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為了拋石機,必須冒一次險了!”
鬼老大不肯接受偷雞不成蝕把米的結果,於是跟吳大當家小聲的嘀咕了起來。
“你們這個土匪是怎麽當的啊?怎麽這麽墨跡啊?到底還打不打我?我時間很寶貴的,沒空和你們這些窮土匪耗下去。”
徐易等的不耐煩了,在塔台上朝著他們喊道。
鬼老大和吳大當家的老臉當時就黑了。
若是換了剛才,他們早就出口反擊,將徐易罵個狗血噴頭了。
可現在呢?
面對近百名全副武裝的農民,鬼老大張了張嘴,豪言壯語在嘴裡轉了又轉,卻始終說不出口。
於是隻好選擇當鴕鳥,假裝沒聽見徐易的叫囂。
沒想到,嘴賤的徐易還不肯放過他們,依舊對他們熱情的喊道:
“你們這一趟可不能白來啊!你們再不打劫我,我就要打劫你們啦?”
鬼老大的肺管子都要氣炸了。
尼瑪,到底誰才是土匪啊?
麻煩你尊重一下土匪這個行業好嗎?
徐易咂咂嘴,見他們似乎不肯回應自己,頓覺寂寞如雪。
隻好命令道:
“全體都有,瞄準那幾個騎馬的,射箭預備!”
這幾個騎兵一看就是頭領和戰鬥主力,要是能直接射死一兩個,那也算賺到了。
下面的農民們齊刷刷的解下木製短弓,搭上了石箭,箭頭上揚四十五度,一口氣將短弓拉成了滿月。
鬼老大畢竟在屍山血海裡打滾過的人物,一看這個架勢,就知道不妙。
雖然一支石箭只有五點攻擊力,但架不住數量太多了啊。
要是被射成了刺蝟,那也必死無疑!
他當機立斷朝眾土匪道:
“撤退!馬上撤退一裡地!”
這時,徐易瀟灑的一揮手。
“射!”
只聽“嘣”的一聲顫鳴,九十多支弓箭便脫弦而出,在空中劃出漂亮的拋物線,仿佛一群蝗蟲一般,遮天蔽日的飛射向鬼老大他們。
徐易仿佛棋手一樣高懸瞭望塔上,洞若觀火的俯瞰著下面的局勢。
見騎兵們全都連忙撥轉馬頭,四處逃竄,於是他命令道:
“追上去!”
九十多人的方陣整齊劃一的向前推進。同時不忘將手裡的石箭一支接一支的射向土匪。
待到手裡的箭全都射完了,眾多土匪已經人人負傷掛彩了。
而地面上,也插滿了歪歪斜斜的石箭。
但有些奇怪的是,土匪們退到投石機旁邊的時候,卻不肯再退了。
鬼老大等農民們步入了投石機一百米的范圍內,臉上流露出殘忍的神情來,毫不客氣的命令道:
“拋射!”
只聽拋石機嘎吱嘎吱的響動著,接著傳來“嗖”“嗖”兩聲,兩塊大石頭便砸向了徐家寨的農民。
“散開!”
徐易騰地一下站了起來,大聲吼道。
可惜,方陣太緊湊了,裡面的人根本無法分散,只能老老實實的挨了兩發。
徐易連忙掃視他們的生命力,發現有五人受傷。
其中最嚴重的,足足掉了三十點生命力。
他呼了一口氣,大感慶幸:“還好還好,不算嚴重。”
趁著農民們慌了神,亂了陣腳,鬼老大抽出自己的大刀,吼道:
“騎兵衝鋒!”
七騎頓時並成一排,揚著銀光閃閃的大刀,鐵蹄滾滾的奔湧向了農民之中。
同時,載著拋石機的馬車悄咪咪的調轉車頭,在其他土匪的護衛下,緩緩的開始跑路了。
“原來他們是打算用騎兵斷後和擾襲,讓拋石機先跑!”
徐易雙手抱肩,眼睛微眯,總算看明白。
但他已經無暇估計那兩個拋石機了,他現在的注意力已經全都集中在了即將發生的大戰上。
他緊張的身體前傾,額頭微微見汗,一隻手死死的攥在欄杆上支撐著身體,另一手則掏出梅超風的卡片,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戰場。
從內心來講,他當然是希望自己一手打造的衛兵隊能抗下騎兵的衝鋒。
但如果抗不下來,為了減少損傷,他也隻好再次召喚武林高手了。
這時,統領衛兵的陳大傻已經發現了騎兵,於是大吼道:
“騎兵來了!列陣抵禦!”
此言一出,衛兵隊的人頓時穩住了陣腳,聽命的重新列陣,雙手穩穩的握住骨矛,將矛頭對準了將至的騎兵。
而那些普通農民卻慌了手腳,雖不至於逃離,但任憑錢有剩和王鋼蛋如何命令訓斥,也沒有膽氣去面對強敵了。
距離農民越來越近,鬼老大也的臉色也越發的凝重。
雖然反向衝鋒很冒險,但為了投石機也只能搏一搏了!
前面進行的很順利,一切都像他預料的那樣, 兩發石彈就擊潰了農民的方陣。
接下來,就看這次騎兵衝鋒了。
佛祖保佑,只要能順順利利的收割一波農民的生命,相信剩下的人攝於騎兵的武力,絕沒有膽子來追擊他們了。
等來日,自己召集群山中的七家土匪,定要殺一個回馬槍,將這該死的村長碎屍萬段!
但是,當他的大刀和陳大傻的骨矛交鋒在一起後,當他利用騎兵的巨大慣性將陳大傻帶倒在地上的時候,本該松一口氣的他,在看到自己遭受的傷害後,卻仿佛一盆冷水潑到了身上一般,渾身的血都要涼了。
“十九點點傷害?!”
“一個拿骨矛的農民的傷害,應該是十四點才對,為什麽會變成十九點?!”
他馬上看向其他騎兵,結果發現他們受到的傷害,全部都是十九點!
他猛然間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錯!
一個足以讓鬼頭寨和西山嶺的土匪全軍覆沒的錯誤!
“嗷!”
鬼老大怪叫一聲,神情絕望,牙齒打顫的向其他人吼道:
“他們不是農民!是鄉兵!!!”
“撤退!馬上撤退!”
他手腳麻利的撥轉馬頭,熟練的開始跑路了。
什麽?我們面對的居然是近百鄉兵?!
其他騎兵聽了,頓時恐懼佔據心靈,全部喪失鬥志了,連忙跟著他往回跑。
一邊跑路,他們還一邊回望瞭望塔上凌風而立的徐易,腦袋裡思考著同一個問題:
這個明明才剛晉升的村長,為什麽會這麽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