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沐秋的身子動了動,虛弱的睜開雙眼,輕聲道:“葉哥,別哭了,我沒事的。”
葉攸忍著眼淚笑道:“你這家夥怎麽那麽傻呀?你哪次見過我哭過啊?”
蘇沐秋臉色蒼,但嘴角還是不由蕩起一絲微笑。
你現在不就哭了……
葉攸抬頭望向窗外,漫天的繁星好像將天空照的清晨一般,皎月在高空孤掛,像一匹孤狼一般。
一股淒涼之情油然而生。
葉攸低下頭來,不敢再去看蘇沐秋一眼,畢竟……如果不是他的身份,蘇沐秋又怎麽會受到如此正重傷!
不經意間,一陣晚風溫柔的拂過蘇沐秋的臉頰,在月光的照應之下,她顯得很美……很美。
葉攸不由長歎一聲,還是轉過頭來望向蘇沐秋,愧疚道:“對不起,如果不是我的話,你又怎麽會落入范卓越的手上?”
蘇木秋搖了搖頭,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望著天空,開口道:“你知道嗎?宇宙其實很溫柔的,星星在離你幾億個光年以外將光傳遞給你,就是為了讓你看清前方。”
說到這裡,蘇沐秋猛烈的咳嗽了幾聲,隨後又繼續說道:“你其實不用那麽關心我的,我又沒對你有多好,我們只不過是同學關系罷了。”
葉攸拚了命似的搖了搖頭,淚水從眼眶裡奔湧而出,他對蘇沐秋喊到:“不,你不僅是我的同學,還是我最好的朋友之一!”
蘇沐秋無力的歎了口氣,又輕輕咳嗽了幾聲,可就是這幾個輕輕的咳嗽之中,一灘鮮紅色的血從她的喉中咳出。
葉攸急忙示意她不要繼續說話的,可蘇沐秋卻沒有要停的意思,她繼續說道:“葉攸,你知道我為什麽討厭王世榮他們嗎?因為他們和你不同,你不像其他的富人一樣,可以說是你更像一個窮人,對誰都是那麽溫柔,那麽柔情……”
說到這裡,蘇沐秋不禁哭出聲來。
“葉攸,我喜歡你……”
說完這句話後,蘇沐秋陷入了昏迷之中。
葉攸一時間不知所措,只是腦海中魔障似的反覆著那句話。
不過好在,蘇沐秋的呼吸並未斷絕,只是因為失血過多而導致的昏迷。
葉攸輕靠在床上,聽著蘇沐秋逐漸恢復正常的呼吸聲,有些欣喜的笑了笑,輕聲道:“小妞,你可死不掉,這麽早就掏老底了,只是……我不想連累每一個人。”
說到這裡,葉攸的表情忽然變得格外溫柔,如果有句子能形容他的話,便是如冬天裡的一把溫火一般暖人心房。
長夜漫漫,蟲鳴恬躁,在葉攸的心中宛如一個無形的鬧鍾一般在一秒一秒的轉動著。
已是凌晨二點,落之宸他們早已經入睡了,這個死寂的世界裡,好像只剩下了葉攸。
葉攸無力的靠在床邊,想努力的克制自己不要睡去,可終究他還是睡去了。
他太累了,他這幾天每天都無法入睡,各種扎心的事情,連環似的發生在他的身上。
他想要逃離富人的身份,她想要逃離自己的身世……
華夏最高執行組織Vrt組織——
一位年約二十五左右男子正坐在議論是大廳的至高點,從她胸前那枚顯眼的勳章可以看出,他是Vrt組織的最高執行人。
他目光焦灼,眼神迫切的望向方才剛回來的柳曦芸,問道:“你沒讓范卓越的計劃得逞吧?”
柳曦芸點了點頭,將身後的狙擊槍提了提,微笑道:“不過也是真令我震驚啊!尋哥,
我那一槍竟然打偏了!” 柳尋煙無奈的笑了笑,摸了摸柳曦芸的頭,開口道:“也真是的,我怎麽會有你這樣的妹妹?別人家的妹妹多文雅,琴棋書畫樣樣精通,而你呢?整天動你那把破狙擊槍。”
柳曦芸沒好氣的朝他吐了吐舌頭,隨便找了個位置便坐下了。
這乾坐了一會兒,柳曦芸不由心生困倦,正要拿起水來喝之時。
柳尋煙突然又一驚一乍的站了起來,嚇得她直接把剛灌到胃裡的水給反吐了出來。
“哥,你幹嘛?”柳曦芸一陣抱怨,沒好氣的望向柳尋煙。
柳尋煙卻沒有理會她,而是從一個保險箱中翻出一份文件,那份文件已經有些發黃,看起來格外具有年代感。
柳曦芸有些疑問,開口道:“哥,你拿這麽個老古董幹嘛?”
柳尋煙一陣無語,而是沒好氣的將那份文件遞到她的手中,道:“你自己看看,看完你就知道了。”
那份文件中有兩份檔案,都寫著紅色大字。
其中一份是與V組織聯合的十檔案,而另一份是與另外一個舉世皆驚的組織聯合的檔案。
那個組織名為逍遙門,與V組織一樣,是一個刺客和殺手雲集的地方,只可惜……是V組織的死對頭。
本來V組織應該早已滅亡,那份屬於V組織的文件也應該作廢。
但現在V組織的隊長和副隊長又重新出現在了華陵市區域內。
所以那份文件又應該生效了。
因此柳尋煙會感到擔憂,這兩股互相敵對的勢力, 同時與一人合作恐怕會引起一些不好的響應。
這也是柳尋煙當前最為頭疼的事情,然而V組織的重出世間也並非全是壞事。
這若是傳出去的話,整個華夏可能要有一陣轟動,到時候可能會開披一翻新的傳奇。
柳曦芸見哥哥一副擔心的樣子,便開口道:“擔心他們兩個組織的事情實在是太荒謬了,更何況這麽多年過去,這兩個組織怕是連這份協議都不記得了。”
柳尋煙若有所思,終於還是點了點頭,放下心來。
……
曠野,一片黑暗之中,一根石柱參天而立,這便是當今的逍遙門。
石柱的頂端,一位年約二十出頭的少年面帶輕紗,朦朧的嘴型似乎若有所語。
“二十年了呀。”少年口中毫無邊際的浮現出了一句話。
為什麽少年會這麽說的呢?這個暫時也無法解釋,現在能說的是……少年應該不屬於這個世界。
“秦宗主,您知道了嗎?”身後同樣是一位面帶輕紗的少年。
宗主秦羽無奈的搖了搖頭,說道:“這種事情想不知道都難,V組織……”
說到這裡,秦羽忽然話風一轉,冷笑道:“果然還是沒死透啊,還得我親自出手嗎?”
那位少年一個哆嗦,急忙退回一邊不再說話。
這時,秦羽披上了一件深黑色的衣服,上面還有一個太陽的圖案,這衣服一穿上,秦羽那似笑非笑的眼中似乎多了一絲無情。
一陣狂風呼嘯而過,他消失在了樹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