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全福連忙表態道:
“當然是你這邊的!我說這些,可都是為你著想啊。”
徐易搖搖頭,沉聲道:
“反正說什麽我也不能把汗血寶馬賣掉。”
“但這樣一來,你就真的把陳氏商行得罪了!必須堤防他們對徐家寨不利啊。”
見徐易態度堅決,黃全福心中煩躁不已,深覺此事棘手。
陳大傻站在徐易身後,滿不在乎的插嘴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唄,有什麽好怕的!”
徐易深以為然。
“唉,徐老爺,你們還沒認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黃全福來回踱著步子,好心的幫徐易苦思起了應對之策。
片刻後,他眼前忽然一亮,一拍手掌道:
“有了!徐老爺,這些天,你有沒有聽說過在群山之中剛剛崛起的一夥神秘的新勢力?”
“神秘的新勢力?”
徐易想了想,好像真沒聽過,隻好老老實實的搖頭。
“不應該啊!他們這些天在群山之中連著滅了兩個土匪山寨,闖下了偌大的名聲,連我在縣城裡都有所耳聞,你居然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
徐易搜腸刮肚的想了一會兒,還是想不出來,於是問陳大傻道:
“你聽說過嗎?”
陳大傻同樣搖頭。
黃全福倒是對這幫挑戰舊有秩序的人頗為敬重:
“唉,你不知道,根據我所知的情報顯示,這夥人的實力極強!這兩個山寨背後的商行都只能啞巴吃黃連,默認了現狀。”
等等!
徐易慢慢的聽出點滋味來了,和陳大傻對視一眼,不由的面面相覷。
連滅兩個土匪山寨,逼的兩家商行啞巴吃黃連,這個劇情怎麽這麽耳熟啊?
這說的不就是徐家寨嗎?
好嘛,原來是騎驢找驢啊……
徐易心中湧上一陣荒謬感,不禁啞然而笑。
“你別笑啊!”
看徐易不當一回事兒,黃全福不高興了,繼續喋喋不休的道,“他們剛崛起不久,肯定家底薄弱。我估摸著,你捎帶一千斤肉類登門拜訪,就能換來他們的庇護。以他們的實力,就算是陳氏也必須掂量掂量。”
“可是……”
徐易張張嘴想說話,卻又被黃全福粗魯的打斷了。
他以為徐易舍不得,於是加重語氣,一副掏心掏肺的語氣教育徐易道:“徐老爺,在這種事情上,千萬別摳門!能用一千斤肉請來這尊保護神,你已經賺到了。”
趁著他停頓的空擋,徐易終於插上了嘴:
“那個,黃掌櫃,能不能讓我說一句!”
“請講。”
徐易輕咳一聲,不好意思的道:
“你說的那個連滅鬼頭寨和西山嶺的新勢力,其實就是徐家寨啊!”
黃全福瞪大了眼睛,懷疑自己聽錯了:
“什麽?!是你們?!”
“可不就是我們嘛。”
徐易的臉上露出了欠揍的淺笑。
一時間,黃全福感覺自己的腦子不夠用,居然無法消化這個消息。
片刻後,他宕機的大腦重新運轉了。
他忽然想起了“十日之約”,頓時嘴裡發乾,心跳加速,猛地一把抓住徐易的手,顫聲追問道:
“徐家寨現在真的有一百個專門作戰的鄉兵了?”
只有這樣,一切才能解釋的通!
徐易輕輕的搖搖頭,正當他大失所望的時候,
又聽徐易淡淡的道: “一百鄉兵?我們早就超過了!”
黃全福的心跳不由跳漏一拍。
沒想到,他一直以為做不到的事情,徐易居然真的做到了。
而且,還是超額完成!
可惡,又讓他給裝到了!
徐易笑吟吟的道:
“黃掌櫃,我的承諾已經兌現,接下來就看你的了。”
黃全福再也沒什麽好猶豫的了,痛快的道:
“好,我回去就動用關系注冊一家商行,全力進軍馬車的生意。”
陳大傻隱晦的給徐易使了個問詢的眼色。
徐易心領神會,知道陳大傻想委托黃全福,將喬大嘴他們的商行許可證一並辦下來。
但他只是悄然的搖搖頭,否定了此事。
一方面,眼下黃全福只是一個商業合作夥伴,還沒有成為徐家寨的核心人物。
所以,密諜小隊的事情,暫時不讓他知道為好。
另一方面,黃全福和徐家寨的合作關系是擺在明處的。如果讓他幫忙,那麽有心人很容易順藤摸瓜,猜測出密諜小隊和徐家寨的關系。
因此,密諜小隊想要潛伏到底,必須獨立辦事,和其他人的牽扯越少越好。
此時,那邊的陳廣利已經等得不耐煩了,他趾高氣昂的叉著腰,扯著嗓子喊道:
“我說,你們商量好了嗎?”
在他想來,只要搬出陳氏商行的牌子出來, 任憑是誰,都必須給上三分薄面。
徐易剛才之所以不給面子,一定是因為他不了解陳氏商行的厲害。
只要黃全福和他講清楚,徐易絕對會選擇屈服。
見兩人並肩走過來,他心中甚至已經興奮的幻想著騎著汗血寶馬馳騁草原的場景了。
誰知,徐易一張嘴就讓他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商量好了,不賣。”
百試百靈、威懾四方的金字招牌居然失靈了?!
陳廣利的表情逐漸猙獰,怒火填滿了胸口,陰森的道:
“沒人敢不給陳氏商行面子!你真的不怕徐家寨被夷為平地嗎?”
徐易聞言,頓時放聲大笑起來,笑夠了,便氣勢凜凜的看著他,強硬的道:
“你要戰,那便戰!”
黃全福故技重施,拉著陳廣利鬼鬼祟祟的道:“陳執事,借一步說話。”
陳廣利不情不願的被他拉到一旁,小聲嘀咕了幾句。
陳廣利頓時大驚失色,失聲道:“不可能!他們怎麽會是新崛起的那幫人?”
他萬萬想不到,這些天在縣城被大家津津樂道的人物,居然就是徐易!
他下意識的瞥了徐易一眼,怎麽看也覺得不像。
他驀然醒悟過來,惡狠狠的道:
“我知道了!黃全福,你一定是看我要收拾這個徐易,所以才故意給他編了個身份來嚇唬我!”
“你相信我一次,我說的都是實話。”
黃全福心中哀鳴一聲,大感委屈:
和個稀泥怎麽就這麽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