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有點無理取鬧了,索凡想破了腦袋也沒有想到自己去找哪個亞裔的姑娘約會過。
迄今為止,他隻認識一個亞裔女孩,張素英,但那遠遠還不能和約會劃上等號。
“你記錯了,我從不認識什麽亞裔女孩,更談不上約會。”
艾琳從包裡掏出一張照片放到桌上,“任何謊言在證據面前都會變得蒼白無力,你如果不是記憶力倒退的話,應該記得起來這裡面的人。”
夜晚的街頭,一男一女在談笑中漫步於人行道上,那女的一瞥一笑和雲鬟霧鬢間所露出的笑容是那麽的含蓄和富有深意,相比起,那個男人的表情就有些呆板了。索凡看著照片中的自己,摸了摸臉,“你還派人跟蹤我了?”
“我就知道你會把我想成這樣,再次聲明,這是一個未署名的人寄給我的,連錢都去沒要,所以也稱不上賣給我。那女的是誰,想必此刻你也恢復了記憶了吧,還有什麽想說給我的嗎?”
“有!”
索凡大聲的說道,“不管是你找的人或是別人主動找的你,以後不許任何人對我的私生活這麽關心,如果再讓我發現有這種照片的存在的話………”
“你就會乾掉我?是嗎?”
艾琳歪著腦袋問道。
“這不是展社的一貫手法嗎?你肯定也用過,只是沒用到我的身上罷了,你要真這麽說,我倒很想看看你去殺人是什麽樣子的,嘻嘻,一定會比現在更凶惡?更滅絕人性?還是僅僅是張牙舞爪呢?”
索凡不再理她,他拿起那張照片在想著一個問題:是誰在跟蹤自己?從很早以前就開始跟蹤,而自己竟始終跟個傻子一樣沒有絲毫察覺,如果對方是個殺手或者槍手,怕是自己被殺的新聞都能成為堆在角落裡鋪滿灰塵的舊報紙了。
“下了班你有事嗎?”
艾琳問道。
“沒什麽事吧。”
索凡心不在焉的回答。
“那正好,咱們去吃飯去,我父親今天去了路易斯安娜,家裡只有保姆和我了,她做的內華達的烤雞特別鮮美,我還有一瓶好酒……”
“噢,我剛剛記起來,我一會還要趕去總堂找個人,是父親讓我去的,對不起,改天我去找你吧。”
艾琳憤怒了,這是赤裸裸的敷衍啊,我不說吃飯,你不提有事,我一說吃飯約會,你就說開會,這不睜著眼把我往門外趕嗎?
女孩的自尊感和矜持轉化成了放肆的怒火,她咬著牙瞪著索凡,“看來咱倆之間除了錢是真沒什麽可談的了。”
“………”
“再見吧,索堂主,我會找個合適機會再來的。”
艾琳使勁推門卻死活也打不開,氣急敗壞的哭了起來。索凡大囧,趕緊上去幫著開門,奇了怪了,這門早上還好好的,怎麽一會功夫就壞呢?
索凡打電話讓人把門開開,很快,剛才那個報信的弟兄笑著開了門,“大哥,怎麽樣?”
“什麽怎麽樣?門為什麽壞了不去修理?”
那人笑了,“沒壞,是我反鎖住了。”
索凡驚詫的看著他。
“我是覺得大哥你這會不是應該處於不便接客的狀態嗎?”
索凡要瘋掉了,他咬著後槽牙對那人說道,“現在!你離開轉身去找你的上司,讓他罰掉你這個月一半的薪水。”
“什麽叫不便接客!我又不是泰國的妓女!”
艾琳正哭著,聽見索凡說道妓女一詞,卻認為這是在映射自己,
甩開門轉身跑了出去。 索凡一聲歎息,“去,告訴你的上司,這個月的薪水都沒有了,還有,今後一個月內廁所歸你打掃,現在就滾!”
那人連滾帶爬的跑了。
索凡站在窗戶前看著掩面上車的艾琳,他如此聰明的人哪裡還看不出來艾琳這是喜歡自己的表現,說實話,艾琳長的漂亮,人也善良,家世也很殷實,除了有點臭脾氣之外,真的還都算上佳。可自己現在這個身份是行走在刀鋒邊緣上的,無論從哪面掉下去都是萬劫不複的境地。在這種過了今天沒明天,下一秒不知道還有沒有口福在喝下眼前這杯茶水的日子裡,誰敢妄談家庭?愛情?
什麽叫做朝不保夕,就是連自己都不能掌控自己的生命的長短維度,一切的標點符號只剩下可憐的問號,一切的日子都是在製造傷口和愈合傷口中度過。
這就是所謂的孤獨者。
也是索凡給自己的定位,很無奈的定位。這不是他的本意,但他心中那些似乎沒有找不到答案的問號都迫使自己踏上這段征程。而由此所帶來的顛沛流離和孤獨就是所必須要交換的代價。
在這筆“公平”的交易中,簽約者是索凡和命運,命運中包括了一直似敵似友的查爾斯克斯,永遠看不透的年鐸,一身神秘的“父親”,還有其他一些配角。索凡讚同了這筆交易,並且辦了投名狀,於力就是那個讓索凡走上這條路的助跑器。
艾琳,請你狠我吧,狠狠的恨我吧,你是個好姑娘,你可以找個比我好上千萬倍的男人一起共度余生,而不是和我一起在追蹤和殺戮中冒著槍林彈雨奔跑,總有一天,你會理解到我的苦心。
如果,日後真相水落石出之日我還依然活著的話。
當天晚上,家裡的管家打來電話,說父親突然因為以前的槍傷引發病重,出於安全考慮,已經把醫院的重症監護設備搬到了家裡,在家搶救,讓索凡馬上回去。
索凡給文傑打了個招呼,立刻就開車往回趕了。
到了家,才發現其他堂的大佬們都早已到齊,像是最後一個才通知的自己,這讓他有點納悶。
這群人共有幾十個都亂哄哄的坐在走廊裡,醫生和護士連換個藥都不方便。
“除了堂主以上留在這裡,其余的都到外面去等。”
管家喊到。
管家雖地位不高,但跟隨年成時間最長,所以自然在這群梟雄前還是有些威信的,大家紛紛照辦,走廊裡瞬間寬闊了不少。
“是二少爺來了,大家讓讓路。”
索凡問,“父親現在什麽情況?都誰在裡面?”
“晚飯時還好好的,突然就不舒服了,一會就從椅子上滑下來了,現在還是在搶救階段,不過大少爺在裡面。”
什麽?
年鐸在裡面?
身為展社長子的年鐸在裡面其實也在情理之中,但索凡覺得自己這位大哥總有一點不明情理的地方,讓自己深深感到有種不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