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說好說。”
黃全福不疑有他,連忙提筆,揮揮灑灑寫出一封書信來。
徐易接過來,仔仔細細的檢查了一遍後,才讓人去發飛鴿傳書。
黃全福露出舒心的笑容,打算告辭了:
“徐老爺,此間事了,那我就要回臨水縣了。”
“不著急。”
徐易笑吟吟的道:“老黃,這幾天啊,我安排人帶你好好逛一逛徐家寨。你不知道,這些天徐家寨變化可大了,保管嚇你一跳。”
“我的商行剛邁入正規,離了我不成。還是下次再逛吧。”
“那可不行,必須這幾天逛。”
黃全福聽到了徐家寨太多的秘密了,徐易怎麽可能在這個節骨眼放他回臨水縣?
再說了,他作為自己的盟友,還是留在徐家寨更為安全。
黃全福心中咯噔一下,臉色刷的變了:
“徐老爺,你這是什麽意思?”
信都寄出去了,徐易決定不裝了,攤牌了。
於是歉然的一抱拳,嘿嘿笑著,有點不好意思的道:
“那個,老黃啊,有件事我要和你道歉。”
黃全福再笨也意識到不對勁了,心驚膽戰的問道:
“什麽事?”
“其實,我是在詐降。”
“什麽?!”
黃全福又驚又怒的看著徐易,聲調一下子高了八度:
“那你讓陳廣利從中撮合,豈不是要把他害死?”
“你放心,到時候,我會安排人把他接出來的。”
黃全福快要抓狂了,幾乎要對徐易吼了出來:
“那你為什麽剛才不說?”
沒想到徐易居然還振振有詞的反問道:
“我要是說了,你還肯幫我寫信?這信能寫的這麽聲情並茂嗎?”
黃全福登時為之語結。
半響,他頹然的歎息一聲:
“徐老爺,你會為今天的選擇後悔的。”
“老黃,你認識我這麽久了,我什麽時候讓你失望過?”徐易面露堅毅之色,慨然的道,“相信我,此戰徐家寨必勝!”
黃全福苦笑道:
“那我就只能期盼徐老爺再創奇跡了。”
“老黃,照你看,詐降能拖住齊縣令幾天?”
事已至此,黃全福隻好轉變態度,幫徐易推演了起來。
“今天陳廣利和齊縣令談妥後,明天縣丞就會帶一隊鎮兵來‘整頓’徐家寨。按規定,他們會建造鴿子籠,每天和縣裡聯系一次。所以,如果徐老爺當場將他們格殺的話,縣裡最快在後天才能反應過來。”
徐易眼中精光迸發:
“我知道了!”
他施施然的返回了剛才的房間,面對眾人期盼的眼神,沉聲道:
“吞並七山寨定下了,就在三日之後!”
眾人精神一震,轟然應諾。
等大家各自散去,徐易面露疲態,依靠在椅子上閉目養神。
半響,他忽然睜開眼睛,懊惱的一拍腦門。
“壞了,我忘了通知李慶陽了。”
還真別說,黑了李慶陽這麽多次,徐易都黑出感情來了。
要是沒了人菜癮大的李慶陽,以後還有什麽樂趣可言?
他連忙點開虛擬屏幕,在虛擬屏幕中毫不客氣的問道:
“[摳鼻]李慶陽,你狗日的還活著嗎?”
“當然活著。”
李慶陽秒回道:“不過咱們熟歸熟,罵人就是你不對了[生氣]。
” “你個狗東西,闖下這麽大的禍,居然還敢生氣?!”
李慶陽做賊心虛,不由得心裡一慌。
但是他轉念一想,不對啊,徐易遠在千裡之外,他怎麽會知道自己這邊的事情?
於是裝傻充楞道:
“你說什麽啊?我聽不懂。”
要是平日,徐易肯定好好的逗逗這個鐵憨憨,不過眼下時間緊張,他也沒空兜圈子了,直接點了出來:
“別裝了,我已經知道你派人去縣衙偷蓋大印了。”
“我沒有!你怎的憑空汙人清白?”
見他還死鴨子嘴硬,徐易都要被氣笑了。
“我告訴你吧,你那名鄉兵已經被抓起來了, 不僅把你供出來了,還捎帶手把我也供出來了!”
李慶陽的一顆心頓時沉入了谷底。
其實,今天一整天他都是在煎熬和恐懼之中度過的。
那個鄉兵到現在都沒有回來,他就已經知道,行動失敗了。
但鄉兵是死了還是被活捉?有沒有招供?
這些他全都一無所知!
更詭異的是,遠在千裡之外的徐易,居然比他先知道鄉兵招供了。
他不禁好奇的問道:“你怎麽知道的?”
“這不重要。李慶陽,你趕緊收拾收拾行李跑路吧。千萬別保佑僥幸心理。縣令手下的鎮兵,不是你能抵抗的。”
“好了,我該說的都說了,你能不能成功逃命,就看天意了。”
李慶陽久久的沉默了。
他沒想到,他一直視之為一生之敵的徐易,居然還會在關鍵的時刻出言警示自己。
“那你呢?也打算跑路嗎?”
難得的,李慶陽帶點愧疚的關心起了徐易的處境。
徐易剛想說自己打算留下來和縣令硬鋼,但想當之前消息的泄漏,只能道:
“我打算找人說和,爭取歸順縣令。”
李慶陽本來都心灰意冷了,但是看到一直又硬又剛的徐易居然也有慫的時候,頓時幸災樂禍起來,忍不住嘲笑道:
“沒想到,大名鼎鼎的徐易,居然也要投靠縣令了。要是說出去,肯定要跌碎一地眼鏡。”
“還不都怪你這個狗東西,把我也給暴露了!不然的話,我是打算直接苟成節度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