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又中彈了嗎?”
索凡奄奄一息的問。
“你好得很,先生。”
查爾斯克斯又出現了,他像個幽靈一樣,似乎一個響指就能到你身邊,比狗聽話實用。
“由於你反應夠快,四發子彈全都打在了床上,你要知道,波士頓醫院床的質量一向很好。”
索凡聽說自己還能再活一陣,收起了方才的做作嬌弄,“你現在相信我和凶殺案無關了吧,我再怎麽心懷城府,也不會蠢到派殺手來乾掉自己。”
“恰恰相反。”
查爾斯克斯說道。
“你還是和這幾天一系列的案件脫不開乾系,起碼是個潛在的知情人,所以才不惜一切的來封你的嘴。”
“知道對方用的什麽槍嗎?”
“柯爾特1987款手槍,口徑十毫米,威力巨大,目前普遍裝備在海岸警衛隊,是最常見的製式裝備之一。但具有諷刺意味的是,明明這種槍體型巨大,卻非常受國際上那些自命不凡的殺手們使用。這槍還有個名字叫三角精英,是因為握把處有個紅色三角標志,識別度極高。當然,缺點也明顯的,就是噪音大,彈容量小,只有七發,後來經改裝為八發,殺你的人用的就是這種槍。”
查爾斯克斯表現出了一個警探高度的記憶力,滔滔不絕的說了起來。
“但我心中一直有個疑問,就是想殺你的人為什麽會選這種不好隱藏的武器呢?只有一種可能……”
查爾斯克斯頓了一下,“就是對自己的身手高度自信,堅信自己一定能使命必達,換句話說,也可以解釋為從未失過手,也只有這樣的人才敢這樣托大。”
索凡一陣雞皮疙瘩,似乎自己來美國的那一天,下的那場大雪,整說明了自己的以後的命運所在——陰霾。
十天后,索凡的傷勢漸漸好了,這天文傑來接他出院,準備轉移到新找的一處居所。說是居所都有點抬舉它,其實就是郊區的一處天台改裝成的房子,連窗戶都是文傑自己現裝上去的。
他們倆下了樓,在醫院門口等著出租車,也許今天周末的緣故,出租車也是故意放他們鴿子,就是不來。
一輛黑色轎車緩慢的停在了他們面前,索凡在經歷過這麽多事情後,神經變得敏感起來,立刻注意到轎車的異常舉動。
車子停在了他們面前!
索凡心裡喊一聲要出事,拉著文傑往回走,可還沒走出多遠,車門一響,下來一個人。
“凡少爺,成爺讓你回去一趟,現在。”
說話的人神情相當的卑恭。
是父親來找自己了,只要不是來殺自己的,一切都好。
“我知道了,你們先走,一會我就過去。”
男子也許事先就預料到索凡的應付,連一秒時間都不做停留說道,“成爺特意囑咐,讓我帶你回去,就是現在。”
男子謙恭但面無懼色的不卑不亢回答。
索凡點點頭,拉著文傑準備上車,男子手一伸,“對不起凡少爺,成爺說過隻讓你一個人去。”
索凡氣往上撞,但看著男子臉上的神色依舊平靜,想怒也怒不起來。
“你回去等著我。索凡給文傑說道。
車子駛在大街上,這時已經是華燈初上十分,索凡把頭倚在車窗上,想心無旁騖卻又感覺異想天開,回來後不到兩個月時間內經歷了這麽多生與死的對話,換誰也不會雲淡風輕的若無其事。
這條路不是駛向那個家的,
索凡警惕起來。 “這是去哪?這不是回家的路。”
男子沒有回頭說道,“確實不是回家,成爺在那個地方等著呢。”
便不再言語了。
最終,車子停在了郊區一處荒野的破舊廢棄屋子旁,“到了,凡少爺。”
索凡疑神疑鬼的下了車,男子在前面引路,索凡環視著周圍的環境,緊張思索著自己找逃跑的路線,電影裡殺人滅口大都發在這裡。
這裡原來是幾個集裝箱改成的簡易房,穿過倆個房間,來到了最裡面的一個,男子停下了腳步。
“凡少爺,成爺在裡面,#等了很久了。”
索凡走了進去,屋子不大,但已經有四個人在裡面了,父親,年鐸,還有永遠不多說話的阿九,還有一個陌生人,但值得注意的是,年家人都站著,只有陌生人坐著,而且坐的姿勢也很考究——被捆在椅子上。
“你的事我都聽說了,這幾天不要出門了,等我把事情搞清楚了再說。”
年成親切的說。
索凡點點頭。
這時候你個從進門就一直不吭聲的陌生人突然哭嚎起來, “成爺!成爺,我錯了……,我……真的錯了,再給我一次機會!我再也不敢了好嗎?”
年成臉上看不出表情,冷冰冰說道,“到現在為止,你都不知道你犯的是什麽錯啊。”
“你拿我五千元錢,要說多嗎,是真的不多,還不如年鐸一件西裝的價格。但你的事要是傳出去,讓別人說起噢,那個成爺也不過如此嘛,我還偷過他的五千元錢,承認個錯誤就沒事了,你說我以後的生意還怎麽做?這涉及到我的尊嚴,我的底線啊,所以……”
年成頓了一下,“不過你可以放心,我不會難為你老婆孩子,我還會給他們咱們社應有的福利,你放心去吧。”
男子哭的鼻涕都流到了嘴裡,瞬間含糊不清起來,“求求你,求求你,成爺,我今後一定努力幫你賺錢,我……我知道上次在韓國城是誰砸了您的車子,我……還知道在查爾斯河上的貨是誰劫走的,起碼……起碼有點眉目,真的!成爺,求你相信我吧,再給我一次機會………”
年成背過身去,對著年鐸說道,“開始吧。”
年鐸拎起一個水桶,在那個人頭上澆了起來,索凡預感不好,使勁一聞,汽油!
男子身體晃的非常劇烈,喊聲傳到了外面很遠,整間屋子裡都震耳欲聾。
索凡顫抖起來,他明白將要發生的事情,這事情他從小見過父親用過,就因為這個讓自己做了半年的噩夢。
年成從年鐸手中拿過一個打火機,抓起索凡的手,塞給他。
“證明你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