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傑由於索凡的特殊照顧,及他靈活的頭腦,慢慢的在堂裡地位也不斷的上升,出門終於從孤身寡人變成了前呼後擁。
一日,索凡帶著文傑和一乾兄弟步行去一家新開張的酒吧,那老板是一位展社的退休元老,之所以開在這裡是因為他看好索凡的魄力和講信譽,對於這個年輕人,老人家還是有信心的。
一行人走在人行道上,索凡和文傑走在前面,行人看見這夥西裝男,倒也不怎麽躲避,他們知道,只要你“奉公守法”,梵堂的人就不會露出他們的牙齒來咬人。
“凡哥,快,扇我一巴掌。”
戴著墨鏡的文傑忽然說道。
“什麽?”
“快扇我一下,就現在!”
文傑的語氣十分篤定。
“有病吧你,這麽快就欠打了?我記得你離上次出院才過去不到一個半月吧。”
索凡看著文傑不禁笑出了聲。
“你什麽都別問,隻管扇我,狠狠的扇我,就像扇聖堂的那個紳士一樣。”
文傑漸漸的變得不耐煩。
“你確定?”
“我二十多年來,從來都沒有像今天這麽確定過。”
文傑氣宇軒昂。
“啪!”
文傑被扇出去一個趔趄,差點坐地上,原地轉了半天才找到正確的方向,後面的弟兄都傻了,完全不知道出現了什麽狀況,導致了這幕“自相殘殺”。
“你最起碼喊個一二三………也提前說下,好歹讓我有個思想準備吧,說是風就是雨……,執行力還蠻強的。”
文傑捂著半邊高起來的臉抱怨到。
“你讓我打的,你說你圖什麽?”
文傑神秘的看著索凡說道,“我是不敢相信我有一天也能當上大哥,噢不,是二哥,咱身後也有人跟著了,我看誰還敢打我的悶棍!
索凡和身後的兄弟看的是目瞪口呆,啞口無言,都為文傑的這份無來由的癡夢感到悲哀。
這不就是小貧乍富嗎?
文傑可不管別人怎麽看他,受了那麽多苦,跑了那麽遠的路,換了那麽多工作謀生,終於到了可以躺著賺錢的時候了,他已經忘了自己姓什麽了。
但他永遠會記得索凡姓什麽。
“石頭叔,這就是我們堂的當家人索凡索大哥。”
一位兄弟介紹到。
對面吧台裡是一位頭髮梳的溜光的老人,他並不像是那種來開餐館的,倒很像是某個集團的董事長之類的有錢人。
“早就有所耳聞,老年拚鬥了一生,到了晚年有了你倆個兒子照料,也算是終得其所了。老人欣慰說道。
“石頭叔客氣了,不知道今天找我們過來是有什麽事嗎?。”
石頭叔遞上兩杯茶水,“自從梵堂扎穩腳跟以來,你父親把社裡的紅黃兩個生意的一半都交給你來做,恰恰沒有白的,你知道是為什麽嘛?”
紅生意指的是賭場,黃生意自然是妓院和夜總會,白的嘛,不用猜也知道就是毒品可卡因。
“不知道。”
“是因為白的一旦惹上,就再也洗不掉了,遇上的危險人群也比前兩種為多,接觸到這一行的大多是點亡命之徒,連自己的命都可以說不要就不要,還會在乎別人的命嗎?所以白的幾乎都交給年鐸來管,因為他入行時間長,經驗和手段也多,而且這是他主動要求的。”
索凡深以為然的點頭,猛地一道靈光讓他感覺到某些事情不太對勁。
“下面我要說的話可能會牽扯到挑撥離間,按說我是沒資格說的,但我不想看到展社發展到今天再出什麽大事,所以我厚著臉皮再說一句。”
“但是年鐸卻把他三分之一的運輸和倉儲放倒了你這裡來,還沒有經過你父親的首肯,你想得出裡面的原因嗎?話就到此,不再多說,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石頭叔說完不再言語,背過身收拾起吧台來了。
對對,這就是索凡剛才的靈光一現,他和石頭叔想的都是同一個件事情,一個讓人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或許說的再通透一些事是一個答案很難讓人接受的事情。年鐸這麽做是真為自己好,還是另外有著什麽想法呢?如果說那個想法也是好的結果,那父親還有什麽道理不讓自己碰呢?年鐸和父親之間到底誰在逃避什麽,又是誰在刻意的說了謊言呢?
索凡的頭有點脹,估計是剛才的烏龍茶喝的有點多,他伸手按摩著太陽穴。
“石頭叔,你說的我會考慮的,只求你暫時先別給任何人說好嗎?”
老頭子笑吐了,“我能在江湖上活到今天,難道都是靠的運氣嗎?”
索凡正準備告辭, 被老頭叫住了。
“你看看我差點忘了說正事,既然這裡現在是展社的地方了,一切規矩就必須按照社裡的規矩來,決不能允許別人染指。在第二十二大街中段,有家意大利人開的賭場沒打招呼就營業了,這是沒把展社當根蔥啊,你去看著處理一下吧,別鬧太大就好。”
第二十二大街距離韓國人的地盤比較近,處於兩個勢力的交匯處,往往越是交匯處的地方越是不好管理,因為誰說的都算,誰說的又都不算,全看老板自己被哪把刀架的時間長了。
“什麽?你隻帶倆個人去?不行,絕對不行,到我這裡沒得商量。”
文傑再次表明了態度。
“我其實也就是告訴你一聲,壓根沒打算和你商量。”
這句話對文傑的侮辱性是極大的,對他僅有的自尊心傷害也是極大的,文傑氣急敗壞的吼道。
“那是意大利人的店啊,黑手黨你聽過沒?啊,手拿的都是衝鋒槍………”
“那都是幾十年前的事了,現在不是了,沒有那麽誇張,在鬧市區,拿著衝鋒槍掃射?你當是蘭博呢?”
索凡並沒有當回事。
“石頭叔說不要把事情搞大沒聽見嗎?”
文傑咬著牙說,“那也沒說讓你去活活送死啊?讓那老小子自己去談。”
最後索凡還是帶著兩個人走了,不過這兩個帶去的人一個叫水強,另一個叫寶貴,之所以特意提一下二人的名字,是因為他們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都很能打。