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正說著話呢,忽然聽見身後傳來隆隆的馬蹄聲。
他們連忙起身張望:
“咦?是不是老爺他們追來了?”
只見遠處十二名騎兵縱馬狂奔。隻片刻功夫,便迅速來到了他們的眼前。
看清楚他們的面目之後,兩人的笑容頓時消失不見,連忙左手拿著木盾,右手拿著大刀,做防禦狀。
他們隻盼對方是路過此地……
可惜,並不是。
騎兵們看見馬匹身上的套馬杆之後,立刻勒住韁繩,停在他們面前。
“喲呵,大哥,看來別人也盯上這一群野馬了。而且下手還比咱們快!”
領頭的騎兵居高臨下的對兩人道:
“我是懸空寨的大當家鄭雷,你們的這些馬,是我們先看見的,所以歸我們了。”
“這可不行!”
兩名鄉兵急了,要是丟了這七匹馬,他們罪過可就大了。
其中一人頗有幾分急智,只要硬碰硬絕無勝算,於是便趕緊自報門戶,希望用徐易的名字,鎮住對方:
“各位好漢請了!我家老爺名叫徐易,是徐家寨、鬼頭寨、西山嶺三處山寨的主人!請諸位給我家老爺一個面子。”
“呸!我們懸空寨乃是這群山中的第一大寨,從來都是別人給我們面子!”
鄭大當家惱火的喝罵道:
“你們不就是攻下兩個小寨子嗎?有什麽了不起的?那倆寨子加起來都沒有我家大!識相的就留下馬匹,趕緊滾蛋!不然的話,就將你們剁成肉醬喂狗。”
他使了個眼色,身後便有數人從馬上跳下來,準備去牽走七匹馬。
兩名鄉兵對視一眼,都看見了對方眼中的一抹決絕:
作為膽氣值70的鄉兵,是不會選擇落荒而逃的!
兩人抖了抖手中的大刀,發出“嘩啦”的響動來,齊聲大喝道:
“上前者死!”
鄭大當家輕蔑一笑,右手一揮,騎兵們便默契的對著兩人發起了衝鋒。
兩人雖然明知不敵,但毅然迎向了對方,奮力揮舞著大刀朝他們劈砍。
一輪攻擊下來,兩人的生命值便已然降到了10點以下。
“告訴我,馬群的去向,我留你們一命。”
鄭大當家跳下馬,把刀架在了兩人的脖子上,淡淡的威脅道。
其中一名鄉兵口吐鮮血,怡然不懼的與他對視,獰笑道:
“今日你敢殺了徐家寨的鄉兵,明日就等著我家老爺滅了你的山寨吧!”
鄭大當家舉起大刀便要砍下,忽然間聽見一陣破空之聲,一排長箭飛射而來。
鄭大當家連忙退避格擋,這才堪堪躲了過去。
他看了一眼箭頭,頓時後怕不已。
那竟然是攻擊力10點的鐵箭頭!
這一輪要是射中了,說不定他也跟這倆鄉兵一個樣了。
他猛地抬頭,卻見近二十騎兵狂奔而來,手中的弓箭朝著他們射個不休。
躺在地上的鄉兵看清來人之後,一邊咳嗽,一邊暢快的大笑了起來:
“哈哈,我家老爺來了!你們對我們所做的一切,我家老爺必定百倍償之!”
“不好,敵襲!準備應戰!”
鄭大當家懶得管他們,趕緊上馬,然後緊張的眺望著敵人。
只見這群人身穿鐵甲,手拿長弓鐵箭,腰間配著大刀。
更讓他心生畏懼的是,以他多年積攢的經驗來看,這夥騎兵的馬蹄聲,
不同於尋常馬蹄的“嘚嘚”聲,反而有一股金戈錚鳴之聲,顯然是因為釘了馬蹄鐵所致! “徐家寨不過是個剛晉升不到十天的小寨子,竟有裝備如此精良的騎兵?!”
鄭大當家震驚之余,心中不禁泛起了苦澀。
要知道,他以引為傲的騎兵隊也只是配備皮甲大刀而已,和對方比起來,他們簡直連乞丐都不如。
不論人數還是裝備他都比不過徐易,這仗還怎麽打?
徐易沒有直接衝鋒和他們開戰,而是停在了他們不遠處,手按在刀把上,問那兩個鄉兵道:“怎麽回事?”
兩人一見徐易,就跟見了親人似的,頓時委屈湧上心頭,紅著眼眶對徐易哭訴道:
“老爺,他們想搶咱們的馬,還把我們打傷了,不能放過他們。”
徐易的火氣騰地一下就起來了,眼神冰冷的看著鄭大當家。
騎兵們更是氣壞了,臉上是毫不掩飾的怒火和殺氣,握刀的手攥的哢哢作響。
連徐家寨的人都敢欺負?!
你們怕是活膩歪了吧?
鄭大當家氣勢已經弱了,尷尬的大笑了起來,解釋道:
“哈哈,徐寨主,這都是誤會!”
他又朝著鄉兵抱拳道:“兩位兄弟,抱歉抱歉。”
徐易根本不聽這些,緩慢而堅決的道:
“給你們兩條路:繳械投降, 或者死!”
鄭大當家心中暗暗惱怒,我這麽大個寨主都親自道歉了,你怎麽還不依不饒的。
於是他又將自己的靠山搬了出來:
“徐寨主,想必你也知道,我背後依仗的是陳氏商行。就算你不給我面子,也請你給陳氏商行一個面子。”
徐易似笑非笑的問道:
“陳氏商行?就是那個涉足馬匹、馬車交易的臨水縣最大商行?”
“不錯!”
鄭大當家傲然的昂起頭,臉上容光煥發的道,“我就是陳會長的乾兒子。”
兩名鄉兵頓時神色一黯,對視一眼,忍屈含辱的道:
“老爺,既然是誤會,那這事就算了吧,其實我們傷得不重。”
他們知道,徐老爺最近正在韜光養晦,極力的避免與商行和官府的直接戰爭。
他們不想為了自己這一點小事兒,而影響老爺的全盤大計。
鄭大當家見兩人都松口了,一顆心可算放回肚子裡了,洋洋得意的道:
“就讓如此,那我們就告辭了。徐寨主,有空來懸空寨玩啊。”
說罷,便一夾馬肚子,準備和同夥溜了。
騎兵們紛紛露出不忿的神色,卻不敢多說,只是眼巴巴的看著徐易。
徐易聲音平靜的道:
“站住!”
鄭大當家扭頭,笑問道:
“徐寨主還有何賜教?”
徐易面無表情,默默的將腰間的大刀抽了出來,語速不疾不徐的道:
“我說過,你只有兩條路,繳械投降,或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