徐老弟,今日你我投緣,要好好的聊一下,我讓人去買些酒食,我就先代表安邑歡迎徐老弟。”別三豪氣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