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級謀殺!
這就是那個叫查爾斯克斯的州檢察官給索凡下的定義,這定義著實讓屋內的索凡三個人都無言以對。
“我沒殺人!”
索凡眼睛血紅。
“我知道,可關鍵是要讓警察和法官相信才行。”
艾琳無奈的說道。
“這麽可怎麽辦?艾琳,是時候讓你父親幫忙了吧?”
文傑拉著艾琳的小手,眼神裡帶著哀求。
“可我覺得他不一定會接這案子,你知道,他有句口頭禪:真理是站在金錢一方的。”
兩人再次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敲門聲再次響起。
“會是誰?警察?還是那個查爾斯克斯?”
文傑自言自語到。
“謝謝,沒想到我還沒進門,就已經自我介紹過了。”
門外一個標準的波士頓北方口音的人說道,平和的像是在和老朋友開玩笑。
三個人沒想到對方來的這麽快,無奈把門打開。
記者們蜂蛹而上,手裡的長槍短跑瞬間照亮了這個走廊。
在兩個警察的陪同下,一個男子亮出了手裡的協查書,這是經過法官簽字的,不去也不行了。當協查書放下時,查爾斯克斯露出了他那張紳士的笑臉,“索,看來你不得不去陪我喝杯咖啡了,放心,味道不會太差,像牛糞一樣。”
查爾斯克斯是個不大標準的美國人,之所以這樣說,大多是因為他那一身合身的西裝所致。剪裁合體到幾乎是貼著皮膚製作的,裡面居然還極為正規的套了一件馬甲,把襯衣的領子也剪小了,愈加顯得脖子長。腳上的棕色皮鞋一看就價值不菲,在這個到處是垃圾的社區裡,鞋面上依舊反著光,一塵不染。頭髮是深棕色的,直直的梳成了三七分,一絲絲整齊的按位置擺放著,像是噴了某些定型藥水,不然很難做到一絲不苟。
這人一定是個英國人,這是查爾斯克斯給所有人的第一印象。
“是否覺得我是英國人?不不,我的朋友,我是地道的土生土長的亞利桑那州人,恐怕要讓你們失望了。”
查爾斯克斯抖了下手腕,看了下手表,“我看我們就不必進屋了,反正這房子是你們才租住了不到五天另六個小時三十四分鍾,應該沒有什麽可挖掘的線索。”
文傑聽得目瞪口呆。
“跟我走吧,你們會受到公正的待遇,我保證。”
這個人真不像是一個檢察官,更像是一個大學教授,艾琳和索凡都這麽覺得。
在波士頓警局的審訊室裡,索凡帶著手銬坐在一張小書桌前,查爾斯克斯卻站著,手插著兜來回走著,桌子上真的擺了兩杯咖啡。
“我沒殺南川介,真的,不信你們可以問所有人。”
索凡說完才想起來,“他們的話也不一定可靠,我們中國人有句話叫做,你所看到的不一定就是真相。我相信警察會給我清白的。”
索凡料到這個挑剔而精細的檢察官必定會搬出大堆的證言來引誘自己,促使自己主動露出破綻,但奇怪的是,他並沒有,而是說了一句誰也想不到的話。
“我知道。”
查爾斯克斯用鞋尖輕輕踢著椅子,用鷹一般的眼神掃視著索凡。
“我知道你是冤枉的,但你還是殺人了。”
索凡怒火中燒,抬起頭望著查爾斯克斯永遠冷靜如冰的臉色。
“因為你雖然沒有殺那個和你打拳的RB人,但你還是殺了別人。
” “什麽意思?你的邏輯很乖張,檢察官先生。”
查爾斯克斯喝下了一口咖啡,叭嗒了一下嘴巴,似乎回味無窮,“難道那個猶太人的人和你也沒關系嗎?”
索凡愣了,他這次真不是裝的,而是確實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猶太人?什麽猶太人?全場裡猶太人很多。”
“嘩啦……”
查爾斯克斯打開公事包拿出一疊相片扔到了桌子上,沒有說話,而是拿指頭點了點。
索凡不看則已,一看神經也跟著緊張起來,越看越是心驚肉跳。
“看清楚了嗎?這個人叫魯本,那天這個叫南川介的RB人死的時候,現場一片大亂中,他也被人殺了,就在全場的二樓。”
“你仔細看過他的現場照片了,什麽樣的人才能用一把杓子插進人的喉嚨裡去致人死亡?反正我是從未見過,你見過嗎?”
查爾斯克斯轉了兩圈又補充道,“噢對了,忘了給你說這個魯本的身份了,他是本地猶太黑幫二見堂的堂主。”
二見堂是猶太黑幫的一個分堂,猶太人將自己的生意分成三部分,也就是三個堂口。分別負責娛樂業,也就是娼妓和夜總會。二堂負責毒品,三堂負責轄區內所有門店的保護費。
而這個倒霉鬼魯本正是二見堂的頭兒, 殺人無數的他最後竟然死於一把普通的鋼製喝湯的杓子之下!想必在天堂裡也要發出委屈的哭聲了。
“把這杓子以極快的速度捅進人的嘴裡,直達腦組織內,您能說下是誰做的嗎?索凡先生?”
索凡“嘩!”的站了起來,瞋目裂眥的瞪著檢察官,“那二百人的看客都指證我殺了RB人,這很難讓人解釋清楚,還可以諒解。但我怎麽可能在一片慌亂中又飛一樣的跑到二樓去殺一個連面鬥沒見過的人?我也看清楚了,州裡面檢察官的水平還不如波士頓商場裡棉的保安呢。”
“我沒說是你直接動的手,而你只是個幌子,當RB人南川介在死亡之後,現場亂起來後,有一個人趁機殺了魯本,而你……索凡先生,尼就是個幫凶!”
索凡哈哈大笑起來,但沒有說話,因為他無話可說,也無可辯解的正當理由。從任何角度來看,查爾斯克斯的推斷不無道理,可信度很高,又合情合理換誰都會這麽想,不然自己那一拳打死的南川介如此的巧合誰又說的清楚?索凡心裡焦急起來,此刻他有種無力回天的感覺,當自己不幸和一個國家機器碰撞時,你會發現,你根本連千萬分之一的勝算都沒。
忽然有個人敲門,進來後探頭探腦的和查爾斯克斯耳語了兩句話後,查爾斯克斯微笑著說了句。
“索凡先生,你可以走了。”
說著把手銬打開了。
用一種並非幸災樂禍的口吻真誠的說道,“打擾了,不過我相信咱們很快還會再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